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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不是……这怎么和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第109章 不是……这怎么和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这个萧太后,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虽是一介女流之辈,却比很多的男子都要强。
    因为她自身的聪明才智,以及家族的地位等,入宫之后,很快就得到辽景宗耶律贤的宠爱和信任。
    后面,身体不好的耶律贤,逐渐將不少大权,交到了她的手中。
    让她代为掌管,赋予她的权力不小。
    后来,三十五岁的耶律贤去世,更是留下遗詔,说梁王隆绪嗣位,军国大事听皇后命。
    当时,辽国这边隨著耶律贤的去世,局势变得复杂。
    主少国疑,动盪不安。
    宗室亲王对皇位虎视眈眈,大臣人心浮动,局势异常凶险。
    面对这种局面,萧绰开始了她的操作。
    动用手段,將韩德让以及耶律斜珍这两个耶律贤留下来的顾命大臣,给很快收服。
    隨后,在韩德让、耶律斜軫等人的支持下,设计诱杀,或者贬黜了企图谋反的宗室诸王,和心怀异志的大臣。
    迅速稳定了核心统治层,確立了他母子二人的绝对权威。
    赵光义实行雍熙北伐,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贺令图说,辽国主少国疑,辽国內部动盪不安。
    还说顾命大臣韩德让,和这萧太后之间,有著不清不楚的关係。
    在辽国那边名声很差,弄的辽国那里,人神共愤。
    其实,这都是不准確的。
    很大程度上,都是他依照华夏这里固有的观念,去进行了一个合理的推测。
    事实上出入可太大了。
    萧绰不仅很快便稳定住了辽国那边的政局,还让辽国变得强大。
    她和韩德让之间的那些关係,先不说有没有,就算是有,依照辽国那边的风俗,那边的人,对此也不会有太大的特殊反应。
    更不可能会因此便引发诸多动盪。”
    贺令图————
    赵匡胤听到这个此前不曾听到的细节,黑脸之上没什么神情变化。
    但那一双眉毛,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
    因为这贺令图不是一般的人,乃是让他髮妻莲儿的兄弟,是他的小舅子。
    果然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便是自己的小舅子这等人,在自己去世后,也同样要对赵光义这么个畜生玩意低头。
    甚至於因为自己的特殊关係,他还需要比寻常的人更加卖力气去巴结赵光义才行————
    “若是耶律贤刚死之时,就立刻动兵前去攻打辽国,或许还真能趁势捞点东西。
    但可惜,在赵光义进行雍熙北伐时,耶律贤都已经去世两年多了。
    辽国那边隱患早已被消除。
    萧绰这个手段很强的人,已经掌控了局面,並把力量给整成了一股绳。
    那个时候动手,辽国新君继位,局势不稳这类的优势全都没了————”
    赵匡胤闻言,深吸了一口气。
    不自觉地將手摸向了腰间玉斧。
    说实话,他又有些想他那个畜生弟弟了————
    “这萧绰和耶律贤两人之间的关係,有点儿像李治和武则天。
    同样都是当皇帝的身体不好,当皇后的聪明能干。
    同样是將皇后培养成政治上的密友,让其帮忙处理国政。
    同样是去世时,皇后的权力大,声望也大,手段很强。
    只不过不同的是,耶律贤论起手段,以及立下的功劳等,和李治根本没法比。
    而萧燕燕这个萧太后,也同样不是武则天。
    一方面,没有去抢儿子的皇位,反而將她儿子培养的挺好。
    另外一方面,论起执政治国的能力,以及相应的手段等,是要超过武则天。
    官家今后若是收幽云十六州了,以及在处理和辽国上面的关係时,这个萧绰,一定不能掉以轻心不能因为她是女流之辈,就对她看不起。”
    李成对於赵匡胤说出了他在萧绰这上面的看法,进行了一定的提醒。
    赵匡胤闻言,郑重的点头应下。
    通过李成的讲述,他对於辽国的这位,以往並不怎么被他放在眼里的皇后,有了一个清楚的认识,也觉察到了他的不凡。
    在那样的局势里,能迅速的拉拢住两个顾命大臣,让他们对她言听计从。
    而后又一起设计,剷除那些不老实的宗室大臣等,稳固地位。
    这一系列的手段確实是很强的。
    尤其是在李先生,將她和武则天相对比,並且还认为武则天治国的才和手段,比不上这萧燕燕以后,他就变得更加的郑重了。
    李先生给的这个提醒,確实很重要。
    今后,他这边必须要对萧燕燕重视起来才行。
    可不能在今后著了她的道,因为忽视她。
    从而在今后后收復幽云之时,出现什么不必要的闪失。
    將之认真的记下之后,又想到这样一位被李先生郑重提醒,给了很高评价的人。
    带领大军要攻打自己家大侄子,最后却被自己大侄子反手杀的落花流水的事情后,心情又禁不住变好了几分。
    就算是她治国理政的才能,胜过武则天又能如何?
