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一场顶级的偽装与反偽装
清晨的伦敦,雾气像是一层化不开的牛奶,黏糊糊贴在窗玻璃上。江辰整理了一下袖扣,那是今天刚送来的定製款,蓝宝石切面在阴沉的天光下闪著冷冽的光。
“走吧。”
他对身后的沈夕至招了招手。
今天的沈夕至换了一身行头。
不再是平日里那种生人勿进的职业装,而是一条剪裁得体的黑色丝绒长裙,长发挽起,耳垂上那枚“諦听”耳钉被巧妙地遮掩在碎发间,只有在转头时才会折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银光。
她挽住江辰的手臂,肌肉瞬间调整到了“警戒状態”,但脸上却掛著毫无破绽的柔和微笑。
那座传说中的古堡博物馆,就在泰晤士河畔的一处私家庄园里。
接待他们的依旧是那个叫伊莎贝拉的女人。
“幽灵”。
江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代號。
天机昨晚通宵分析了那个私人帐户的数据流,虽然经过了十八层加密,但还是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腐烂味道——那是mi6特有的数字签名风格。
“江先生,欢迎来到我的私人收藏室。”
伊莎贝拉站在巨大的橡木门前,今天的她穿著一身暗红色的晚礼服,像是一朵盛开在古堡阴影里的曼陀罗。
大门缓缓推开。
一股混合著霉味和……
电流焦糊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江辰鼻翼微微动了动。
这味道很轻,普通人只会以为是老旧线路的问题,但对於在实验室里泡久了的江辰来说,这是高功率电子设备运转时特有的臭氧味。
“请进。”伊莎贝拉侧身,做了一个优雅的邀请手势。
博物馆內部昏暗而压抑。
没有窗户。
四周的墙壁上掛满了中世纪的刑具和盔甲,但在这些老古董的缝隙里,却极其突兀地摆放著一个个充满现代感的玻璃展柜。
“这是二战时期的恩格玛密码机,德军当年的最高机密。”
伊莎贝拉指著一台看起来像破烂打字机的机器,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虽然是老古董,但它的机械加密逻辑,至今仍让很多数学家著迷。江先生是搞技术的,应该对这个很感兴趣吧?”
她在观察。
观察江辰看到这些“间谍鼻祖”装备时的微表情。
江辰瞥了一眼那台机器。
天机的声音瞬间在他脑海里炸响:
【警告:检测到主动式红外扫描,源头位於展柜底座。对方正在通过瞳孔缩放分析宿主情绪。】
江辰心里冷笑一声。
他直接走过去,伸出一根手指,极其轻佻地在玻璃柜上敲了敲。
“这玩意儿?”
他脸上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像是在看一坨废铁,“伊莎贝拉小姐,你管这叫科技?我那家破手机的计算能力都能秒杀它一万次。这种破烂玩意儿摆在家里,太占地方了。”
伊莎贝拉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这个呢?”
她不死心,又把江辰引向另一个展柜,“这是冷战时期的一款微型窃听器,只有纽扣大小,却能……”
“太丑了。”
江辰直接打断了她,甚至都没正眼看那个精密的仪器,而是转身走向墙壁上的一幅油画。
那是18世纪的《狩猎图》。
画风粗獷,甚至有点拙劣。
但江辰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这个好!这个好!”
他指著那幅画,语气夸张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你看这狗画得,多壮实!这顏色,红红绿绿的,看著就喜庆!掛在我那个新买的庄园厕所门口,绝对有面子!”
他一边说,一边看似隨意地把手搭在了画框边缘。
指尖触碰木框的瞬间。
【天机正在接入……】
【扫描完成。】
【墙体结构分析:中空。后方存在夹层,厚度约1.5米。检测到高频信號传输线路,这不仅仅是一幅画,这是整个博物馆监控系统的物理节点。】
果然。
这哪里是博物馆,这根本就是个布满捕兽夹的审讯室。
只要他刚才对那些间谍设备表现出一丁点的专业兴趣,或者眼神哪怕多停留一秒,此刻恐怕已经被打上了“可疑人员”的標籤。
江辰转过身,大咧咧地问:“这画多少钱?我买了。刷卡还是转帐?”
伊莎贝拉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著眼前这个满身铜臭味、只知道买买买的东方男人,眼底的怀疑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轻蔑。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让cia头疼的人物?
看来传言有误。
这不过就是个运气好点的、有点小聪明的暴发户罢了。
就在这时。
一直挽著江辰手臂的沈夕至,突然轻轻捏了一下他的二头肌。
一下重,两下轻。
这是他们约定的暗號——
“有鬼,九点钟方向。”
江辰面不改色,依旧还在跟伊莎贝拉为了那幅画的价格喋喋不休,但余光却借著转身的动作,扫向了九点钟方向的那面墙。
那里掛著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子表面光滑如水,倒映著三人的身影。
但在沈夕至的“諦听”系统里,那根本不是镜子。
那是双向透视玻璃。
玻璃后面,至少藏著两个全副武装的战术小队,心跳声在沈夕至的耳麦里清晰得像是雷鸣。
“江先生真是……豪爽。”
伊莎贝拉似乎终於放弃了用这些“破烂”来试探江辰,她脸上的职业假笑突然多了一丝嫵媚。
既然技术试探行不通,那就换个更原始、也更有效的方法。
没有男人能拒绝伊莎贝拉。
这是她在mi6训练营里拿到的最高评分项。
“既然江先生对这些冷冰冰的机器不感兴趣,那不如……”
伊莎贝拉端起路过侍者托盘里的两杯红酒,腰肢款款地走向江辰。
她的步伐变了。
不再是那种干练的直线,而是带著一种微妙的韵律,每一步都像是在踩著男人的心跳。
走到江辰面前时,她脚下的高跟鞋突然“意外”地崴了一下。
“哎呀——”
一声惊呼。
手中的红酒杯倾斜,猩红的液体泼洒而出。
但不是泼向江辰。
而是泼在了她自己那条开叉极高的大腿上。
暗红色的酒液顺著她白皙的肌肤滑落,瞬间浸透了那层薄薄的布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抱歉,江先生,我失礼了。”
伊莎贝拉嘴上说著抱歉,身体却顺势向江辰怀里倒去,那双蓝眼睛里满是惊慌和无助,足以激起任何男人的保护欲。
江辰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就在两人的身体即將接触的那一剎那。
江辰的目光,穿过那湿透的布料,精准地落在她大腿內侧根部的位置。
那里。
並不是光滑的肌肤。
在酒液的浸润下,一个黑色的、只有火柴盒大小的长方形凸起,清晰地显露出来。
那绝不是什么饰品。
那是一个绑在腿部枪套內侧的微型信號发射器,上面的指示灯正闪烁著催命般的红光。
江辰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比伊莎贝拉还要玩味的笑容。
“伊莎贝拉小姐。”
他没有扶她,而是任由她狼狈地摔在地毯上。
江辰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下次玩湿身诱惑的时候,记得把腿上的麦克风关了。”
“噪音太大,吵到我的眼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