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一个指標一百块
“海外……高科技……”这几个词在这个年代,本身就带著一股子神秘和高端的色彩。
罗八刀深信不疑。
除了海外的高科技,还有什么能解释这大米未煮先香、生吃甘甜的神奇之处?
“延年益寿……”罗八刀念叨著这四个字,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种米,要是卖给那些住在大院里的老领导,或者是那些手里攒著黄鱼没处花的前朝遗老,別说两块钱,就是三块钱一斤,他们也得抢破头!
这哪里是米,这分明是续命的仙丹啊!
原本他心里预估的价格是一块钱一斤,这已经是黑市上的天价了。
但现在……
辰小哥没骗他,真的是顶级大米!
罗八刀咬了咬牙,猛地一拍大腿。
“辰小哥!这米,我要了!”
他竖起两根手指,顿了顿,又狠狠加了一句:“原本想著一块钱顶天了,但看了这货色,老哥我不能让你吃亏!这米,我出两块钱一斤!”
罗八刀也是不想失去这位財神爷,否则也不会主动加价。
现在的粗粮才几分钱一斤?
富强粉也就一毛多。
黑市上普通大米能卖到一块五那就是顶破天了。
两块钱一斤的收购价,这绝对是天价,但辰楠知道他这大米值这个价。
“刀哥爽快。”辰楠也不矫情,点头应下。
“五千斤,那就是一万块!”
罗八刀深吸一口气,转身衝著那个一直背著个黑皮包的小弟招手,“把包拿来!”
黑皮包沉甸甸的。
罗八刀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一捆捆崭新的钞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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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最大面额的“大团结”,十元一张,一百张一捆,足足十捆。
在这个年代,这一万块钱,就是一笔足以让人疯狂的巨款。
罗八刀双手捧著这一堆钱,郑重地递到辰楠面前。
“辰小哥,您点点。都是刚从……咳,刚弄来的新票子,连號的。”
辰楠接过那一摞沉甸甸的钞票,指尖划过那崭新的纸幣边缘,发出一阵悦耳的声响。
他没有细数,只是大概掂了掂分量,便隨手塞进了那个並不大的挎包里——实际上是直接丟进了空间。
“刀哥办事,我放心。”
这一手“视金钱如粪土”的做派,更是让罗八刀和一眾小弟看得心折。
一万块啊!就这么隨手一塞?
这气度,哪怕是那些大院里的少爷也比不上吧!
“小哥局气!”罗八刀竖起大拇指,隨即指了指前院那些牲口,“那这些活物……”
“多少钱?”辰楠问。
“嗨!提钱就俗了!”罗八刀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这些玩意儿虽然费了点劲,但跟您这批大米比起来,那就是九牛一毛。送您了!就当是哥哥给家里妹妹们添个乐子!”
辰楠却摇了摇头。
“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辰楠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这些牲口也是兄弟们大冷天从乡下拉回来的,不仅要本钱,还要路费。我不能让兄弟们白跑一趟。”
他看著罗八刀,认真道:“该多少是多少。”
罗八刀愣了一下,心里更是一暖。
黑市上的人,大都唯利是图,像辰楠这样为底下人考虑的,太少见了。
“行!既然辰小哥这么说,那我就不矫情了。”罗八刀想了想,“这些牲口加上笼子,您给个一百块意思意思就行。”
一百块,买这么多猪牛羊鸡鸭鹅,这价格绝对是半卖半送,甚至连本钱都不够。
辰楠也没点破,他知道这时候要是再推辞,反而显得生分。
“那名额指標的事……?”
罗八刀听到这个,顿时笑了。
“辰小哥运气好,名额指標的事情基本搞定了。”
“那边承诺,一百块一个指標,您看……”
罗八刀觉得这个价格很贵,他也试图砍价,可是对方说这笔钱不是他一个人拿,这就让罗八刀没话可说了。
但想想只是要钱不要物资,似乎也还不错。
这种事情他做不了决定,只能回来问问辰小哥要不要,毕竟一百块一个指標,这个价格可不低。
但想到辰小哥不是一般人,或许也不会在意这点钱。
“好说。”
辰楠手伸进挎包,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取出一叠大团结,数了一百一十张出来。
“这是一千一百块。”
辰楠把钱拍在罗八刀手里。
罗八刀没想到辰楠如此爽快,都不带考虑的。
也就他俩熟,也就这是自己的財神爷,要不然他要狠狠赚一把。
“一百块是牲口的钱,一百是你的辛苦费。”辰楠指了指那多出来的九百块,“剩下九百块,是指標的钱。”
罗八刀看著手里那一叠钱。
“辰小哥,这……多了吧?之前不是说……”
“不多。”辰楠打断了他,“办事需要打点,请客吃饭、送礼都要钱。”
“不能让你既出力又贴钱。剩下的,就当是给兄弟们的辛苦费,大冷天的,带大家去吃顿涮羊肉。”
罗八刀身后的小弟们听到“涮羊肉”三个字,一个个眼睛都绿了,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看著这群汉子渴望的眼神,罗八刀闻言也只能把钱收好。
“成!辰小哥,您这话我记心里了。”罗八刀拍著胸脯,脸上的刀疤都在颤动。
“学位的事儿,您就把心放肚子里。估计明天,就可以把入学通知书和条子给您送过去!”
“要是办不妥,我罗八刀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球踢!”
“行,那我等你好消息。”
交易完成,罗八刀也不磨嘰。
“兄弟们!干活!把米装车!”
一声令下,十几个小弟如狼似虎地扑向后院。
五千斤大米,几十个麻袋,对於这些干惯了力气活的汉子来说也是个大工程。
但一想到这米的高价,想到晚上的涮羊肉,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嘿哟!这米真沉啊!”
“废话,好米才压秤呢!”
“小心点!別撒了!这一粒米掉地上那都是罪过!”
板车被压得吱呀作响,车轮在冻土上压出深深的辙印。
罗八刀一直指挥著眾人把最后一袋米装好,又仔仔细细地盖上防潮的油布,这才走到辰楠面前告別。
“辰小哥,那我们就先撤了。这地方风大,您也早点回。”
“去吧。”辰楠摆摆手。
罗八刀带著车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胡同里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车轮远去的声音在夜色中迴荡。
辰楠站在院子中央,听著声音彻底消失,確认周围没有人后,他转过身,看著满院子的笼子。
那些猪牛羊大概是换了环境,有些不安地躁动著。
那几只小狼狗崽子正缩在一起取暖,警惕地盯著辰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