    遇上自己大宋最能拿得出手的帝王,一样只有挨揍的份!
    她的那些名声,全都会成为自己家好侄子的垫脚石,反衬出自己家侄子的强大,不凡!
    如此想著,他的兴致就更高了。
    只等著李小郎继续讲,从李小郎这里得到更多的消息。
    看自己家侄子,是如何暴揍这萧燕燕的。
    必定让人赏心悦目,心情愉悦。
    他也可以从这件事情里,得到一定的启发,可以更好的去谋划幽云!
    “咸平二年九月,耶律隆绪,萧太后亲征,大將萧挞凛为將,带领大军南下。
    而对於辽国的这次行动,宋真宗赵恆这里,是早有预料,有所防备。
    三个月前,他就任命傅潜为镇州、定州、高阳关三处行营总指挥。
    手下有八万余精兵,密切监视辽人那边的动作。”
    赵匡胤闻言,一张黑脸上有著一抹笑意一闪而逝。
    他就知道,辽国这边想要南下,討不到什么好处。
    真以为德昌这个好侄子,是赵光义那个啥都不是,只会坐驴车逃窜的玩意儿!
    在事先有防备的情况下,那辽国那边绝对要碰个头破血流。
    “辽军进攻保州,田绍斌和石普决定迎战。
    在廉良河之战中,宋军反败为胜,斩首五百余级。”
    果然如此!就说辽军討不到什么便宜,赵光义这畜生,在位之时的窝囊景象,一去不復返了!
    “田绍斌请求支援,但傅潜拒绝。”
    赵匡胤微皱了皱眉头。
    这傅潜,既然被任命为一方统帅,必然有些本事在身上,应当是在全局上面,有一定的考虑。
    “辽军前锋虽小挫,但继续前进,十月,辽军向遂城发起攻击,杨延昭在此镇守,以少敌多,面对这个局面,他令人往城墙上连夜浇水,一夜之间將城变成了一个坚固的冰城,辽人无法攀爬,损失不小,只得撤退,撤退途中,遭到宋军袭击,又死上了一些兵马。
    对了,这杨延昭便是杨业的儿子,戏文杨家將里面,大名鼎鼎的杨六郎。”
    杨业————刘继业,刘无敌————杨延昭!
    果是忠臣良將,不仅他能打,为人忠勇,他的儿子竟也是这样的人!
    在北汉太屈才了,今后灭北汉,需得想办法將他给收服,让他在大宋出力才行。
    有自己在,必然不会再让他,在赵光义那样的畜生手里面受到折辱。
    “辽国在遂城这里受挫之后,转而向別处进攻。
    面对这个情况,傅潜这个手握重兵的统帅,却畏敌如虎。
    只约束兵马不让出击,任由任由辽军肆意纵横,烧杀抢掠。
    这人,是当年参与过雍熙北伐的,在那一场战斗里,被辽人打破了胆子。
    赵匡胤黑脸上神情微微一滯,这情况转变的也著实有些太快了!
    赵光义这个畜生,雍熙北伐一战,当真是遗祸无穷!
    不仅打没了那么多的將士,打空了封桩库,还將很多人的胆气也给打没了。
    在自己当皇帝的时候,手下兵將,哪个会畏辽军如虎?
