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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弃车保帅,一弃再弃

    第107章 弃车保帅,一弃再弃
    漆黑的夜间,寒风偶有吹拂。
    驀然,一连片斑斑斕斕的光点,如流星赶月般,朝著山神庙奔赴而来,目標直指山神像。
    郭北城隍紧隨其后,大喝道:“妖魔哪里走?!”
    说著,他还同陈舟等一干人道:“此妖有夺舍之能,尔等快快退开!”
    这一让,便是要將通往山神像的道路让开,任由梦鬼从容入主山神庙。
    陈舟本来是想让的。
    他暂且不知晓梦鬼是为祈方道人所控,所以当下见著梦鬼与郭北城隍斗得如此猛烈,便以为胜利在即,两人为了爭夺近在咫尺的山神位,真的斗出了真火。
    可偏偏郭北城隍喊了这句“让开”。
    这立马让陈舟意识到,眼前这一神一鬼,怕还是在假门假事。
    损伤是真的,可目的却也明確—一就是为了让梦鬼入主山神像。
    再暗观郭北城隍眼申暗藏的火热,陈舟立即明自了他们此举的意图二且梦鬼入了山神像,那么紧接著的,郭北城隍怕也是要藉机入主山神像。
    到了那时,怕是就要顺理成章地从城隍转为山神了。
    陈舟自是不能如他们的意。
    敌人反对的,我们要拥护;
    敌人拥护的,我们要坚决反对。
    因而,就当郭北城隍的话音落下,祈方道人想也不想地躲到一边之际,陈舟站了出来。
    “妖孽,安敢如此猖狂!”
    言罢,在祈方道人错愕的注视下,陈舟居然是伸手一捞,把身旁的妖狐揽在怀里,紧接著伸手將妖狐脖子上掛的香囊解开,从中掏出了一张符籙。
    旋即看也不看,迎著梦鬼便拍了过去。
    分光解厄符!
    梦鬼腾空而来的速度极快,迎面便直接撞上了分光解厄符。
    登时,一道白亮法光自符籙上闪过,盪出了阵阵涟漪。
    梦鬼的本体与此法光一经接触,便立刻冰消冻解,斑斕光团顿时削减了三分o
    “啊——!”
    一道空幻的惨叫声当即响彻开来。
    不过虽如此,梦鬼却仍旧没有止步,还在不管不顾的冲向山神像,只为给身后的郭北城隍打前站。
    “妖孽,好胆!”
    陈舟抱著小茜立在山神庙前,身后庙內灯火灼灼,將他的身影拉得頎长轩昂,投在斑驳的地面上,如岳峙渊渟。
    面对扑面袭来的梦鬼,他全无半分先前的观望之態,周身莹白法光隱隱流转,稳稳挡在梦鬼扑来的必经之路上,岿然不动。
    神色不改,再度伸手往颈前一掏。
    又是一张分光解厄符!
    “著!”
    刚冲至身前的梦鬼,迎头便又吃了一张分光解厄符。
    它本就在与郭北城隍的拉锯之中,受了不小的损伤,当下又接连受了陈舟的两道分光解厄符,此下形体顿时不稳起来。
    与此同时,分光解厄符的威力,也在不经意间撼动了祈方道人用以操控梦鬼的法印。
    於是乎,短暂恢復心神的梦鬼,不再执著於入主山神像,而是出於求生的本能,当即就要回身逃跑。
    隨后,就迎上了追赶而来的郭北城隍。
    “这————”
    看著面前眼神凶戾的梦鬼,郭北城隍立刻意识到了,此刻的梦鬼已经脱离了祈方道人的控制。
    而他更明白的是,不再留手的梦鬼,是真可能夺舍他的心神!
    因而他当即转身欲逃。
    却在这时,祈方道人的喊声从庙里传来。
    “城隍,这妖魔已经被兰舟道友重创,万万不要放它离开!”
    话音未落,祈方道人已快步从山神庙中走了出来,掌心法光翻涌,不带半分迟疑,径直朝著梦鬼悍然出手!
