第226章 一场假死引发的风波
第226章 一场假死引发的风波曹泽死了!
这个消息,渐渐从七国上空刮过。
自五国合纵以来,若说谁最出名,无疑是在邯郸讲学的曹泽。
与之相比,成蟠叛乱被王翦父子平定,以及秦国大將蒙驁在战场上受重伤不治而死的消息,都稍显逊色。
赵国,邯郸。
赵偃首先收到郭开的奏报。
看完之后,对於曹泽的死,赵偃只是有些惋惜一下,下令彻查国內罗网杀手之后,就拋在脑后了。
现在有令他更头痛的事。
他原本只是想把秦军打跑,趁著成矫叛乱大败秦军。
谁知道庞煖这么生猛,重创秦军不说,还把秦国刚上任的大將军蒙驁给搞死了。
他不用想,以秦国的一贯作风,接下来有的打了。
隨著赵偃下令,不久之后,雅妃在妃雪阁同样收到了这个消息。
她感到不可思议,其他人不清楚,但她可是知道,曹泽身边有一位天字一等,半步宗师之境的惊鯢。
怎么可能轻易被罗网伏杀?
是郭开!
雅妃倏然想到问题的关键。
她没想到郭开这么无耻,在如此关键时刻,竟然还想著勾心斗角。
“曹泽先生————”
雅妃十分后悔没有阻止曹泽隨军北上。
內心禁不住的悲伤,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雅妃姐,你怎么了?”
雪女陪著丽姬散步养胎,见雅妃脸色奇差,禁不住问道。
雅妃强压下自己大慟的情绪。
她迟疑沉默了许久,想到这件事朝廷已经布告,微微一嘆,有些勉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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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们————”
她忽然注意到丽姬微微隆起的肚子,陡然一惊。
若是惊鯢她们与曹泽一同死了,那丽姬肚子里的孩子,岂不成了唯一的遗腹子。
一念之下,雅妃当即道:“你们要好好休息,特別是你,丽姬,这段时间不要出妃雪阁,安心养胎。儘量不要见外人,以免引起什么閒言碎语,扰了妃雪阁的清净。”
丽姬直接应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未婚先孕,还是雪女情人的孩子,她瞒著还来不及,自然对雅妃的要求无所不应。
雪女有些疑惑,之前的雅妃姐可不是这样的。
现在的赵国,可不会说丽姬什么,若是丽姬生下男孩,反而会大夸特夸,哪怕情人跑了,都能轻易改嫁。
雅妃渐渐平復芜杂的心绪,平淡道:“丽姬,你先回屋歇著吧,我带雪儿去给你挑一些绸缎,给你做几套贴身的衣裳。”
盏茶之后,雅妃与雪女出现在布庄。
她看著雪女,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但很显然,这件事瞒不了多久,她需要雪儿配合她隱瞒丽姬。
“雪儿,老师告诉你一件事。”
雪女有些惊讶的看著雅妃。
自从被雅妃收养之后,雅妃很少以老师的身份自居,都是和她以姐妹相称。
“雅妃姐,是————曹泽出了什么事吗?”
与雅妃相处多年,雪女在雅妃开口的那一刻,就已经猜到了有事情。
而最近发生的,能令雅妃姐这样严肃以待的事,除了曹泽,她想不出別的。
雅妃有些艰难的点点头,美眸之中的哀伤再也掩饰不住。
“他死了。
雪女一时没反应过来,“谁死了?”
雅妃沉默不语。
回过神的雪女,大脑中一片空白。
死了?他怎么会死呢?他那么聪明,他怎么会死,怎么能死————
之后发生了什么,雪女已经不知道了。
当她再次醒来,已经到了夜间,躺在雅妃的屋室,头止不住的疼,疼的她难以发声。
雅妃一直坐在塌边,一直守著雪女。
原本水润的大眼睛,已经布上了血丝。
当察觉到雪女醒来,她沉默的与雪女充满痛苦的眼睛对视著。
二女一言不发,却似乎什么都说了。
良久之后,雅妃轻声开口道:“这件事,我们要瞒著丽姬。”
陷入悲痛的雪女,不復之前的灵动,神情僵硬的问道:“为什么?”