    接手这样的烂摊子,自己家好侄子德昌,却能迅速的稳住局面,开创咸平之治。
    足可以看出他的不俗。
    赵匡胤心头虽沉重,但对整体局势还是挺乐观的。
    因为他知道,自己有一个好侄子,纵然一时失利,也定然能重新给打回去。
    而傅潜此人,也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赵恆得知边情紧急,傅潜避战后,於十二月下令亲征。
    在途中罢免傅潜,押解回京审讯,后將其流放。
    命定州都部署范廷召,率兵追击辽军。”
    好!
    赵匡胤振奋。
    就知道自己家这侄子,能在赵光义这个畜生留下的烂摊子上,开创咸平之治,后面更是功劳大的足可以去泰山封禪,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才登基两年,面对这种情况就能御驾亲征,一点儿都不怵那些辽人。
    从这里就能看出,他的不凡来。
    德昌这好侄子既然都御驾亲征了,那这次辽人必然要吃不了兜著走!
    “皇帝御驾亲征,军心振奋。
    再加上先前高阳关守將康保裔,在瀛州之战中,率兵死战不退。
    虽最终被辽军歼灭,可这场血战之中,辽军也同样死伤惨重,所以辽军开始撤退。
    面对这么个情况,范廷召部追击追上辽军撤退部队,发生激战。
    宋军取得一定战果,击杀辽將数员,但未能重创辽军主力。
    这一场宋辽之间的战爭就此结束————”
    嗯?
    赵匡胤闻言,微微一愣。
    这————就结束了?
    怎么和自己所想,有这么大的差距?
    这不是应该是自己家好侄子,御驾亲征之后,大杀四方,將辽军打得抱头鼠窜吗?
    竖起耳朵,准备听自己家堂弟辉煌战绩的赵德昭,也同样显得意外。
    不过意外过后,隨后就又觉得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这是自己家堂弟登基之后首次用兵。
    又有著傅潜这么个废物在前面坏事儿,这次的战事会变成这样也在情理之中o
    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依照德昌的能力,在今后定然能反杀回去!
    “如同傅潜这样,被嚇破了胆子的玩意儿,那个时候可真不少。
    另外一个出名的就是王超。
    王超是赵光义的潜邸旧臣,深受赵光义信任,不断被提拔。
    在赵恆上位后,此人为西北前线最高军事指挥官。
    但是,在灵州危机中的表现,却堪称灾难性!”
    灵州危机?
    赵匡胤闻言,目光不由为之一凝。
    这党项定难军李家,在那里闹事儿了?
    赵光义这畜生!竟是连定难军都没能给收拾了!
    让党项李家,维持了那么多年。
    他这个皇帝是怎么做的!
    一时间诸多怒火往上涌。
    但又想他是赵光义,竟又有些释然了。
    这个畜生在位,这么一个结果,好像那才正常。
    当下只得忍住满心气闷,继续听李成讲述。
    “赵光义身死,赵恆继位这个消息传出之后,不安分的不仅是辽国。
    同时还有党项的李继迁。
    这个在赵光义活著的时候,就经常和大宋这边作战的人,又一次率兵开始了行动。
    这一次,他又將目光盯上灵州。
    攻打灵州不下后,又將目光投向了清远军。
    通过种种手段,攻破了清远城。
    清远城是灵州外的一处要塞,守著灵州通往大宋这边的唯一通道。
    清远城破,清远军被拔除,让灵州彻底成为一座孤城。
    李继迁对於灵州这个深入到河西地区的堡垒,早就是看不顺眼了。
    在此之前,曾接连七次围困攻打灵州。
    灭了清远军之后,他对灵州进行了疯狂的攻击。
    而守城將领裴济,率兵马英勇作战,死守灵州。
    同时,写下血书,派遣人突围求援。
    三十人最终只剩两人存活,成功將求援的血书送出去。
    当时王超统领六万精锐禁军,差不多占宋军机动兵力的三分之一,驻扎环庆路,是距离灵州最近的宋军主力。
    但当灵州被李继迁围攻、守將裴济血书求援时,王超却滯留白豹城四十八天不进。
    以等待粮草,侦察敌情为由按兵不动————
    赵匡胤的呼吸,都忍不住变得急促了。
    这等被嚇破了胆子的畜生,比没卵子的阉人还要怂的人,竟也配为帅?!