    他所修的是五行土法,术法之中裹挟著厚重地气,却又不同寻常,隱隱藏著丝缕蚀骨阴寒。
    那昏黄法光甫一触上梦鬼的魂体,原本縹无定的鬼魅,立刻被逼出了本相。
    赫然是一颗白骨头颅虚影。
    头颅被黄芒层层裹缚,便似被千钧山岳死死镇压,再无半分飘游之力,只能顺著地气牵引,自半空缓缓沉坠,不断向地面落去。
    见此,祈方道人像是除掉了心头大患一般,鬆了口气。
    在梦鬼脱离控制的一瞬间,祈方道人便已有了感应。
    心中痛骂陈舟多管閒事,该出手时不出手,不该出手时反而急著动手的同时,他却是不能让梦鬼离开了。
    因为这梦鬼,是被他强行奴役控制的。
    梦鬼一旦逃离,消磨了它体內的受损法印,那么等將来梦鬼恢復过后,必然是要第一个找他这个主人报仇的。
    若是往常,他大可將梦鬼重新收回鬼瓮里,重新打入法印。
    可此下————
    只能永绝后患了。
    见祈方道人直接將梦鬼打落,郭北城隍顿时明白了他的决心,心中虽有疑虑,等会儿他又该如何藉机入主山神像,可此下他也没多作犹豫,当即將身侧的诸多香烛倾倒,往梦鬼身上不断滴下蜡油。
    “滋、滋—
    —”
    不多时,白骨头颅便被蜡油完全包裹住。
    见此情形,祈方道人心念一动。
    还好,郭北城隍竟损耗香火帮我暂时將梦鬼封印,只等过了此节,便能再將梦鬼收回麾下。”
    梦鬼的正面实力虽不厉害,可用在一些特定情况,却是极为好用,不然祈方道人也不会在提前就有了捨弃梦鬼的心思下,还是三番五次地想要將梦鬼留存下来了。
    想到此处,祈方道人心中微喜,不过面上还是故作淡然地缓步上前,就要从地上拾起梦鬼本体。
    然而,当他刚走近、弯腰时,却见一道身影从眼角余光走了过去。
    “咔嚓——!”
    在祈方道人惊愕的目光下,陈舟拿起一块石头,居然是直接將被蜡油包裹的头骨给砸碎了。
    “嗯~”
    陈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杰作,面露满意之色,隨即转头同祈方道人頷首道:“道友好手段!”
    !!!
    祈方道人胸中登时怒气上涌,但最终,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將怒气暂且按捺了下去。
    “忍、且再忍他一忍————
    这时,远处陡然颳起了一阵怪风。
    风声阵阵,从远方一路席捲而来。
    居然是在月夜之下,弄出了足以使人跟蹌的风势。
    陈舟似有所感,当即转头看向一旁的祈方道人,確认道:“那妖魔,居然还有同谋?”
    祈方道人当即点了点头,扭身看向兰若寺方向,面色凝重道:“想必是方才弄出的动静,引来了兰若寺妖魔的窥探。”
    陈舟:
    ”
    ,对於祈方道人如此不遗余力地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这件事,陈舟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
    甚至心里还有点想笑。
    “来势汹汹啊!”陈舟紧紧抿著唇,感嘆道。
    “是啊!”祈方道人同陈舟对视一眼,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恰在此时,那阵风终於刮到了庙门前。
    “嗯?”
    陈舟眉心一皱,在这狂风乱舞中,他感知到了一团如同乱絮般的灵光。
    和先前的梦鬼一样,都没有具体形体。
    转息之间,陈舟觉察到那团灵光藏在风中,朝自己袭来。
    他不假思索,抬手便將香囊中取出的分光解厄符拍了出去。
    然而,还未等分光解厄符触及到那团灵光,一阵颶风突然捲起,直接將符籙卷到了百米之高,飘向了远方。
    呵呵~你有符籙又如何?触及不到风鬼的本体,拿一张,便是拋费一张!
    祈方道人暗暗冷笑道。
    这风鬼,是取自一个在风谷中横尸了数十年的乾尸遗骸练成,形体为髮丝,有操纵狂风之能。
    方才吹拂七彩烟雾的怪风,便是风鬼在暗中使力。
    眼见符籙对风鬼无用,陈舟也不再做无用功了,连忙往祈方道人身后一躲。
    “道友,我的符籙对这妖魔无用,还需得靠你的手段来挡。”
    祈方道人脸上神情当即一滯。
    虽然杀了陈舟的心都有了,可当下傅天仇几人都在看著,他却是不得不继续施术。
    接连几道黄色法光闪过,用以彰显祈方道人的竭尽全力。
    虽没能困住风鬼,但还是暂且逼退了它。
    “道友好手段!”陈舟適时给予肯定。
    ,“”
    “两位道长暂退,由我来对付它!”这时,心领神会的郭北城隍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
    方才与梦鬼一战,已经损耗了他的大部分香火,眼下他若再不藉机入主山神像,就得被迫退回城隍庙了。
    因此当下,他已经有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不成功,便成仁!
