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他乡遇故知
第116章 他乡遇故知杨淮山道:“那我们也是有点像,我在东北的林场,马上就要到边境了。也有跑过去的,不过老毛子不行,我就没过去。”
“英国鬼子更是混蛋,来的时候什么都要用英语,我什么也不会,我十七八岁过来的,现在也五六年了。开始的时候阿明找到了一个远房亲戚,给我们办了身份证,后面就自生自灭了。”
杨淮山安慰道:“生活中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只能努力前行,加油吧。”
“能活著就是幸运了,山哥,您想看什么啊?您放心,您那个证件就是碰到巡警都不用怕。我才来的时候,还挺怕警察的,后来才发现,这里的警察怕我们,哈哈。”
“哦,我没有过来,都说过这边都是黑社会,贪污腐败严重。”
“那是以前,前几年廉政公署成立之后,警察,特別是军装警察的態度好多了,也不敢欺压我们这些有正式身份证明的人。”
杨淮山喝了一口茶,看向肥波:“我这次过来,除了买些电子產品,最想的还是去看看你们的成衣厂、电子厂、塑料厂,摸摸门道。你在本地人头熟,有没有办法?”
“工厂?”肥波正要喝茶,手停了一下,小眼睛打量著杨淮山。“那种地方啊——门口都有看更的,不像百货公司隨便进的。”
他面露难色,但隨即想到杨淮山出手阔绰,心思活络起来。“不过——嘖,等我下去打个电话试试。”
杨淮山笑道:“我可以付一点中介费,也可以装外商,你知道,我的英文水平还不错的。”
“可能真行,我下去打几个电话。”
“明天再打吧,这么晚了。”
肥波看了看时间,说道:“好,明天我去找人,应该没问题。”
第二天一早,两人兵分两路,杨淮山还给了肥波几百块作为活动经费。
等肥波走后,他先在旅馆附近吃了份地道的早餐,一杯丝袜奶茶配菠萝油,然后不紧不慢地翻看著昨晚买回的几份报纸。
都是英文报纸,他在里面仔细的寻找关於机械,原料,贸易公司等方面的信息。还有售卖“微型电脑”、“个人电算机”的gg等。
吃完早饭,他先去了鸭寮街,这里挤满一个个拥挤的电子零件铺位,空气中瀰漫著焊锡和塑料的味道。摊位上堆满了各种无线电零件、二手音响等,甚至还有二手电脑。
杨淮山逛了一上午,他略带口音的粤语让摊位老板都爱答不理的,他也没有在意,只是四处看,也没有打算今天买。
接著又去了尖沙咀的一家电脑代理洋行,地点是在一家写字楼里面。
经过一上午的閒逛,杨淮山儘量学著香港人的样子,全程也切换成英文的对话。
销售员穿著笔挺的衬衫,认真的向他展示一台连接著磁碟驱动器和显示器的applellplus。屏幕上运行著经典的visicalc电子表格程序。
销售员:“先生,这套就是现在最顶的配置了,运行basic语言、处理数据又快又准,很多公司都在用。”
“这一套,全部加起来,要多少钱?”
销售员拿出计算器飞快地按了几下:“主机、两台diskii驱动器、这台单色显示器,再加一个原装概电源稳压器,盛惠一万一千八百蚊。如果仲要埋部点阵印表机,就再加五千蚊。”
真他娘的贵,但杨淮山耐心听完,还是很专业的问道:“我对它的扩展能力特別感兴趣。总线的寻址范围是多少?它支持运行cp/m
系统的z80软卡吗?”
销售员顿时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试图回答。杨淮山接著又问了许多深入细节:內存映射、磁碟作业系统的底层命令、6502汇编语言的编程效率,甚至问起了与外部工业设备连接的可能性。
当他最终表示需要时间考虑时,销售员毕恭毕敬的把他送出门,还送了他一份印有苹果標誌的豪华產品手册。
出来后,发现附近竟然有个大学,杨淮山沿著指示牌走到大学附近。在一条小街上,发现了一家不起眼的“学生书店”,门口堆著几箱旧书。
店里挤满了书架,空气中瀰漫著旧纸张的独特气味。杨淮山走向標著“科技”的书架。很快挑了几本略显陈旧但保存完好的英文书上。
有《ttl集成电路应用手册》,还有一本1978年的《wirelessworid》,里面有一篇关於“基於z80的单板机设计”的文章。
还有关於汇编语言与basic编程以及电脑软硬体等旧书,有的几乎就是全新的,看样子全世界都有学渣的存在。
“老板,这几本怎么卖?”
老板看他专挑这些最硬核、最没人要的书,笑道:“哦,先生是工程师吗?
这些书啊,看的人少,五十块全拿去吧!”
“谢谢老板,以后我再过来挑。”把钱付完,拎著这些书就回到了旅馆。
乔伯还是在柜檯后站著,手上拿著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著那早已程亮的台面。瞧见杨淮山拎著一摞厚书进来,眼神在那全是英文的书脊上溜了一圈,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些。
“先生,您好学问吶。”乔伯开口,声音比昨天和气了不少,“这么厚的洋文书,啃得动,是这个!”他悄悄翘了下大拇指。
杨淮山笑了笑,顺手从兜里掏出刚买的那盒“三个五”,弹出一支递过去:“瞎看,混口饭吃。您来一根?”
乔伯这回没推辞,接过来,却摆手挡住了杨淮山递过来的火。他自己从柜檯下摸出个老式的汽油打火机,“啪”一声擦出火苗,先给杨淮山点上,再给自己点燃,深吸了一口,眯著眼缓缓吐出烟圈。
“bj来的?”乔伯忽然问,语气很篤定。
杨淮山一愣,笑道:“您这眼可真毒。我都没怎么开口,您怎么看出来的?”
“嘿!”乔伯脸上露出一种“你可问著了”的神情,再开口,竟是一口地道得不能再地道的京片子,带著点儿老旗人那种懒洋洋的腔调:“甭说您这做派,就您递烟这手势,点菸这分寸,透著的就是四九城爷们儿的那股劲儿,装不像,也学不来。我三十多年前前门楼子底下遛鸟的时候,您还没出生呢。
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