    “事实上,王超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倒也並不稀奇。
    因为在裴济到灵州任职之前,灵州就已长期被李继迁围攻。
    赵恆派王超带兵去救援灵州。
    只是,这傢伙领命以后,做的第一件事並不是整理兵马,也不是调动粮草进行备战。
    而是精心准备了阵图。
    並在出征之前,將之献上,请求批准————”
    赵匡胤一张黑脸之上,神色別提有多精彩。
    阵图?
    又是阵图!
    居然又搞阵图!
    如今,他是听到阵图就头大,直往外冒火!
    雍熙北伐之时,赵光义这个狗畜生弄什么平戎万全阵图,把將士都给坑成什么样子了?
    这样的教训还不够?
    身为大將,连这样大的教训都不吸取?
    这狗东西,是赵光义这畜生附体了吧?
    曹彬他们是遇到了赵光义这么个畜生,不得已一下才领了阵图,结果这畜生,竟然主动献上阵图,让朝廷来批准!
    这是什么样的狗东西?真真是丟人!
    好的不学,將这些丟人现眼的东西给学了个遍!
    不愧是赵光义这个狗畜生的心腹!
    赵光义这畜生,提拔上来的大將,也都是这样的狗畜生!
    赵匡胤的手,不自觉取下玉斧,握在手中。
    手背之上有青筋隨之跳起。
    愤怒之余,却已反应过来,这个狗东西会如此做的原因。
    真的是不知道阵图有多不靠谱吗?
    真的是相信,可以依靠事先制定的阵图来获取胜利吗?
    並不是。
    可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妄图用这样的办法,来推卸责任!
    有了这朝廷批准的阵图在,那么他在接下来就算是战败了,就算是表现的再不堪,朝廷这里也很难拿他怎么样。
    就算是治罪也治不了太重。
    身为一个统帅,还是肩上担了这么重任的统帅,还未出征就先给自己战败找好的退路!
    这样的狗屁畜生为师,怎么可能打胜仗?
    赵光义这无能的狗畜生提拔的將领,也是这样的无能狗畜生!
    还真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阵图被批覆之后,王超带著大军出发了。
    但一路行军极为缓慢,消极避战。
    灵州告急,他带兵缓缓而行,后面又驻扎不动,不敢向前。
    当主超最终在赵恆的严令下西进时,其行军路线又选择错误。
    未直扑灵州,反而在盐州一带迂迴,被党项骑兵不断袭扰后,竟下令全军退守清远军。
    后面,李继迁趁机集中兵力攻破清远军,王超不敢反击,带兵而走,直接导致灵州彻底成为孤城!
    对此,王超向真宗谎称,党项有十万大军,实际上也就三万来人。
    並说粮道断绝难以行动,用来掩盖其畏战事实。
    副將张凝建议分兵突袭党项后方,被王超斥为冒险,反而弹劾张凝违令。
    另一將领田敏率轻骑救援灵州残军,被王超扣上擅自出战的罪名。
    对这些主战的將领,大加斥责打击的同时,还纵容怯战部將。
    导致全军士气崩溃,士卒慟哭於帐下,王超不恤。
    清远城被破后,他这边退兵到环庆路,面对灵州那边的求援血书,岿然不动。
    灵州距离白豹城仅四百余里,骑兵急行军约五日可达。
    王超的拖延导致本可解围的战机彻底丧失。
    最终,灵州城粮尽援绝,裴济战死————”
    “这畜生!”
    赵匡胤终於是忍不住了,出声怒骂。
    声音落下后,走向门口。
    一把拉开房门,朝著远处的李继隆几人大喝:“传朕命令,立刻把王超斩首!全家流放!”