雅妃沉默,她心里也很难受。
经过一天的不断回忆回想,曹泽的音容犹在眼前,让她渐渐看清了自己內心深处的最真实的想法。
之前因为雪儿一直下意识迴避的问题,让她十分嘆息。
从今以后她不用再纠结,自己要不要和自己学生兼姐妹抢男人了。
人都已经没了————
雅妃儘量用委婉的语句,把丽姬和曹泽的事情说了出来。
雪女短暂性的没有悲伤,而是错愕道:“丽姬————丽姬很老实的啊,她怎么可能————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雅妃无奈苦笑,她也觉得有些奇怪。
说心里话,她还真有点羡慕丽姬,说上就上,一点都不含糊。
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是曹泽唯一的孩子了————”
雪女听到雅妃提到曹泽,身体禁不住发冷发抖。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她猛然抬头,以一种质问的语气对著雅妃说道。
“这只是一个意外————”
换做其他人敢这样对她质问,她早就出手教训了。
但面对雪儿,她丝毫没有怒气,反而更添了几分內疚。
要是雪儿知道自己在暗恋曹泽,那还不得羞愧死————
雪女啪嗒啪嗒掉著眼泪,泪珠子往下落,心中的酸涩让她几乎感到窒息。
雅妃没有出声,眼圈泛红著,强忍著不掉泪。
她习惯了坚强,她是雅妃,是妃雪阁的主人,是雪女和丽姬的老师,谁都可以哭,唯独她不能。
“雅妃姐,对不起————”
令雅妃没想到的是,雪女竟然会先对她道歉。
但下一句话,让雅妃差点儿暴跳如雷!
“你敢!”
雪女喃喃重复道:“我想下去陪他————”
“不行!”
”
“1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雪女此刻不见悲伤,带著点点追忆,轻轻诵著曹泽曾经念给她的诗句。
雅妃怔了又怔,忽然感到一阵悲哀。
她知道雪女並不擅长诗歌,不用想,这首诗歌是曹泽写的。
“雪儿————”
雅妃忍不住把雪女抱在怀里。
雪女似乎很贪恋雅妃的怀抱,在雅妃的怀里呢喃著,不知何时又闭上了眼睛。
好像只有睡眠,躲避现实,才能消解她的哀伤————
赵王宫,纯清宫。
倡后在殿中大发雷霆,不断地砸著东西。
即使如此,她胸中的怒火,依旧未消散半分。
赵迁有些发抖的在一旁站著,生怕他母后把那瓷实的瓷器砸到他头上。
兴许倡后累了,喘著粗气坐在案上。
瞥见见到案上写著字的布帛,是郭开传给她的密报。
气得直接用手撕掉。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曹泽竟然会被罗网杀死。
同时也不禁气愤曹泽,为什么不听郭开的劝,非要独自去尧山爭军功。
有她这个王后,还能不让他以后飞黄腾达?!
一念至此,倡后有些悔恨,早知当初就该想办法帮曹泽谋得爵位。
不该听郭开那廝,为了不让赵偃察觉,为了好掌控曹泽安心做他的面首,一直压著不给官职爵位。
赵迁战战兢兢道:“母后,儿臣还有別事————”
倡后怒喝一声:“跪下!给你老师守孝!”
“啊————”
赵迁一脸懵逼。
“嗯?”
倡后冷眼看过去。
赵迁顿时在书案前滑跪。
心中忍不住愤恨,曹泽怎么不搞死你这条贱牧犬!
倡后深吸一口,不禁为自己感到哀伤。
和曹泽玩过过后,整个邯郸的男人,都没法再看了。
关於曹泽死了的消息,与赵国正打著仗的秦国是第二个获知的。
夜里,吕不韦在书房內大笑:“死得好,死得好啊!”
这给自己添堵的小子终於死了,算他没看错掩日。
不愧是王室公子,曾经的秦国將军贏谬,干事儿就是乾脆利落。
等掩日回来,就安排他化名谬毐,送进甘泉宫侍奉赵姬。
完美!太完美了!
秦王宫,章台宫。
“曹泽!寡人的曹泽!”
贏政扶著书案,看著案上的《集权》书简,在书房內痛心疾呼。
盖聂同样有些可惜这样的青年才俊英年早逝,但自古以来,只有活著的人,才能有资格被称为天才,而死人只能是死人。
“王上,该就寢了。”
贏政长嘆一声,心中的痛惜依旧挥之不去。
他对盖聂的催促旁若无闻,“陪寡人在宫內走走。”
“————是。”
次日,邯郸城內的百家弟子以及百姓,忽闻曹泽被罗网刺杀而死。
纷纷咒骂罗网之后,开始为曹泽立碑烧纸。
这一番举动,犹如多米诺骨牌,很快被人爭相效仿。
特別是《西游》的忠实读者,积极性最高。
——
更有甚者,在邯郸城內,戴上白色头巾,上街哀嚎。
一时之间,邯郸城內,嗩吶喇叭,此起彼伏。
似是搞出一场白事儿,准备吃席。
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是赵偃死了。
很快邯郸城內发生的事儿传到各地。
不管听没听过课,读没读过《西游》,认不认识曹泽的,纷纷在传一句一曹泽死了,知道不?
