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传闻
第116章 传闻这两天街头巷尾传言四起，基本洗白了边境都市教廷在恶魔入侵中的表现不力的污名。
在恶魔进攻之初，有一支恶魔的精锐刺杀队，借大军的掩护，潜入边境都市。
它们直接偷袭大教堂，杀死康姆主教和神殿骑士长，並与稍后赶到的圣女展开了殊死搏斗。
圣骑士群龙无首，只能原地待命。
隨后，图恩神使作为卡丽恩教廷的第二执掌者，接过权柄，指挥圣裁骑士团加入战线。又组织数名神殿骑士潜伏出城，直接突袭城外恶魔指挥部，来了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圣女战胜大教堂的恶魔，並开始支援內城战线，城外神殿骑士团也成功拔掉恶魔指挥部，形势瞬间逆转。
最后，图恩神使亲自带领神殿骑士和圣骑士，与残留的恶魔在城外展开殊死搏斗，並取得了圣光般的胜利。
这应该是能在边境都市的歷史中留名的重大胜利，史称波顿大捷。
没人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据说是图恩神使—一图恩主教钦定的，也没人反对，就这样了。
为了继续彰显晨曦之主对其子民的博爱，教廷还在城中清理出一些空地，用帐篷搭建出庇护所，用来供那些受伤的人和无家可归的人暂时棲身。
同时圣女会在这些庇护所之间巡迴，对那些负伤的人们施以圣光治疗术。
巫妖和史莱姆在城外有说有笑地郊游的同时，城中的圣女正在进行今天的第47次圣光治疗术。
圣光闪过，脓血流出，伤口癒合，疼痛立即减轻，只留下一道粉色伤疤，无声地记述著伤害的存在。
“已经没事了，最多半天就会退烧。”塞拉菲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被疗愈的人无不虔诚地望著她，默念著对圣女的祝福。
帐篷的一角，一个女孩小声道：“那就是圣女吗？”
“没错！我亲眼见到的，就是她带著圣骑士衝锋，一剑一个人形恶魔！”旁边一个男孩道。
他拿著一根木棒，假装成圣剑的样子，一面挥舞，嘴里配合发出咻咻的声音。
“我以为圣女会更漂亮一点。”女孩道。
男孩的木棒僵在半空。他诧异地回头看了看圣女，又看了看自己的姐姐，眼神里满是不可理喻：“这还不好看？她可是一刀一个恶魔！是咻”一下，脑袋就飞了的那种！咻咻！”
旁边一个年长男人道：“小朋友，圣女不是因为漂亮成为圣女的，而是因为她高尚的品格，和她对世人的爱。”
“还有实力！咻咻咻！”
“哈哈，没错，那也是一方面。”年长男人笑道。
“那我能成为圣女吗？”
男孩的棍子忽然停在空中，他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只有女性能成为圣女，而他恐怕永远无法成为圣女。
因此，他咻不出来了，瘫坐在地，幽怨的眼神看著大他两岁的姐姐，她明明只在意圣女漂不漂亮，却拥有成为圣女的资格，这不公平！
年长男人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圣女是哪来的，“这个我可不知道，但如果你想成为圣女，可要抓紧了，我看上一任圣女也是这种小姑娘————圣女好像总是这种十几岁的小姑娘————”
“上一次战斗你也在吗？上一次战后也有圣女亲自来治疗吗？”女孩问。
“上一次，圣女战死了。”男人回答。
男孩女孩对视了一下同时想道，好像也没那么想当圣女了。
这时，男孩女孩的母亲扶著他们刚刚被圣女治好的父亲回到角落。
那父亲躺在草铺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像是在说，可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啊。
“你们是刚来边境都市吗？”刚开始那年长男人问道。
“对，去年刚来的。”那父亲道。
“知道这边不太平还来？”
那父亲道：“哎，没办法，赶上收成不好，家里的地全抵债给老爷们收走了”
。
他看了眼老婆和孩儿们，声音略哑，“谁不知道边境都市不太平？可留在家乡，是活活饿死。来这里，至少有活干，能挣口饭吃。再说，上次打仗都是二十年前了，谁能想到————真就轮到咱们了呢。”
那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边境都市就需要像他这样绝望且坚韧的建设者，就像他当年一样。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见识到这种惨绝人寰的光景————
但这次他並不绝望，因为就在那最后一夜，他把自己的全部家当—1枚金幣压注在巫妖位面中。
然后翻了四倍。
现在这四枚金幣安静地躺在他身上的四个口袋中，这构成了他现在全部的安全感。
他为晨曦之主祈福，因为晨曦之主让他在恶魔大军中活了下来。
他为圣女祈福，因为圣女疗愈了他的伤痛。
他为巫妖位面的老板祈福，虽然他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人，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不是个人，总而言之，赶紧开服吧！
於是他神采奕奕，他像是在对那户难民家庭说，但更像是在对自己说，“这次已经过去了，又能太平上十几年，还有好多钱可以赚，失去的都会回来的。”
塞拉菲娜並不知晓角落中的一切，她环顾四周，这个营地的伤者都已经得到了妥善治疗。
她藏起疲倦，又在两位便装神殿骑士的护送之下向下一个庇护所走去。
她路过那些残垣断壁，上面还留著泼墨般的黑色血跡。
沿著下城区的窄路走著，路上满是散落的碎瓦砖石。
她心中默然。圣光能弥合肉体的创口，却缝补不了这座城市的伤疤。倒塌的房屋可以重建，但逝去的生命，永远回不来了。
同样回不来的还有她的圣女灵装。
经过唐森和利姆露的解析，目前已经基本確定，圣女灵装的燃料就是使用者的生命。
这意味著就算圣女灵装没被用来復活妮雅，塞拉菲娜现在也不能继续使用，不然图恩又要安排圣骑士满大街找唱诗班领唱了。
唐森答应她，等哪天研究明白了，肯定还她一个不用氪命的圣女灵装。
摆出某个帅气的姿势，还可以射出斯派修姆光线，啊不，是射出圣光。
“或者，你也可以转生成一个巫妖，当巫妖其实也挺好的。图恩有个现成的圣女的义体，不耽误你兼职圣女。”唐森道，“我还知道一个俱乐部，福利不错，到时候还可以介绍你入会。”
女巫妖应该比女玩家还受欢迎吧，唐森想道。
“巫妖能吃好吃的吗？”塞拉菲娜问道，她现在觉得种族也没那么重要，至少不如吃的重要。
“不能————”唐森罕见地被戳到了痛处。
想到这，塞拉菲娜的嘴角弯起微笑。
她相信自己这两天在庇护所的所见所闻，这是一座坚韧乐观的城市，只有这样才能在这边境之地300多年屹立不倒。
这座城市一定能快速地从伤痛中走出来，走向更好的明天，只是————
只是现在唐森大人在干什么呢？
而她绝对想不到，她的唐森大人正在贝利尔湖上的山坡上，篝火跳动，他將一条烤好的鱼递给身边缩著身子的妮雅，望著天边燃烧的晚霞，轻声说道：“妮雅，你知道吗？落日的真諦不在於凝视一个坠落的火球，而是欣赏那些被它余暉照亮事物！”
“据说，每一千个人之中，才有三人看过日照金山。而看到过这样完美的，更是少之又少。”
“快许个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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