    王超作为赵光义的潜邸旧臣,如今已是崭露头角。
    在处理赵光义党羽之时,自然没有被放过。
    只不过,相对於程羽,贾淡,程德玄等这些人,他在里面算不上主要人物,不显眼。
    所以对他的处置是罢官,没有危及性命。
    可这个时候,在从李成这里得知了这傢伙都干了什么后,赵匡胤再也忍不住了。
    王超不死,难解他心头之恨!
    一边说,一边从腰间取下弹弓,用力的拋向了李继隆。
    李继隆向前跑几步,將之给接到手里。
    虽不明白官家为何突然间发了这么大的火,要对这王超斩首。
    可在这等情况之下,显然那是什么都不能问的,只要遵命行事就行。
    对著赵匡胤行了一礼,高声领命后,手持赵匡胤的弹弓,一路小跑的走了————
    关上门,赵匡胤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对著李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李先生,请继续吧。”
    “官家,我要详细的讲一下裴济此人。”
    赵匡胤闻言,站直身体,肃容道:“李先生请讲!”
    “裴济是絳州闻喜人,在赵光义登基时,由太原镇將,候补殿直,非將门出身,一开始是一个文人,后面转军职。
    裴济到灵州任职时,城內正规军不足三千,余者为临时徵召的屯田兵和民兵。
    粮草仅能维持半年,箭矢器械严重匱乏。
    清远军还在时,情况还稍微好一些。
    可他来到那里后,清远军很快就被打没了。
    王超带人离开,来到环庆路。
    灵州彻底孤立无援,仅剩一座孤城。
    在这种情况下,裴济没有放弃,带领人和李继迁进行殊死搏斗,死守灵州。
    用尽了办法。
    冬季引黄河水浇灌城墙,形成光滑冰甲,使党项云梯、衝车无法攀附。
    还在城內挖掘反地道,粉碎党项几次掘地袭击。
    以油脂、芦苇製成火毯,焚毁李继迁攻城塔车几十座。
    裴济每日披甲巡城,中箭后拔矢再战,士卒感泣效死。
    粮绝后命杀军中战马,优先分给老弱妇孺,自食树皮糠麩刻“忠烈碑“於州衙,上书生为宋臣,死守灵土,军民誓与城共存亡——
    赵德昭也不自觉的將身体站的笔直。
    拳头攥紧,双目有一些湿润。
    “他送出的血书为:贼围半载,粮尽矢绝。
    若援军三十日至,城可存;逾期,臣唯死报国!
    血书震动汴京,赵桓急令王超驰援————
    后面李继迁掘黄河水灌城,城墙坍塌十余丈。
    裴济亲率军民以门板、尸身堵缺口。
    在当夜,他焚香告天,咬断小指,吞下刻有“月日时死”的符籙————”
    赵匡胤死死攥住玉斧,一张黑脸紧紧绷著。
    这等忠义之士,是要以死殉城啊!
    “城墙坍塌,裴济率亲兵持大盾堵缺口,身中七箭不退。
    党项军涌入城內,裴济持剑巷战力竭,退守州衙。
    他烧毁所有存粮、军械、户籍册,不给党项留物资。
    並將剩余火药埋於衙堂地下,遣散伤员百姓出降,自留死士两百人。
    党项军攻入州衙,裴济剑斩党项一將,为李继迁族弟。
    隨后退至后堂,斩妻张氏及二子一女,留遗言:勿使受贼辱!
    而后自刎於“忠烈碑“前,残部点燃炸药,党项军死伤数百时年五十二岁,衙署火三日不熄————”
    房间之中,李成的声音已变得十分沉重,带著一些鼻音。
    裴济的名声,比不上安西孤城白髮军。
    也比不上安史之乱时,死守睢阳的张巡。
    但是做出来的事,一样让人心生敬仰,又带著强烈的意难平。
    明明是不用死的,明明只要王超那边別那样怂,別那样无能。
    裴济以及灵州这边,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结果,生机硬是被王超这样的畜生给硬生生的掐灭,才最是让人恼火!