    话音方落,郭北城隍周身金光暴涨,如旭日破云。
    原本被狂风卷得摇曳欲灭的殿內烛火,竟在这股神力牵引下爆燃,焰头窜高数寸,原本崩散残破的城隍庙法相,也借著香火之力重新凝形显化。
    紧接著,在山神庙四周肆虐呼啸的狂风尽数笼入城隍法相之內,硬生生把风魔困在庙宇里,再难向外逞凶。
    而这般强行催发神力的代价,便是殿內本就所剩无几的香烛一盏接一盏疾速燃尽,烛火接连黯灭。
    不过瞬息之间,便有大半灯盏归於死寂。
    “侍郎大人,段县令,我支撑不了多久,你们快走!”郭北城隍脸上显露出慷慨就义的凛然。
    见得如此情形,傅天仇哪里还不知晓自己该做什么?
    与转目看过来的陈舟对了一个眼神后,只见他当即咬了咬牙,急忙朝祈方道人问道:“祈方道长,郭北城隍他快坚持不住了,你可还有別的法子?”
    “这————”
    祈方道人並不急著应答傅天仇的问询,而是同样面露焦急地同陈舟问道:“道友,你可还有法子?”
    还搁这试探我呢?”
    陈舟知道是方才自己的举措,让祈方道人心生警惕了,故此想来探探他的底,好使他显露所有的手段。
    而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当下还未出手呢,便已经让手段诡异的梦鬼伏诛,郭北城隍熬得油尽灯枯,藏於暗中的风鬼也露了身形,还略微探出了祈方道人修行的法门。
    所以嘛,也不急著动手。
    陈舟面露赦然,摇头嘆息道:“我的手段就这些了,平常外出除魔,也多是依仗我这灵宠找寻妖魔,我以符籙克敌。”
    “可眼下道友你也看到了,我的符籙对那妖魔无用啊!”
    听闻此言,祈方道人先是认真观察了陈舟片刻,见他脸上的神情不似作偽,这才放宽了心。
    还真是个一贯依仗外物的,难怪周身灵光如此暗淡不明。
    一念至此,祈方道人当即嘆了口气,面色迟疑地朝傅天仇看了一眼,似有难言之隱的模样。
    傅天仇登时面色一振。
    “道长难道有办法?”
    “也不说是办法,只是能做一时权宜。”
    祈方道人指向神台上仍旧蒙著红布的山神像,对眾人道:“神道一途,最是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眼下城隍之所以斗不过那妖魔,便是因为此处不是他的法场,离他的城隍庙尚远,借不到多少力————”
    说著,祈方道人还转头看向陈舟,似是在与他印证。
    陈舟又如何懂这个?
    当下只遂了祈方道人的意,点头附和道:“正是如此。”
    祈方道人回以一个笑脸。
    祈方道人:“呵呵~乡野散修,不学无术!”
    陈舟:嗯嗯,快点动手吧,別磨磨蹭蹭了!”
    “而这山神庙,便是一个刚好的法场。”
    祈方道人当即道:“所以当下,最好是揭了神像的盖头,让城隍携著这妖魔入山神像。”
    “城隍对神道法场极为熟稔,而妖魔则是初入,定能藉机扭转局势。”
    见祈方道人终於图穷匕见,陈舟脸上露出了笑意。
    “道友所言极是。”
    傅天仇、段广汉也跟著点头。
    “那还请县尊为神像揭面。”祈方道人面色不改,开口道。
    此下就用不著傅天仇了,而是段广汉这个郭北县父母官更为合適。
    段广汉轻轻頷首,当即走上前,从祈方道人手上接过木杖,隨即走到神台下,踮起脚、身子前倾,用木杖將山神像前遮避面容的红布撇下。
    山神像的面容终於显露了出来—正统的大周神像样式,又与郭北县城隍庙里的神像有六分相似。
    在场人全当没看到。
    “城隍,还请將那妖魔拘入神像!”祈方道人朝庙外朗声道。
    此时郭北城隍的庙宇法相已然残破不堪,当真称得上是尺椽片瓦、神躯尽毁,再无半分阴官神只的庄严气象。
    听得祈方道人那一声呼喝,郭北城隍面色骤然一肃,再无半分迟疑,將周身残存的所有香火之力尽数催发,悉数灌注於风魔身上,厉声喝道:“尔等妖魔,安敢犯我郭北地界!今日某便是香火断绝、金身崩毁,也要將你彻底伐灭,以守此地安寧!”
    话音落定,那残破的庙宇法相骤然爆发出最后一抹金光,旋即轰然碎裂。
    残余的香火烟气如百川归海般急速聚拢,凝成一团凝实的光茧,硬生生將那风魔禁在方寸光球之中,动弹不得。
    这般慷慨赴死的模样,倒显得我是那反派邪魔了。”望著终於遁入山神像內的郭北城隍,陈舟在心底暗自腹誹。
    不过这般结果,恰合他的心意。
    只要这城隍入了山神像,那他后续炼宝之事,便能顺理成章地展开了。
    毕竟香火神道驳杂,他不愿亲身沾染,如今有人替他承接这份香火,正好合了他的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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