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韩语曦的绝境反击

    【能彼此拥抱的关係……】
    韩语曦在考虑夏冉冉言外之意的同时，脑子里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个词。
    情侣。
    【夏冉冉的意思是她和週游其实是男女朋友的关係？】
    思考到这一层面的同时，心臟像被人攥住，越收越紧，疼得她喘不上气。
    一种钝重缓慢的压迫感压迫著自己。
    明明踩在水泥地上，但是整个人仿佛失重一样一直下落，像坠入无底的深渊，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和冷风在耳边呼啸。
    控制住自己有些发抖的双腿，她还是强撑著望向对方。
    “什么关係都不重要。”
    “他没在我面前提过你，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关係。”
    夏冉冉笑了。
    笑容中带著若有若无的嘲弄。
    “是吗？”
    她歪著头看著韩语曦，像猫看著爪子中困住的老鼠，不著急下口，只是想先玩一玩，看它能挣扎多久。
    “你就这么肯定他没和你提过我不是因为和你不熟悉的原因?”
    如果说林灿羽的语言艺术技能点全部点在了让人產生好感上的话，面前的夏冉冉则完全相反。
    她对如何让人憎恶有著別样的天赋。
    每一句话都像针，精准地扎进最软的地方，不致命，但疼得人发抖。
    没给韩语曦喘息思考的时间，她接著开口了。
    “我和週游小学是同学，初中是同学，父母也彼此认识。”
    她掰著手指细数和週游的关係標籤，一根，两根，三根……
    每数一根，韩语曦的心就往下沉一点。
    “青梅竹马，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韩语曦没有说话。
    “比那种关係还要更亲密一点啦。”
    夏冉冉摆摆手，语气轻快得仿佛不值一提，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压在韩语曦胸口。
    “只是因为有些原因，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
    “现在告诉你，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她看著韩语曦，目光又变成了居高临下的怜悯。
    我同情你，但我不在乎。
    就是这样的神情。
    “我和週游这十多年的感情厚度，你靠什么超越呢？”
    “韩语曦？韩同学？”
    韩语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裤腿被她揪出一个深深的褶皱，像是再也抚不平了。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落在她手上变成了斑驳的影子。
    那些影子在她手背上晃动，忽明忽暗，像她此刻摇摇欲坠的心情。
    把泛白的指关节照得清晰无比。
    自己还想著把对方带来承载了和週游经歷记忆的地方壮胆。
    现在看来，是多么的可笑。
    她喉咙有些发苦。
    十多年的时间和几个月的时间……怎么能相提並论呢？
    【怪不得週游见到她会愣在原地。】
    舞台上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週游呆呆地看著夏冉冉走近，仿佛石化了一般。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个人，占据了他那么长的时光。
    她来不及参与，永远无法填补这段空缺。
    “唉……”
    韩语曦只是认命般沉重地嘆了口气。
    夏冉冉见到她这幅垂头丧气的样子，更是得意。
    “其实他不告诉你也正常啦。”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假装的温柔，像糖衣裹著毒药。
    “週游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喜欢在別人面前暴露情绪和弱点的人。”
    “这也不能怪你。”
    夏冉冉观察著韩语曦的表情，似乎在確认自己的攻击力度。
    “他有什么心事，只会和我商量。”
    明明是宽慰的语气，落在韩语曦耳朵里却显得讥讽无比。
    週游是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他和陈序对抗时候让人害怕的样子，他和苏瑾的默契，林灿羽给他关於道歉的字条。
    她似乎也並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了解对方。
    她找不到任何反驳的余地。
    只能把头越埋越低，越低越深，像要把自己藏进地底，藏进没有人能看见的地方。
    夏冉冉爽朗张狂的声音还在继续。
    “哈哈哈……”
    她笑起来，声音在操场边缘迴荡，像某种胜利的號角，又像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想起来也蛮好笑呢。”
    “我上次只是装成週游迷妹的样子，你和另一个女生就紧张得不行。”
    她捂著肚子，神情夸张，像在讲一个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明明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而已，替他操心这么多干嘛？”
    “还不准我要他的联繫方式……”
    “你以为你是谁啊？韩语曦同学。”
    韩语曦听见对方提起上次的乌龙，更是恨不得把头埋到草地里去。
    “週游陪你们天天工作演戏也是辛苦了。”
    夏冉冉的语气变得更加轻佻。
    “你应该是喜欢他吧？”
    她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
    “可惜没机会咯～”
    再也忍受不了对方的讥讽。
    韩语曦猛地抬起头。
    “是！我是喜欢他。”
    没控制好音量，她的声音很大，大到连远处跑步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
    “我並不觉得这是什么丟人的事情。”
    她的眼眶已经红了，但眼睛里的高光比刚才更亮。
    “我不知道有哪里好笑的地方。”
    韩语曦精致的脸庞涨得通红，眼睛里似乎隨时要哭出来
    但她依然紧紧盯著对方，没有移开目光，没有退缩。
    “我还能肯定的是，他也不是陪我们演戏。我们社团部相处的瞬间也都是真实的。”
    “他没有你说的这么恶劣。”
    “如果他和你的关係真的像你说的这么亲密……”
    她深吸一口气。
    长长的一个深呼吸，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气都吸进肺里，把所有的不甘都压下去。
    “为什么从不提起你？”
    “是因为你不配吗？”
    夏冉冉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韩语曦越说越顺畅，她找到了反击的关键。
    那些堵在胸口的话，决堤的水一般，再也拦不住了，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十多年又怎样？”
    她的声音慢慢坚定。
    “时间长不代表重要，不代表亲密，不代表一切。”
    韩语曦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说：
    “你只是在骗自己。”
    “你害怕他知道，你害怕他不在乎，你害怕回望过去的只有你自己”
    “所以你要来告诉我，要来炫耀，要来证明……”
    最后韩语曦的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
    “但你证明不了。”
    “因为他不回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