    赵匡胤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一张黑脸上布满杀机。
    他在原地停顿了片刻后,再度转身,走到了门口,一把拉开了那刚刚被关上不久的门。
    “去!立刻追上李继隆,告诉他命令变了!將那王超给活颳了!
    全家斩首,一个不留!”
    在下达这个命令时,他的双目通红,布满血丝。
    赵匡胤不愿意再回到五代那个到处杀来杀去,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时代。
    所以在处置犯错之人,乃至於是敌对的国度的臣子时,往往也儘量不酷烈。
    可这次,赵匡胤却忍不住了!
    王超必须死!不將其给千刀万剐了,难以解他心头之恨!
    外面守著的禁军,虽震惊於官家为何会突然间更改命令,竟要把人活剐了,却不敢有丝毫迟疑。
    忙领命一路狂奔,去追赶李继隆了————
    “唐有张巡守睢阳,我宋亦有裴济守灵武!
    他二人,皆以千载血光照耀史册!”
    关上门,赵匡胤沉默一下,开了口。
    那张黑脸上,早已不再平静,声音里也有著万千情绪酝酿其中。
    他走到李成桌前,拎起茶壶倒了一盏茶。
    茶盏倾斜,横著落下一道水线。
    “一杯薄茶敬忠魂!
    我赵匡胤向你,以及灵州眾忠烈赔不是了!
    我向你保证,这辈子断然不会再让此等事情发生!
    不会再让忠烈如此悲壮!”
    他声音很沉重,语速很慢,但却无比坚定。
    像是对歷史上的裴济说,又像是对如今的他自己说。
    说罢,提笔在纸上写下裴济二字。
    双目通红的赵德昭,也如同他爹赵匡胤那样,倒了一盏茶,以茶代酒进行祭奠。
    “裴公千古!危难之时,方显英雄本色!
    非是李先生,小子又怎能知我大宋竟有裴公这等人物?
    裴公放心,此等事情断然不会再发生,公之命运,必將改写!”
    李成努力的平復了一下心情,再度开了口:“裴济以孤城消耗李继迁主力近万,致其半年无力西攻回鶻、吐蕃,为宋调整防线贏得时间。
    灵州陷落后,环庆路宋军自发建“裴侯祠”,士卒过必拜,西夏兵莫敢近————”
    “李先生,那王超呢?他是被如何处理的?”
    赵德昭望著李成开了口。
    哪怕他父皇已经下令,要立刻把王超给活剐了。
    可他觉得並不解气,最好能看到原本的歷史上的王超,也付出该有的代价,也被千刀万剐了,才最大快人心!
    李成嘆口气道:“这人因为是赵光义的潜邸旧臣,资格很老,位置也足够高,再加上出征之前让朝廷所批准阵图,又及时向当时的宰相王钦若行贿。
    所以並没有得到太重的惩罚,仅被贬为崇信军节度副使,不久又復起用——
    ”
    赵德昭神色为之一滯。
    王超犯下这等大的错误,竟然还能无事?
    这也就算了,后面竟还能被起復?
    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自己的堂弟,不是封禪泰山之人吗?
    不是千古一帝吗?
    怎么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来?
    当真让人意难平!
    赵匡胤目光有些闪动,显然对於这个结果也同样不满。
    不过却没有更多的动作。
    因为这个时候,他的大部分心神,已被被別的事情所占据了。
    灵州丟失,这意味定难五州等地方,被这党项李家,给彻底占据,又和自己大宋撕破了脸。
    那么今后再想要將他们给收復,可就不容易了。
    等於说是自己大宋,今后都要面对两面受敌的情况。
    北面有辽人,西北有党项李家。
    一个弄不好,就容易两面受敌。
    不过,隨后又想起自己家这个好侄子德昌不是寻常人物,乃是立下巨大功绩,能去封禪泰山之人,悬起的心又一下子放了下来。
    他必然能將这些给解决,好好收拾了赵光义留下来的烂摊子!
