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还真是有缘啊
“是那年,在去中心广场时,一个骑自行车差点撞上我的那个姑娘,是她,是吗?”林霽川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是。”
一滴眼泪倏地从乾涩的眼角滚落,她唇角轻轻弯了弯,像是想笑,却又被那股汹涌的涩意压了回去。
“还真是有缘啊。”
昨天,沈知意已经將她所知道的事,全都告诉了她。
夏乔震惊於林氏夫妻为了拆散他们,竟会给他们自己儿子下那种药。
更没想到,在她面前一直温文尔雅、成熟稳重的男人会跟其他有钱男人一样,在跟她追求她跟她交往的同时,会在外面养著別的女人。
林霽川双眸猩红,“我跟她那次是意外,我应酬喝多了,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身边躺著个女人……”
“意外?”
夏乔就这样望著他,“一次意外,就能让你为她在京市海市都购置房子安置?一次是意外,那多次共同出入房子,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们只有那一次意外?”
林霽川呼吸一滯,瞬间觉得说什么都已是苍白无力。
夏乔很累,她已经不想去想太多。
“你走吧!我们好聚好散,你不要再纠缠了,我不想变成疯子。”
“不管你信不信……”他的声音沙哑。
“我跟她就只有那一次意外。”
“那天她是被一个跟我们公司合作的合作商灌醉,提前送到我的房间,那天……我把她当成了你……”
“那天……你问过我,是不是喜欢你。”
他忽然苦笑了一声,“而你,直接拒绝了我。”
夏乔深吁一口气,她想起那段日子,他几乎停下所有工作,每天出现在她面前。
“那你怎么还能在跟別的女人睡过之后,又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来追我?”
他的声音很低,“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再相信我。可我真的很爱你。”
“给她置办房子,是因为……那次后,她怀了孩子,我给她的补偿。”
夏乔脸色更加苍白,这些信息,她一时有些消化不了。
一向沉稳矜冷的男人,此刻眼红落泪,眼底带著一丝近乎祈求的神色,望向她。
“夏夏……我真的很爱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夏乔鼻翼微颤,眼眶中水雾已经模糊视线,长睫轻眨间,泪珠已然滚落。
她轻轻摇了摇头,喉间哽著。
他林霽川身形微晃,“可我……真的不甘心,我们明明就快要结婚……”
他踉蹌著大步往床前走了两步,走到病床前抓住她的手,单膝跪在了地上,儘量想与她对视,语气里满是卑微与祈求:
“夏夏……你怎样才能原谅我?我不能、不舍的同你分开。”
夏乔心口堵的厉害,连呼吸都变的艰难。
“我们不可能了,永远不能了。”她的声音沙哑的不成调子,带著颤。
种种原因,她们都不可能再在一起。
那个姑娘、他的家人、还有她亲眼看到的那一幕,种种——
她都不可能再跟他在一起。
——
出院当天,沈家人一家出动,连平日里很忙的沈父、沈志远都推掉了当天的工作,来接夏乔出院。
夏乔原本想回明理单元那边,可沈母轻轻揽住她的肩。
“回老宅住。家里人多,照应得也周全。你一个人,妈不放心。”
沈知意想起昨天黄主任的叮嘱。
“在她自己的认知里,她並不觉得那是轻生。可正是这种无意识的偏差,才更危险。”
正因为这句话,今天连爷爷都亲自来了。一家人站在这里,就是担心她执意要回去一个人住。
林霽川站在门外,没进来。
他知道,现在的他已经失去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出院,回到老宅。
两个孩子被送去了幼儿园,所以回来並没有见到她们。
夏乔被沈母揽著肩膀,沈知意挽著她的手臂,甚至全家人在看向她时,都感觉像是在照顾一个易碎的娃娃。
“爸妈,爷爷……”她停在客厅中央,看向紧跟在身后的他们。
沈老爷子,甚至沈家所有人,都齐齐止住脚步,仿佛被定了身子般。
夏乔心里涌上阵阵暖流,眼眶一热,“你们不用担心我。”
“我不会有事的。”
她从来没想过轻生。
她有孩子,有爱她的家人,她怎么会捨得轻生呢?
“嗯。”沈老爷子浑浊的眼眶含泪,“之之啊……你还年轻,年轻时偶尔遇到一两个混帐东西,咱不能记在心上。”
夏乔:“爷爷,我知道。您別担心。”
直到她上楼,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沈迟目光才慢慢移开、收回。
……
退婚很简单。
她们只需要將男方送来的彩礼,退还回去即可。
在她出院的第五天,沈家就已经替她处理好了这件事。
婚约,正式解除。
就在解除婚约的这天夜里,医院里来了一通电话。
医院里。
抢救室的门被拉开,一张病床被推了出来。
夏乔看著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人,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揪住,闷得发疼。
这段感情她是认真投入过的,即便两人已无可能,她也从未想过他会出事。
“小川……啊……我的儿子啊……”林母浑身瘫软,哭声淒切。
她那向来稳重的儿子,此刻面无血色地躺在那里,双目紧闭。
沈知意红著眼眶,跟著病床往病房走。
她身边还跟著一个姑娘。那姑娘同样眼睛红肿,视线牢牢锁在病床上的人身上,仿佛那是她全部的世界。
所有人跟著病床移动,往病房走去。
他们的婚事解除后。
林母带人找了一天,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在一个他从前购置的小公寓里找到他。
那个时候的林霽川,已经喝到胃出血。
她带人进到房间时,他整个人已经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周围全是空酒瓶,连月色透过窗户映落进来,都遮不住那满屋的萧寂气息。
当屋里的灯亮起,在看见他唇边留下的血跡时,她是真的怕了。
她的儿子。
她后悔了。
不过就是要娶一个女人罢了!她为什么就不同意呢?
看著儿子这样,她心如刀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