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最后的底牌

    烈阳看了眼重伤的莫问天几人，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传送阵上。
    那座巨大的阵法，此刻正散发著璀璨的光芒，一道道阵纹如同活过来的巨龙，在阵基之上游走。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显然传送即將开始。
    烈阳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謔。
    “想跑？”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每一个人耳边炸响。
    “本座可不会让你们离开。”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
    那一瞬间，天地变色！
    无尽的火焰，自九天之上疯狂匯聚！
    它们在烈阳掌心之中凝聚！
    眨眼之间，一枚拳头大小的赤红火球，出现在他掌心之中。
    那火球不大，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那只是烈阳的隨手一击。
    可对於下方传送阵上的修士们而言，这一击，足以將他们全部抹杀！
    “不！！！”
    莫问天的嘶吼，如同惊雷炸响！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可他伤的太重，根本站不起来！
    而那枚火球，已经朝著传送阵，轰然砸落！
    传送阵上，七百余道身影，齐齐抬头。
    那些年轻的脸上，有恐惧，有绝望，有不甘，也有一丝……认命。
    “结束了……”
    凌川站在原地，仰著头，看著那道越来越近的火球。
    他的右手，紧紧攥著袖中的玉简。
    来不及了，要提前用了吗？
    凌川的瞳孔之中，倒映著那道越来越近的火球。
    他的心跳，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
    就在那火球即將砸落的瞬间。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传来。
    那佛號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一个人心中炸响！
    一道身影，自地面冲天而起！
    正是度尘大师！
    他那张苍老的脸上，带著慈悲，平静，仿佛他即將面对的，不是死亡，而是解脱。
    “贫僧这一生，诵经十万卷，礼佛八千劫。”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今日，终於可以……去见佛祖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上，骤然燃起金色的佛光！
    那佛光璀璨如烈日，纯净如琉璃，照亮了整片夜空！
    那是燃烧生命本源的光！
    他整个人，如同一道金色的流星，朝著那道火球，悍然撞去！
    “轰！！！！！！！！！！！！！！！！”
    佛光与火球，轰然相撞！
    那枚足以毁灭一切的火焰，在度尘大师的自爆之中，被生生拦下！
    金色的佛光，与赤红的火焰，在空中疯狂交织！
    片刻后，一切归於平静。
    度尘大师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金色的光点，在空中缓缓飘散。
    “大师！！！”
    “度尘师伯！！！”
    “峰主！！！！！！”
    传送阵上，无数人放声大哭。
    凌川站在那里，他的眼眶，红了。
    他看著那些飘散的金色光点，看著那个已经消失的慈悲身影。
    他的手，攥得更紧了。
    还有三十息。
    烈阳悬於九天之上，低头看著那片飘散的金色光点。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无谓的牺牲。”
    他轻声说道，那声音里，甚至带著一丝嘲讽。
    “一个炼虚期，燃烧生命，换来的，不过是让本座多等几息而已。”
    他抬起右手。
    无尽的火焰，再次在掌心之中凝聚。
    这一次，那枚火球，比刚才更大，更强！
    “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还有多少人，能替他们去死。”
    话音落下，他右手一挥！
    那枚火球，再次朝著传送阵，轰然砸落！
    这一次，比刚才更快，更猛，更狠！
    “还有贫道！”
    一道沙哑的声音，自地面响起！
    一道身影，踉蹌著，冲天而起！
    那是洞玄真人！
    他的双眼，早已失明，两个血窟窿还在淌血。
    他的道袍，残破不堪，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几乎贯穿肺腑。
    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
    可他依旧站在那里，挡在那道火球的必经之路上。
    “洞玄师兄！！！”
    萧天绝的嘶吼，如同泣血！
    洞玄真人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头，用那双失明的眼睛，望向那道即將砸落的火球。
    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不是慈悲，不是平静，而是一种……解脱。
    “贫道这一生，看破因果，洞穿命运。”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本以为，看透了这世间的一切，便不会再有什么放不下。”
    “可直到今日，贫道才发现……”
    他顿了顿，那笑意又深了几分。
    “原来，宗门，依旧是贫道此生……最大的牵掛。”
    话音落下，他的身上，骤然燃起青色的光芒！
    那光芒璀璨如星河，纯净如天光，照亮了整片夜空！
    他化作一道青色的流星，朝著那道火球，悍然撞去！
    “轰！！！！！！！！！！！！！！！！”
    第二道自爆！
    那道火球，在那毁灭性的衝击中，轰然崩碎！
    洞玄真人的身影，彻底消散。
    只有那两道血泪，还留在所有人心头。
    传送阵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悲伤。
    只有凌川猛地转身，朝著萧天绝衝去！
    “萧长老！！！”
    他衝到萧天绝面前，声音急促而沙哑！
    萧天绝转过头，看著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血丝。
    “小川？你……”
    凌川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直接抬手，一把抓住萧天绝的手臂！
    他的神念，如潮水般涌入萧天绝的识海！
    “萧长老！我有老祖全力一击的封印玉简！”
    “十息之后，我要去救师尊！”
    “你送我上去！”
    萧天绝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看著凌川，看著这张年轻的脸，看著那双暗金色瞳孔里燃烧的决绝，整个人都愣住了！
    老祖……全力一击？
    老祖，居然把这东西给了小川？
    这说明什么？说明老祖对这个弟子，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看重！
    而此刻，这个弟子，要用这最后一击，去换老七的命！
    萧天绝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凌川这一去，极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可他也知道，如果不这样做，老七……必死无疑。
    老七。
    莫问天。
    那个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一起修炼，一起闯荡的师弟。
    在宗门里，他们二人的关係一直是最好的，说是亲兄弟也不为过，他自然不想看著他死。
    可是......
    他看著凌川，看著这个自己看著长大的师侄，嘴唇颤抖著，想说些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小川……”
    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
    凌川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却有一种让人心疼的东西。
    “萧长老，別说了，我都明白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