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125·祭坛
第126章 125·祭坛圣歷·九十九年。
多曼伊尔世界。
甘农城，神殿。
杰尔曼站在祈念圣坛前，望著圣坛上方沉睡的—一—活圣人米婭。
她的面容依旧安详，如同凝固在时光琥珀中的圣像。
但杰尔曼知道，实际上活圣人米婭的意识从未沉睡，她始终在聆听，在感知周围所发生的一切。
隨著漫长时间的流逝，来神殿中朝拜的圣主信徒们，越来越频繁地能够看到一位穿著圣洁白裙的小女孩偶然间在神殿的某处突然出现。
等人们回过神来时，又忽然消失。
在不经意间她可能就在人们身边，当注意到时，她又消失不见。
只有亲眼见到过祈念圣坛上沉睡的活圣人，才会明白，刚刚那突然间看到的女孩身影，就是米婭的灵性在神殿之中的投影。
信徒们將这一切都看作神跡。
虽然米婭的身体仍旧在沉睡，保存著那微弱的生机。
但她自身的灵能却越来越强，这或许和圣主当初在选择米婭后，在其身上遗留的秩序灵能有关。
同时，也正是这道源於圣主的秩序灵能，才能保存米婭微弱的生机这么长久，让她的身体只是在沉睡，意识则仍然清醒。
此刻，杰尔曼低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神殿內迴荡。
“最后一批秩序使徒已经出发了。
歷时六十九年派往泰拉德世界一共十四批秩序使徒，总计五百位强大秩序灵能者。”
神殿內没有回应。
但杰尔曼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灵性波动从米婭身上散发出来，如同无声的抚慰。
他今年八十五岁，鬢角已染霜白。
六十九前，母亲卡琳娜作为先行者踏入亚空间，前往泰拉德世界。
但这只是多曼伊尔漫长的时间线。
通过活圣人米婭的灵性波动的传达，让杰尔曼知道，在泰拉德卡琳娜抵达时间不过月余。
时间在亚空间之中最诡譎且无序。
不能用现实世界的法则去看待亚空间里的时间。
杰尔曼转身，走向神殿外。
他的步伐沉稳，身披著鎧甲在行走时发出规律的轻响。
作为圣教军的最高统领，圣主教的核心高层，他早已褪去了年轻时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岁月磨礪出的坚毅与深沉。
神殿外，阳光刺眼。
甘农城已不再是当初的那座在墮落者军团刀锋下摇摇欲坠的孤城。
城墙被加固加高、然后扩建，城外建立了连绵的营垒和圣教军训练场。
在甘农城的居民，绝对是多曼伊尔世界中最有安全感的。
他们的眼神中仿佛闪烁著光，那是信仰下的坚守。
圣主教的旗帜在城头飘扬，白底金纹，中央是简化版的秩序符文，象徵著圣主降下的“秩序之光”。
杰尔曼出生的时候，甘农城已经是教会信仰的起源之地，有关圣主选中活圣人米婭的故事，他从小就开始听。
此时杰尔曼又想起在以前，母亲卡琳娜曾向他说过，当初甘农城被墮落者军团，逐血鯊围攻的时候，圣主还曾出现在她的意识之中，想要帮助她拯救甘农城的人民。
但当时被卡琳娜误以为是亚空间內的邪恶存在，所以直接强硬拒绝了。
而当时，杰尔曼听到母亲向他说起这个故事时，对杰尔曼內心的衝击很大。
“统领！”
一名年轻的圣教军军官快步走来，向杰尔曼行礼。
他叫莱安，是杰尔曼一手提拔的副官，灵能天赋出眾，已是具现系和灵语系强大的灵能者。
“各地情报匯总来了。”莱安递上一卷封装好的羊皮纸卷，神色凝重。
杰尔曼接过，展开。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文字，眉头逐渐锁紧。
情报来自圣主教散布在多曼伊尔大陆各处的眼线—那些在墮落者军团肆虐下艰难求存的城邦、游荡的商队、甚至是从墮落军团控制区逃出的倖存者。
不过这上面的內容，令人感到不安。
各个墮落者军团，原本处於互相分散的状態，但此刻它们军团与军团之间聚集起来，仿佛有一股幕后的控制者，正在加强对各个墮落者军团的掌控。
在过去，多曼伊尔大陆上的帕鐸帝国，自那位皇帝盲目接触亚空间邪能之后，导致自身被亚空间邪能实体操纵崩溃。
原本帕鐸帝国强大的军队，分裂成数十个墮落者军团一直处於各自为战、甚至互相攻伐的状態。
它们因邪能而疯狂，因欲望而分裂，除了共同崇拜“血河”外，几乎没有统一的指挥体系。
但最近这段时间，情况变了。
多个情报源证实，原本互相敌对的几个墮落者军团一如“裂骨者”、“猩红嚎叫”、“戮血之爪”——————竟然出现了罕见的协同行动。
它们不再盲目地劫掠屠杀，而是开始有策略地围攻圣主教控制下的边境据点，切断补给线，甚至尝试渗透。
更诡异的是，一些墮落者军团开始撤离他们所占领的城邦区域，转而朝著多曼伊尔大陆的西部集结。
在教会內的记载中，那些墮落者军团，往往会在自身杀戮欲望的驱使下，互相攻坚，甚至在同一支墮落者军团的內部当中，也会发生血腥的內部血战。
他们只会享受战斗时所带来的乐趣，为的是满足那最原始的杀戮欲望。
如果两支不同的墮落者军团碰面，但又没有互相残杀，这绝对是能让多曼伊尔大陆上的人们感到绝望的一件事。
在圣主降临之前，正是墮落者军团之中的互相敌对，才给了这片大陆上的一些城邦可以存活下去的机会。
“祭坛！”
杰尔曼看著羊皮卷上面最后一部分內容。
在大陆东南部的荒原深处，墮落者军团中的血芒之环”，正在建造一座巨大的祭坛。
根据前线先知系灵能者的远程观测和冒险接近的圣教军侦察人员回报，那座祭坛的规模超乎想像—一底座直径超过三百米，高度预估在五十米以上。
祭坛的外观上完全由白骨、颅骨和一些扭曲带血肉的残骸搭建而成。
祭坛周围瀰漫著浓烈到形成可视猩红雾气的邪能波动，即使是低阶灵能者在很远的距离之外都能感到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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