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好久不见，耶梦加得
第159章 好久不见，耶梦加得程隨穿著装备部定製的晓红云服，又一次踏入了这片帝都地下的尼伯龙根。
黑底红云的长袍在空旷的地铁站台里显得格外扎眼，那张带土同款的橘色漩涡面具，则將他的表情与身份都隱藏在了面具之下。
之前分身从芬里厄那里获得了一个龙王的印记。
此刻那印记已经烙印在他灵魂深处，隨著分身的消散而传递到了本体之上，不过程隨並未过多担心，因为程隨並未从这印记上感受到芬里厄的恶意。
不过这种传递让他心头一凛。
若是分身遭遇了龙王级別的精神类攻击，那份衝击极有可能顺著影分身与程隨本体之间的联繫，毫无阻碍地传递到本体。
看来以后使用影分身，不能再像过去那般隨意了。
万一被奥丁那种存在標记一下，麻烦就大了。
思绪流转间，程隨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迈入了尼伯龙根的核心区域。
因为身上带著芬里厄的气息，这一次盘踞在黑暗中的镰鼬群异常安静。
就连那位曾经对他抱有敌意的镰鼬女王，也选择了沉默，没有发出任何阻拦的嘶鸣。
不过程隨並未因此放鬆警惕。
他几乎可以断定，夏弥，或者说耶梦加得，必然已经察觉到了上一次的入侵。
以龙王的高傲与警惕，她绝对会採取某些措施，来加固这个刚刚建立不久的尼伯龙根。
况且他现在还无法確定，耶梦加得或者远在深处的芬里厄，能否通过这枚印记感应到他的具体位置。
这片空间充满了未知的变数。
但他並没有过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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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以他目前的实力，正面抗衡被困在地铁隧道深处的白色皇帝芬里厄几乎没有胜算。
可对於耶梦加得，程隨心中並无多少惧意。
他为自己留下了离开的后路。
尼伯龙根独特的空间规则阻隔了飞雷神之术的坐標感应，让他无法瞬间脱离。
但神威不同。
神威的力量足以强行撕开这片亚空间的壁垒，为自己开闢出一条逃离的通路。
这一次前来，他的目的非常明確。
与耶梦加得见一次面。
亲手测试一下自己与最弱的龙王之间，究竟存在多大的差距。
如果他能战胜夏弥，那么后续的一系列计划便有了施行的根基。
为绘梨衣爭取秘党那个所谓的“尼伯龙根计划”名额，程隨没有半分把握，那其中牵扯了太多家族的利益。
但他可以走另一条路。
用康斯坦丁的龙王之卵去和老唐，也就是未来的诺顿做一笔交易。
以弟弟的性命作为筹码，足以胁迫那位青铜与火之王为绘梨衣举行一场龙血洗礼。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绝对的前提之上。
他必须超越龙王的战力。
在没有炼金学加持的情况下，程隨估测诺顿与耶梦加得的战力应当在伯仲之间。
思绪至此，程隨停下脚步。
他同时开启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瞳术。
属於混血种的黄金瞳和独属於程隨的写轮眼在同时开启。
金色的光芒黯淡燃烧，伴隨著三枚勾玉在猩红的眼眸中缓缓旋转。
两种视野叠加的瞬间，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彻底改变。
无数复杂繁复的炼金矩阵，如同蛛网般遍布在整个地铁站台的每一寸空间，它们以肉眼不可见的方式交织流转，散发著或明或暗的元素辉光。
程隨分辨不出这些炼金矩阵的具体功用。
但他確信其中必然有一个，是耶梦加得为了探测入侵者而新设立的警报系统。
既然无法分辨，那就无需分辨。
他抬起手，催动体內稀薄的龙血主动触发了所有的炼金矩阵。
一声低沉的共鸣响起。
第一个炼金矩阵被激活，微光一闪而逝。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一连串的连锁反应瞬间爆发。
整个地下空间猛然震动起来，空气中充斥著元素被强行搅乱的狂暴气息。
无数炼金迴路同时亮起，发出刺耳的蜂鸣，各色光芒交织闪烁，將昏暗的站台照得忽明忽暗。
做完这一切，程隨走到月台的边缘坐下，姿態放鬆。
他抬头看著这片地下空间棚顶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光源，感受著冰冷的雨水一滴滴落下，打湿他的衣袍。
他安静地等待著这片领域的主人归来。
另一边，夏弥刚刚翻过学校的围墙。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角，脸上带著一丝属於少女的俏皮与不耐。
“从学校赶过来真是耽误时间，希望这次能逮到那个鬼鬼祟祟的老鼠。”
她一边嘀咕著，一边熟练地刷卡进入地铁站，坐上了通往尼伯龙根的列车。
当地铁穿过现实与虚幻的界限，抵达那座熟悉的废弃站台时，夏弥轻撩了一下垂落的髮丝。
她身上属於人类少女的活泼气息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尊贵而冷漠的气息。
她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精致的黑色龙鳞，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金——
属般的光泽。
刚迈进尼伯龙根，耶梦加得的瞳孔便骤然一缩。
她看见了那个坐在月台上，穿著奇怪服装的入侵者。
一个戴著橘色漩涡面具的男人。
“你是在cosplay什么动漫角色么？”
耶梦加得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她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程隨的背影。
之前她还颇为警惕，担心这个胆敢两次闯入她领域的入侵者会是何等棘手的人物。
但此刻当她亲眼看到对方时，所有的担忧都烟消云散。
在她那双纯粹的黄金瞳的审视下，这个面具男体內的龙血反应，稀薄得可怜。
比她见过的绝大多数混血种还要微弱。
一个劣种，这就是耶梦加得对程隨的最终评判。
“我倒是很意外。”
她缓缓踱步，足部龙鳞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站台里迴响。
“为什么你这种血统低贱的劣种，看到我居然会这么淡定。”
耶梦加得不屑地轻笑了一下。
“还是说你已经被嚇得动弹不了了？”
“我现在非常好奇，你那副怪异滑稽的面具之下，会是一张怎样精彩的表情。”
隨著她的话语，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向程隨涌去，那是属於龙王位阶的龙威，足以让任何血统低於她的生物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程隨缓缓扭过头，看向那位已经半龙化的少女，哦不，现在应该称她为耶梦加得。
橘色的漩涡面具只露出一只眼睛。
而此刻，在那唯一的孔洞中猩红的光芒正幽幽亮起。
三枚黑色的勾玉在血色的背景中缓缓旋转，散发出的气质诡异且不祥。
昏暗的地铁站台內，这只眼睛显得如此邪异。
“我挺好奇，第一次和你见面，你会说些什么。”
程隨开口了。
他的声音因为面具自带的变声效果而变得沙哑低沉，但也因此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不过这么多年，你还是没什么变化啊。”
他用那只猩红的眼睛注视著耶梦加得，语气中带著一种仿佛与老友敘旧般的熟稔与平静。
“好久不见，耶梦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