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瞳力差距
“佐助,真相是谁告诉你的?”宇智波鼬一直盯著小佐助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什么东西,他的手垂在身侧,袖子下面的绷带被攥得有些发皱。
“这个和你没关係。”
佐月的目光从宇智波鼬的脸上扫过,又收回来。“我从头到尾问的一直是这一个问题,这个问题难道那么难回答吗?”
宇智波鼬低下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他垂下眼睛,看著脚下的地面,常年带著疲惫的眼睛里,此刻又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他最关心的弟弟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当年那件事的来龙去脉,知道了自己当初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可即便如此,佐助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依然是这副模样——冷淡的,疏离的,这让宇智波鼬的心里多少有些受伤。
他自认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佐助。
灭族是为了佐助,加入晓是为了佐助,活著是为了佐助,死也是为了佐助。
他把自己的人生全部押在了这个弟弟身上,把所有能给的,不能给的,全都给了。结果呢?当事人完全否认了他的道路。佐助不要他安排好的未来,不要他自以为是的保护,不要他用命换来的这一切。
宇智波鼬忽然觉得很茫然。难道真的哪怕在死之前,也无法和弟弟像小时候那样了吗?
那个跟在他身后喊“哥哥”的孩子,那个拉著他的衣角不肯鬆手的孩子,那个说“哥哥最好了”的孩子,是真的回不来了吗?
“……嗯,我会做的。”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才慢慢开口。
“佐助,只有你,我无法放下。哪怕木叶……我更希望你可以平安。”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抬起头看著佐月,那双万花筒写轮眼里没有战斗时的冷酷,只有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温柔。
“哪怕我身边再也没有一个同伴?无论是家人、朋友,甚至是恋人?”
“原谅我,佐助。但是,我赌不起。”
佐月闭上了眼睛。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宇智波佐助,她是宇智波佐月。
但这一刻,她心里涌上来的情绪,依旧是无法抑制的愤怒。
哪怕身边再也没有任何羈绊吗?
她不能杀宇智波鼬。
因为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宇智波鼬,不是她的宇智波鼬。这个宇智波鼬是属於这个世界的,是这个世界佐助的哥哥,该审判他的人不应该是一个从別的世界来的灵魂。
他的结局,还是留给这个世界那个真正的佐助吧。
突然,佐月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种感觉很微妙,不是杀意,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更隱蔽的,带著目的性的注视。
她猛地睁开眼睛,循著那道视线的方向看过去。
在一棵树的枝干上,一只乌鸦正蹲在那里,如果不是那双眼睛,她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它。那只乌鸦的眼睛不是普通乌鸦的眼睛,而是一颗万花筒写轮眼,正在那里缓缓地转动著。
佐月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嘎!”
那只乌鸦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它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羽毛炸开,整个身体化作一片片黑色的羽毛,在空中飘散开来,转瞬间就消失得乾乾净净。
宇智波鼬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那棵树枝,盯著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空气,万花筒写轮眼里满是震惊。
怎么回事?別天神……失败了?
他安排在佐助身上的別天神,那个可以在悄无声息之间修改一个人意志的终极幻术,竟然失败了?
宇智波鼬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別天神是宇智波止水留给他的眼睛,是不管对方有多强、只要被种下术式就无法反抗的绝对力量。可现在,那个术失败了。
就像是一只飞蛾扑进了火里一样,被烧得连灰都不剩。
別天神是很强,但幻术终究是有极限的。
別天神不是什么规则系的技能,不是什么“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绝对命令。
它的本质是万花筒写轮眼的幻术,它的力量上限取决於施术者的瞳力。
万花筒幻术,对抗轮迴写轮眼。
宇智波鼬大概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只知道別天神很强,强到可以覆盖任何人的意志,但幻术和幻术之间,瞳力和瞳力之间,是有差距的。
一根无比锋利的针,可以刺穿任何坚韧的布,达到以小胜大,但如果摆在你面前的是一座山呢?
针再锋利,又能怎么样呢?
更何况,宇智波佐月的万花筒瞳术,【天照孁】,这个术虽然需要天照之火作为媒介才能发动,但其真正恐怖的地方在於——它可以修改的东西,远不止一个人的意志那么简单。
按照佐月目前的实力来说,如果她想要修改六道级別以下存在的任何概念,哪怕是將一个人活生生地变成一个橘子,也只不过是她一个念头的事情而已。
佐月的脸色阴沉下来,这傢伙还是死性不改啊。
他嘴上说著什么“只有你我无法放下”,说著什么“我希望你可以平安”,转身就在她身上种下了別天神。
这种嘴上说著为你好的话,背地里却要用幻术来操控你的做法,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评价。
“轰!”
一声沉闷的轰鸣响起,黑色的火焰毫无徵兆地在宇智波鼬身上燃烧起来,瞬间覆盖了他的半边身体。
宇智波鼬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燃烧的黑色火焰,眼里闪过瞭然。
佐助的万花筒瞳术,也是天照吗……
他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安静了下来,他的身体確实已经撑不了太久了,这些年拖著那副病入膏肓的身体在晓组织里周旋,每一次使用万花筒写轮眼都是在透支自己仅剩的生命。
现在被天照燃烧殆尽,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吧。
只是……他的心里还是涌上一阵遗憾。
他真的很希望,可以在临死之前,得到弟弟的谅解啊。
哪怕只是一句话,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哪怕只是佐助愿意叫他一声“哥哥”,他都觉得这辈子没有白活。
“……?”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宇智波鼬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这天照……一点都不烫?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的火焰。那些黑色的火焰依然在燃烧著,在他的胸口、肩膀、手臂上跳动著,但是他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连灼热的感觉都没有。
这不可能。天照是號称“烧尽一切”的黑色火焰,直到目標化为灰烬才会熄灭。
可是现在,他明明被天照烧著,却像是在泡温水澡一样,浑身上下只有一种温热的感觉。
甚至,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有些轻盈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一直压在他身上的什么东西被一点一点地卸掉了。
他的呼吸变得顺畅了,胸口那种常年闷痛的感觉消失了,四肢也不再沉重,连眼睛的酸痛都缓解了许多。
宇智波鼬感觉到,那些折磨了他多年的疾病,像是被这黑色的火焰暂时压制住了一样,整个人前所未有地轻鬆。
“佐助……这究竟是?”
“跟我打一场。”
佐月直直地看著宇智波鼬。
“你现在没有任何藉口了。你的身体是完好的,你的力量是完整的,你的眼睛也是你自己的。”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觉得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就可以隨便决定別人的人生,你觉得以自己的牺牲为筹码就可以操控所有人的命运——你所谓的器量,到底有多少能耐。
佐月向前迈了一步,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宇智波鼬看到了。
佐月的眼中,出现了他完全不认识的眼睛。
那不是他熟悉的写轮眼,也不是他听说过的万花筒,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从未想像过的眼睛。
紫色和红色的纹路交织在一起,勾玉在其中缓缓转动,散发著让人从心底里感到敬畏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