不差钱的主,为了跟风,直接刻碑於道上。
有的写的是曹泽的事跡,有的写的是“曹泽之墓,某某立”————
林林总总,奇频出。
而在草原上,还不知道曹泽掛了的胡姬,聚拢草原上各部落,將近二十万大军。
想到曹泽不久后会跪在她面前懺悔,胡姬不禁心潮澎湃,意气风发。
她骑在高头大马上,一改原先妖艷的服饰,穿著庄重的女王套装,抬起握著精致如鏤的弯刀,在大军之中,娇喝道:“整军备战,全军出发!”
她要叩兵边关,逼迫赵国交出曹泽!
“吼吼吼!”
草原之上,风云激盪,数以万计的战马,轰隆隆的驶向赵长城。
长城之上,还在壮年的李牧,颇为严肃的望著远方奔腾而来的狼族军队。
不同以往的散兵游勇,各个部落各自为战在边境到处劫掠。
这次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
他早就得到情报,狼族王庭的胡姬上位成为女王。
一开始没放在心上。
但没想到这位新上任的女王这么勇猛。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灭掉左贤王部落,更是在雪化之后,拿下头曼齐格纳等大部落,几乎一统大半个草原。
很快,胡姬率军兵临城下。
她背后的雪白披风,被劲风吹的猎猎作响。
久经曹泽薰陶的她,已经褪去了从前的青涩。
“诺敏!”
“在!”
“下战书!”
“是!”
此为先礼后兵,能不打就不打。
她的目標是曹泽,今年不想节外生枝。
还要留有余力,整顿王庭內部不安分的力量。
诺敏拿过胡姬手中的战书,一个纵跃下马,犹如矫健出色的母豹,飞身掠向城墙。
李牧抬了抬手,阻止了身边的弓箭手放箭。
刚刚迈入宗师之境的他,轻易的用手接住诺敏扔上来的战书。
粗略一扫,目光微凝,停留在“曹泽”二字之上,神情极为古怪。
副將司马尚看出李牧的异常,“將军————”
李牧合上战书,看向下方的军阵,有些粗糙,但已有些条理。
胡姬运起內力,长声道:“李牧,本王只有这一个要求,交出曹泽,本王立刻退兵!”
李牧已经得到曹泽死了的消息,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
“女王殿下,请回吧!”
胡姬冷厉喝道:“本王听说,秦国正在攻打你们,若是不交人,別怪本王无情!”
李牧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不过胡姬说的的確是实情。
蒙驁意外身亡,让秦国派出了更多士卒攻赵。
他这边一旦失守,定会让赵国有亡国之危。
不过,他不认为也许从曹泽那里学得一鳞半爪的胡姬,能攻破他镇守的边境。
“女王殿下,非是不想交出曹泽先生,而是曹泽先生在不久之前,不幸罹难。因此,恕难从命。”
“什么!?”
胡姬一个不稳,险些从马上坠下。
诺敏一手稳住胡姬,目露异色。
这样能令女王殿下倾心的奇男子,怎么可能会死掉。
但此话从李牧口中说出,她已经信了八成。
因为他是李牧。
胡姬与诺敏想的一样。
但她不愿接受这个结果。
自己心心念念,为此不惜几番冒险主动出击灭掉草原诸部落的势力,甚至向赵国发动战爭,为的是什么?
是为了从李牧口中得知曹泽死了的消息?
她怒火中烧声音悽厉,“打!给我打!”
李牧无奈一嘆,“吩咐下去,准备守城吧。”
司马尚得令,向下传令的间隙,不禁揣测起狼族女王和曹泽什么关係,竟然让狼族女王有勇气进攻李牧大人镇守的长城。
真是————
曹泽还不知道,因为自己心血来潮,搞出来的假死脱身的计谋,已经闹得赵国“鸡飞狗跳”。
甚至发动了几十万人的战爭,大有“蓝顏”祸水的趋势。
他现在正在站在一个极为狼狈的公子哥面前,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成蟜公子?”
若非他在原著中看过,以及在濮阳之战的时候打晕过成蟜,他还真差点儿没认出此刻成蟜。
这是逃难到赵国了?没被罗网干掉?
曹泽忽然想起,似乎因为自己,导致掩日乾杀將军壁全死。
如此一来,成蟠没死掉,逃到赵国,还真特么是巧了。
那么问题来了,他要怎么处理呢?
是杀,是放,还是留待备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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