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千里饿殍 人前显圣,公公要准备装逼了
第109章 千里饿殍 人前显圣,公公要准备装逼了“怎么著?老东西,骨头硬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拖去大牢,让你尝尝鞭子的滋味?
“”
旁边的士兵们鬨笑起来,有人开始翻药柜,把值钱的药材往怀里塞。
一个士兵抓起罐珍珠粉,掂量了两下。
“这玩意儿看著挺稀罕,带回去给我家婆娘敷脸。”
黄掌柜眼睁睁看著辛苦积攒的药材被抢,嘴唇哆嗦著,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花白的脑袋在青砖上磕得咚咚响。
“官爷饶命————小的磕————小的现在就磕————”
“掌柜的!”
药童哭喊著想去拉他,却被几个官兵一脚踹倒在地。
“早这样不就完了?”
这几人摸著下巴,看著黄掌柜额头渗出血跡,笑得露出黄牙。
“慢著点磕,三十个,少一个都不算数。”
陈皓站在阴影里,看著面前这几个官兵。
这衣服,似乎是京都禁军的样式。
看这些人如此熟练的模样,很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情了。
他见过宫中的人情倾轧。
见过江湖的狠戾。
却还没见过如此赤裸裸的欺压。
这哪里是官府徵税。
分明是把黎民百姓的尊严,踩在脚下碾轧。
按理来说,事不关己,他应该高高掛起。
可是久在宫墙之內,见惯了圣皇和皇后娘娘的操劳。
又得逢大周朝廷的制度,他才有了今天,见到这这些人隨意欺压良民。
他心中不知觉间,也生出了几分恼怒。
他刚想出言阻止,却不曾想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光天化日,强征暴敛,你们配穿这身军服吗?”
一道稚气未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不一会儿,走进来了一个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背上斜挎著柄锈跡斑斑的长剑,剑鞘上还缠著几圈褪色的红绳。
青布衫的袖口磨出了毛边,却挺得笔直。
几个官兵听闻此言,眯起眼,回过头。
“哪来的野小子,也敢管爷爷的事?”
“莫不成是看了几本侠义小说,就想学江湖人打抱不平?”
少年没答话,只是猛地抽出长剑。
剑身划过空气时发出“嗡”的轻鸣,虽然锈跡斑斑,却精准地挑开了赵虎的刀。
“朝廷养兵是保境安民,不是让你们作威作福的!”
他的剑法带著股生涩的狠劲,但每一招都直指这几人的手腕,显然是有些底子。
“嘿,虎爷你看,还真有不怕死的。”
赵虎被逗笑了,挥刀就朝少年肩头砍去。
“今天就让你知道,江湖义气在刀枪面前,屁都不如!”
这赵虎很显然也是一个练家子。
钢刀带著破风的呼啸劈来,少年慌忙横剑去挡。
只听“噹啷”一声脆响,长剑被震得脱手飞出,重重钉在房樑上,剑柄还在嗡嗡乱颤。
两个禁军立刻扑上来,反剪住他的胳膊按在地上,青砖被他的膝盖撞出两道白痕。
“放开我!你们这些蛀虫!”
少年拼命挣扎,额角的青筋暴起。
“巨戎都快打到云州了,你们不去守边关,反倒在这儿欺负百姓————”
“闭嘴!”
赵虎一脚踩在他背上,军靴的铁掌陷进青布衫里。
“再敢胡说,老子现在就剁了你!”
少年被踩得咳出半口血,却梗著脖子不肯低头。
“我乃流星剑”叶惊鸿的弟子!我师父当年在云州城斩过巨戎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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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江湖同道绝不会放过你们!”
“叶惊鸿?”
赵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那个云州城乱军堆里的老匹夫?你拿他来嚇唬谁?”
他冲手下使个眼色。
“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松松筋骨,让他明白什么叫乱世规矩。”
士兵们顿时狞笑著围上来,钢刀的寒光在少年眼前晃来晃去。
黄掌柜突然扑过来抱住赵虎的腿。
“官爷,他还是个孩子,要罚就罚我吧!”
陈皓的目光在少年身上顿了顿,眉头忽然蹙起。
方才少年嘶吼时,尾音里裹著的那点拗口腔调,的確是云州特有的齿音。
近来朝中关於云州战事的奏报堆了半尺高。
却没一份提过云州百姓流窜京都的事。
“大人。”
见到自己的求饶不起一点作用。
黄掌柜佝僂著身子凑过来,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那青翼蝙蝠砂————就是这后生卖给小老儿的。”
“还请救上他一救。”
陈皓的眼神骤然一凛。
青翼蝙蝠砂来源於异种青蝙蝠。
此物只生存於原始老林之中。
这少年能弄到如此成色的砂粒,定是熟悉地形的本地人。
说不定会有更多青翼蝙蝠砂。
现如今天下大乱,看这局势,回春堂能存在多少年还不好说。
他那飞絮青烟功现如今还在小成境界。
接下来,依旧还需要此物来辅助修行。
这小子不能死在这里。
那边。
就在刀锋即將落下的瞬间。
少年突然发出一声怒吼,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束缚。
他一头撞向最近的士兵,那汉子没防备。
被撞得踉蹌后退,腰间的佩刀“当哪”掉在地上。
少年扑过去握住刀柄,虽然手腕抖得像筛糠,却硬是转过身对著赵虎。
“我爹就是守云州的士兵,上个月战死了!他说过,军人的刀是用来斩敌的,不是用来砍老百姓的!”
