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秘境副本
那吼声沉闷粗重,带著浓烈的杀意。与寻常沉沦魔的尖叫声截然不同。
他抬眼望去。
前方不远处,是一座相对完好的建筑。
准確说,是一座用巨石垒成的简陋建筑,比其他棚屋坚固得多。
建筑门口,趴著一道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头沉沦魔,但比寻常沉沦魔大了三倍不止。
它浑身覆盖著厚厚的红色鳞甲,头顶的独角粗如手臂,一双眼睛血红如灯。
此刻它趴在血泊中,身上满是伤痕,但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著张顺义,透著疯狂的杀意。
沉沦魔督军。
它还没死。
张顺义面无表情地看著它。
那督军挣扎著想要站起,却因伤势过重,几次都失败了。
它愤怒地低吼,利爪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痕,却始终无法靠近张顺义半步。
“师丈小心!”兮娇惊呼。
张顺义摆摆手,示意她不必紧张。
他缓步向那督军走去。
督军见他靠近,眼中的杀意更浓。
它拼尽最后的力量,猛地向张顺义扑来!
利爪撕裂空气,直取张顺义咽喉!
张顺义不闪不避,抬手一抓。
“砰!”
那巨大的利爪,被他轻轻握住。
督军瞪大眼,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那只手如同铁钳,將它的利爪死死锁住。
张顺义五指收拢。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响亮。
督军惨叫一声,瘫软在地。
张顺义低头看著它,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五指虚按。
五阴黑煞手凌空凝结,將其拖拽到半空之中。
煞气转动间,黑雾將督军笼罩。
雾气中,督军的身体开始分解。
鳞片剥落,血肉消融,骨骼碎裂,化作一缕缕精纯的精血和魂气,被法珠吸入其中。
片刻后,原地只剩一滩灰烬。
张顺义收回五阴黑煞,闭目感应。
督军的精血,更是普通沉沦魔的十倍不止!
这一波吸收,白骨法珠的祭炼进度,至少往前推了半成。
至於阴魂……
张顺义眉头微皱。
沉沦魔的灵魂,与生灵截然不同。
暴虐的碎屑占据了绝大部分,有用的记忆少得可怜。
而且每一缕魂魄中,都蕴含著一丝极恶的意念——那是来自地狱的烙印,无法直接读取,也无法直接炼化。
更麻烦的是,那些恶念对五蕴阴魔有著极强的吸引力。
若直接餵食,只怕会污染魔头,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他想了想,心念微动。
孽境扩大收取范围,將所有沉沦魔的残魂全部笼罩。
雾气翻涌,將那些残魂包裹、压缩、揉捏。
一缕缕灵毒注入其中,与残魂融合、反应、异变。
片刻后,雾气中浮现出一道道扭曲的身影——那是孽鬼,由沉沦魔残魂与灵毒混合而成的孽鬼。
它们比寻常孽鬼更加强壮,更加暴虐,也更加诡异。
因为它们体內,还残留著深渊的气息。
张顺义心念一动,孽境中无数鬼妖扑上,开始一遍遍灭杀这些孽鬼。
每一次灭杀,残魂中的恶念便被净化一分。
一遍、两遍、三遍……
不知灭杀了多少次后,终於有一道身影从雾气中脱颖而出。
那是一头强壮的恶魔灵魂,比普通孽鬼大了数倍,周身縈绕著暗红色的光芒。
它的面目,与那沉沦魔督军一模一样。
或者说,它就是那督军的灵魂,被反覆净化后,终於剥离了深渊的烙印,被白骨法珠炼製成幻像。
张顺义灵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睁开眼。
从这督军的记忆中,他找到了这些沉沦魔的来源。
“毕须博须。”张顺义喃喃道。
这是那督军的名字。
它的记忆中,有一座秘境。
那秘境作为一段碎片与之前玄阴观的地精秘境一般,与此界隔绝。
但一个月前,空间壁障出现了裂缝。
秘境中的气息泄露出来,吸引了几名散修前往探查。
那些散修修为不高,踏入秘境后,很快便被沉沦魔围杀。
它们的灵魂被拘禁,被拷打,被榨乾了所有关於此界的记忆。
从那些浅薄的记忆中,沉沦魔们得知了部分信息。
这是一个富饶的世界,有无数生灵,有充沛的灵气,却没有足够强大的修士镇守。
於是,一头上位恶魔动了心思。
它命令毕须博须,一遍遍派遣沉沦魔探索空间通道的稳定性。
一批又一批沉沦魔被送入裂缝。
有的迷失在空间乱流中,有的被裂缝撕碎,有的成功降临此界。
却又很快被本界的力量压制、排斥、甚至灭杀。
但裂缝越来越稳定。
终於,半个月前,空间通道彻底稳固。
沉沦魔大军蜂拥而入,占领了这片山林。
而那头上位恶魔,本应亲自降临。
但张顺义从毕须博须的记忆中看到,那恶魔並未出现——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此界对恶魔的压制太强,它若强行降临,实力会被削弱大半。
它需要一个更稳妥的方式。
毕须博须的记忆中,有那恶魔的样貌——
那是一个女人的形象。
她身穿华贵的长裙,头戴王冠,面容美艷却冰冷。
她周身縈绕著血色的光芒,举手投足间,有火焰和血雾相伴。
女伯爵。
张顺义鬆了口气。
不是什么魔王,只是那个藉助召唤恶魔的仪式和鲜血沐浴,才化作恶魔的女伯爵。
按毕须博须的记忆,那女伯爵的实力,大致相当於百窍真气左右的修士。
她专精血魔法,化作恶魔后,又被赋予了一簇地狱烈焰。
那是燃烧地狱力量的外显,大多恶魔都会沾染这种魔火。
威力不俗,但对她来说只是辅助手段。
百窍。
张顺义默默盘算。
以他如今的实力,蛟魔真身三百窍,真气七十二窍,加上五蕴阴魔和诸多手段来说。
毕竟地狱烈焰的威力目前並不知晓,其中凶险便加上一等。
至於血魔法,倒是有些麻烦,毕竟不论哪种源头,大多克制肉搏。
正面交锋,胜负难料。
但若对方被本界压制,他胜算便大了许多。
他睁开眼,看向远处山林的尽头。
那里,隱隱有一道扭曲的裂缝,悬浮在半空。
裂缝边缘縈绕著暗红色的光芒,散发著令人不安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