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赵天纵的嗅觉
“啪！”一只昂贵的水晶菸灰缸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云州赵氏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內。赵天纵面色铁青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胸口剧烈起伏。他身后的真皮沙发上，那个被称为刀疤哥的人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你是猪脑子吗？！”赵天纵转过身，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三个大活人，就在你眼皮子底下跑了？还他妈搞什么火警？你当这是拍电影呢？”
“赵总……我……我也没想到他们敢……”刀疤结结巴巴地辩解，“那两个外地人看著挺像道上混的，满嘴黑话，我就……”
“像道上混的？”赵天纵气极反笑，走过去一脚踹在刀疤肩膀上，“那他妈是省厅来的警察！你个蠢货！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赵天纵深吸几口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叫李卫国的废物，被救走了。
这不仅是面子问题，更是要命的问题。李卫国手里掌握著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
虽然那只手废了，签名鑑定做不了数，但那个人活著就是个定时炸弹。万一……万一他把那什么重要的东西供出来……
不对，还有一个东西，赵天纵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可能。
那个地方，李卫国虽然知道，但他没那个胆子去拿。而且李卫国並不知道那里明天就要拆迁。
等等。
拆迁？
赵天纵猛地转头看向墙上的掛历。上面用红笔圈著明天的日期——“西城项目动工”。
一种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练就的野兽般的直觉，让他背后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如果是那个姓苏的小子……如果是那个能在几分钟內利用火警製造混乱、金蝉脱壳的傢伙……他一定会意识到时间的紧迫性。
“他们没出城。”赵天纵突然开口，声音阴沉得可怕。
刀疤愣了一下：“啊？赵总，我已经让兄弟们去高速口堵著了，目前还没发现……”
“让他们都撤回来！”赵天纵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那群警察比你聪明，这时候出城就是找死。他们肯定还躲在市区，甚至正在往西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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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
“国棉二厂。”赵天纵咬著牙吐出这几个字，“带上所有能打的兄弟，別开公司的车，全部换私家车。给我把国棉二厂围起来！一只苍蝇也別放进去！”
刀疤虽然不懂为什么要去那个破旧的家属院，但看到赵天纵那要吃人的眼神，哪敢多问，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叫人了。
办公室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赵天纵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一个没有备註的號码。
“喂，领导……是我，小赵。有点小麻烦……对，那几个外地人，可能要去翻我的老底……嗯，我知道，我会处理乾净。但我需要您帮个忙，明天早上的拆迁，能不能提前两个小时？对，六点就动手。夜长梦多。”
掛断电话，赵天纵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
“跟我玩？老子在云州这块地界上，还没输过。”
……
君悦大酒店，行政套房。
苏晨正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地敲击著。
旁边的陈卫国正在检查装备——几根登山绳，两把强光手电，还有从李卫国那里问来的“地图”草图。
“苏晨，真要去？”李卫国缩在一边，还是怕，“那地方虽然要拆了，但赵天纵肯定会派人盯著。我们现在去，万一撞上了……”
“撞上是肯定的。”苏晨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跳舞，“赵天纵不是傻子，我们既然救了你，他就知道秘密守不住了。现在的比赛规则很简单：看谁先拿到东西。”
“那你还在干什么？”陈卫国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这啥？剧本？”
屏幕上，是一份名为《都市传说：带血的奶茶》的综艺节目台本初稿。这是陈导半小时前发过来的。
“陈导发来的初稿太温吞了。”苏晨一边修改一边说，“我给它加了点『佐料』。把李卫国刚才说的那些洗钱流程、合同陷阱，还有那份『供奉名单』的暗示，全部写进剧本里。真实的恐惧，往往比编出来的更嚇人。”
他按下回车键，发送。
然后合上电脑，站起身，眼神瞬间从一个冷静的编剧，切换成了那个在黑暗中行走的猎人。
“走吧。”苏晨看了一眼陈卫国，“今晚，我们去那个老厂子，给赵天纵唱一出『空城计』。”
“空城计？”陈卫国不解。
苏晨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浩的电话。
“小浩，帮我黑进国棉二厂的广播系统。对，就是那个快报废的大喇叭。我需要你播放一段录音。越阴森越好，最好是……那种半夜小孩哭的声音。”
陈卫国听得头皮发麻：“你这又是要干啥？”
苏晨微微一笑，那是独属於他的，掌控全局的自信。
“那里是老家属院，传说多，人心虚。赵天纵的手下都是些流氓混混，最怕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我们要利用环境，製造恐慌，然后……浑水摸鱼。”
凌晨三点。
一辆黑色的別克商务车（之前为了掩人耳目换的新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城西那片即將废弃的工业区。
巨大的冷却塔像怪兽一样耸立在夜色中，破败的家属楼只有零星几盏灯火。这里已经被划为拆迁区，大部分居民都搬走了，只剩下满地的碎砖瓦砾和悽厉的风声。
“到了。”苏晨指著前方一片漆黑的4號楼，“那里就是藏宝点。”
陈卫国眯起眼睛，借著月光，他隱约看到几个红色的菸头火光，在楼道口忽明忽暗。
“妈的，果然有人。”陈卫国低声骂道，“看人数，至少有七八个。硬闯肯定不行。”
“不硬闯。”苏晨看了一眼手机，“倒计时三分钟。好戏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