赵虎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挥了挥手:“给我往死里打!”
“不知死活。”
赵虎用靴底蹭了蹭地上的血。
“把这小子拖出去餵狗,看往后还有谁敢多管閒事。”
下一刻,七八柄钢刀已经砍了下来。
“放开他。”
陈皓的声音冷不丁砸下来,惊得眾人手一抖。
下一刻。
陈皓的指甲,已在袖中“咔”地弹出了半寸。
青黑色的气劲顺著指缝往外渗。
他动了。
身形快得像道残影,药铺里的草药香还没来得及散开,陈皓已到近前。
五指成爪精准扣住两个士兵的后颈,九阴白骨爪的寒气瞬间钻进他们的百会穴。
“啊””
两声短促的惨叫戛然而止。
士兵们像被抽走骨头的木偶,软塌塌地堆在地上,后颈处五个血洞正泪泪冒血。
陈皓顺势接住少年,指尖在少年心口一点,一股温和的內力推著练气丹的药力散开。
少年喉咙里发出“嗬”的轻响,睫毛颤了颤。
“哪里来的蛮子,竟敢阻拦我们办事。”
赵虎的刀劈到一半,看见地上同伴扭曲的脸,嚇得手腕一软。
其余士兵却红了眼,举刀便要扑上来,却知道方才陈皓的厉害,不敢动手。
就在这时。
陈皓突然偏头,青影擦著络腮鬍的耳朵掠过。
身后药架“哗啦”倒塌,半架药材埋住了他刚才站的地方。
络腮鬍的冷汗“唰”地浸透了后背,举刀的手僵在半空,一时间不敢动手。
陈皓还要继续动作。
“大人!使不得啊!”
黄掌柜扑过来抱住陈皓的胳膊,指节抠进他的衣袖。
“民不与官斗是古理!您有功夫有银子,不如————不如赔他们些钱算了?这些兵爷背后有靠山,咱们斗不过的!”
药童也哭著拽他的衣角。
“是啊客官,他们人多,万一去报官说您行凶————”
陈皓反手挣开他们,指尖的青黑愈发浓重。
药铺里静得只剩下士兵们粗重的喘息,谁都看出来这人不好惹。
那爪法阴狠得不像活人该有,眼神更是冷得能冻裂钢刀。
“让禁卫军守城大將杜立三来。”
陈皓连眼皮都没抬,爪尖在药柜上轻轻一刮。
坚硬的红木便像豆腐般掉下块碎屑。
“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络腮鬍士兵唾沫横飞。
“赵將军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今天就让你知道————”
赵虎却是眼珠转了转,突然冲旁边瘦高个使了个眼色。
瘦高个立刻会意,往前迈了两步,故意提高了声音。
“我看出来了!你这妖人根本不是我大周子民!定是巨戎派来的细作,故意挑拨军民关係!”
这话像根引线,瞬间点燃了士兵们的气焰。
他们虽不敢再动手,却纷纷鼓譟起来。
“对!巨戎细作!怪不得敢公然杀我大周將士!”
“拿下他送刑部,定能审出同党!”
“杀了这巨戎狗贼,为弟兄们报仇!”
污言秽语像冰雹般砸过来,赵虎得意地摸著刀柄。
他算准了,这年头只要扣上“巨戎细作”的帽子,就算是巨富之家,江湖豪杰,也得先脱层皮。
“巨戎细作?”
“你可知我的身份,若是被赵统领知道了,会摘了你哪颗牙?”
赵虎的脸“唰”地褪成惨白。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很显然是他们通风报信的大部队来了。
赵虎偷偷抬眼瞄著门口,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禁卫军的人来了。
就算是对方再有身份,总不能当著那些个大人的面行凶。
陈皓却连眼皮都没抬。
他走到少年身边半蹲下来,阴影落在少年脸上,遮住了眼底的寒芒。
“你从云州来?”
少年咳著血点头,喉管里像塞了团破布。
“是————云州城破前————我爹让我带著这个————衝出来的————”
“城破了?”
陈皓的声音终於有了丝波澜。
朝堂的奏报里只说云州“暂危”,压根没提城破的事。
“月初————就破了————”
少年呕出的血沫溅在青布衫上。
“巨戎的骑兵————像割麦子似的砍人————粮仓被烧了————井里都投了毒————”
他忽然抓住陈皓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大人————您见过人吃人吗?”
“我见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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