    “辽国那边也没有消停,在咸平二年出动之后,第二年,也就是咸平三年的冬天,辽军又一次南下。
    不过这一次,和上一次相比,规模要小的多。
    杨延昭在羊山设伏,以小胜击退小股辽军。
    等到咸平四年冬天时,辽国那边又一次对大宋用兵,而且还是耶律隆绪和萧太后御驾亲征。
    並且还带了韩德让,规模很大。”
    这狗东西,怎么又来了年年冬天来,这是把自己大宋当成什么了?当成他们的粮仓了?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真把自己的好侄子德昌,当成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想来这次好侄子,就能给他们送一个大惊喜,让他们明白大宋不可轻辱了吧?
    “这一次,辽军气势汹汹来。
    有了前两次的摸底儿,对於大宋北面的防御,已有了更为清楚的了解。
    再加上王超此人,在这边为统帅,所以虽有大宋的一些將士亡命拼杀,这次的战斗依然是大宋这边吃了个大亏————”
    不是————这怎么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德昌这都已经登基几年了,竟然还没有强势反击?
    自己这个大侄子是在做什么?!
    赵匡胤已经是要按捺不住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或许要有更多的耐心才行。
    汉朝时匈奴人那般囂张,连汉高祖都被围在了白登山。
    经歷了汉高祖,以及后面的文景之治长期的积累,一直到了汉武帝之时,才把匈奴打的像是狗一样,报了仇。
    自己不能这般急切,要多给德昌一些时间才行。
    “这一次的战斗结束物之后,辽国那边倒是消停了,接连两年没有再对大宋用兵。
    到了第三个年时,耶律隆绪,萧太后等人,再度匯集大军,直扑大宋————”
    赵匡胤闻言,精神为之一振。
    好,重点终於来了!
    之前辽人连年来侵扰大宋,不给大宋喘息的时间。
    如今有了这三年的喘息时间,依照自己侄子的才能,定然已做出诸多的布置,诸多后手。
    这次辽人再来,定然能让其崩落牙齿!
    打出大宋的赫赫声威!
    自己只管等著听惊喜也就是了!
    “景德元年,萧绰与耶律隆绪亲率二十万精锐大军,以被俘归降的宋將王继忠为重要参谋,倾国南下。
    这一次,经过先前几年的试探,辽国这边再次南下,调整了战术。
    不再和北面布防的宋军,进行死磕。
    而是选择避实击虚,绕过宋军河北重兵集团—一定州、镇州、高阳关大阵,直插黄河岸边的澶州,威胁北宋都城汴梁————”
    赵匡胤皱眉,这王继忠此人名叫继忠,那可是一点儿都不忠啊!
    就和王继恩不知感恩一样!
    投降辽国也就算了,竟然还帮著辽国出谋划策,针对大宋。
    此等行径,当真可恶!
    不过,他们的这种战术,绝对会失败!
    自己的侄子,是个有雄才大略的,不是废物。
    这三年时间里,辽国那边有所准备,他这里又如何会没有准备?
    定然將这些人的张狂阴谋给粉碎,让他们碰一头包。
    把他们给反杀了!
    当真是不把自己大宋放在眼里啊!
    真以为自己大宋,还是赵光义当皇帝的时候吗?
    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以肆意欺辱的吗?
    “隨后,辽国大军,从保州、定州之间隙地突破,攻陷祁州、贝州,冀州、
    德清军,兵锋直指澶州北城。
    前锋悍將萧挞凛,率精骑先期抵达澶州外围侦察————”
    嗯?!
    赵匡胤神色一滯,这事情怎么和自己所想完全不同?
    辽人如此冒险的计划,怎么还真让他们成功了?
    北面那么多的宋军,是在做什么?都是摆设不成?
    这几年里,自己好侄子德昌又是在做什么?!
    极度的吃惊意外之后,赵匡胤马上就又反应过来,这极为不寻常的事情背后的原因。
    必然是自己这大侄子在將计就计,来了一招诱敌深入。
    大宋的禁军哪里最多?
    自然是汴梁。
    辽军为什么难打?
    除了兵马强盛之外,更为重要的一个原因,则是幽州等地有著坚固城池作为依託,难以攻克。
    可现在,这些人却被自己大侄子弄的这一手诱敌深入,直接就给从辽国那边的老巢,给引诱出来了。
    如此深入,不顾后路。
    这就是等於他们主动跳进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前面大量精锐禁军阻拦迎战,他们后面,那些被他们绕过的各处兵马齐齐而动,截断后路。
    定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既然倾全国之兵而来,那便让他们的兵马都死在这里!
    將这萧燕燕,以及耶律贤的儿子耶律隆绪一併擒杀了,也不是不可能!
    至於那王继忠,只业也很有可能不是真的投降,而是早就做出来的后手!
    高!
    实在是高!
    不愧是自己大宋最有出息的皇帝!
    不愧是功劳大到可以封禪泰山,能收復幽佚十六州的人,就是不一般!
    前面因为赵光义留下来的烂浅子,只能不的示敌以弱。
    让辽国那边轻敌大意,变得骄狂之后,一下子就將他们的精兵都给弄到了包围圈里,远离辽国,把他们给歼灭了,让他们元气大伤!
    这一手当真是高明无比!
    就说嘛,这些辽国的人,怎么这么快就能饶过北面的防线,一路攻城拔寨,迅速將兵马推到澶州,近逼汴梁?
    这里面,处处都透露著不正常!
    就说德昌这个千古一帝一般的人,怎么可能处处被动挨打?
    原来是早有谋划!
    这一手真的是太高了!
    可以预见,这一次不仅能將这些人给杀的落花流水,狠狠的重创辽国那边的人,而后乘胜追笛,一举夺回幽佚十六州,一雪前耻!
    在收復了幽之后,最大的可能是继续用兵,向北追笛,將辽国也给打的分崩离析,让他们再也不敢张狂!
    至於说那先前张狂跋扈的党僕人李继迁,那也不过是因为有著辽人存在,自己家侄子一时间腾不开手脚理会他们。
    又有王超这个窝囊废在,才让他们暂时张狂。
    在將辽国给战败之后,很快就能反杀回去,將定五州都给彻底的收服了!
    今后打下西域,重设西域都护府,也不是不可能!
    如此才能配得上他封禪泰山的的举动!
    赵匡胤激动了!
    他是真的激动了!
    听了这么久憋屈的事测,现在终於可以好好的提提精神,好好看一看自己大宋,是如何一展雄风的了!
    边上的赵德昭,经歷了短暂的吃惊之后,也很快变的振奋起来。
    很显然,他和他爹一样,也同样是意识到了,自己家堂弟此举的高明之处。
    这一套示敌以弱,引蛇出洞,然后关门打狗,瓮中捉鱉,玩的是真够可以的!
    他坐直身体,並迅速的拿起笔,刷刷刷的飞快记了一些要点,而后等著李成继续往下说。
    要更多精彩绝伦之举,给记下来,回去后变夜研读。
    这些,可都是极拥宝贵的经验,很值得人去学习!
    李成看到赵匡胤和赵德昭二人的反应,不由的为之微了一下。
    不是————这到底是谁不太正常啊?
    辽人都如此大发神威,一路猛打猛衝,直接打到离大宋一两百里的地方了,眼看著大宋这边就要遭受一场灭顶之灾,一个弄不好就要变成南宋了。
    怎么————赵匡胤和赵德昭父子人,竟是一点都不担心,反而还这般的期待和激动?
    仿佛————在他们眼里,这根本不是大败,而是一场大胜了?
    愣神之后,李成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
    这是两人在事先,从自己这里得知了赵恆封禪泰山之事。
    世以都误会了,对这事儿有了別的看法。
    只业十有八仂將辽伶的一路摧枯拉朽,当成了宋朝这边的诱敌深入!
    这让李成一时之间,心测別提有多复杂。
    真要是如同他们所想的那样,那就好了。
    可关键是,这根本不是什么诱敌深入。
    是宋朝真的无能————
    “传到消息传到京师,汴梁这边为之震动,人心惶惶。
    立刻便有人提议赶紧迁都。
    拥中,便包括宰相王钦若,枢密使陈尧叟————”
    赵匡胤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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