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说清楚
“沈知意！这里有你什么事？你这是怎么跟我妈说话呢？！”林晚棠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满道。沈知意怒了，“之之是我们沈家的人，是我妹子，你说关我什么事！”
“你们一大家子欺负之之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天？那你哥、你儿子，现在躺在这里又关之之什么事？！別忘了，他们俩已经退了婚！”
她冷哼一声，咬牙道：“並且……还是你们一手造成的！”
林母似受了打击般，身形有些不稳，幸，林晚棠在一旁搀扶住。
夏乔看著眼前的闹剧，只觉得疲倦，她伸手扯了扯林晚棠的衣袖，“咱们回去吧！”
林晚棠应声，“嗯。”
转身离开时，夏乔又往病房里看了一眼，脚步顿下。
“明天我会再来。”这话是对林家人说的。
说完，她抬脚快步离开。
沈迟看了她一眼，始终沉默，未发一言。
沈知意追上她，“你明天还要来？”
“嗯。总归是要说清楚的。”
就算退了婚，这些年，她们也不至於闹成这样。
沈知意在听说林霽川胃出血在抢救，也是嚇了一跳，同时也很担心，两家毕竟是世交，情分一直不浅。
罢了!
“行，明天我陪你过来，说清楚也好。省的以后他们再做纠缠。”
第二日上午十点左右，夏乔来到病房时，林霽川已经醒了。
林母看见她来，连忙起身，神色有些侷促：“你们来了……小川早上就醒了，正念叨你呢。”
夏乔望过去，目光与林霽川的视线在半空中轻轻相撞，他正靠坐在床头，脸色仍显苍白，可那双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夏夏……”
夏乔心口一紧，收回视线，“我想单独跟他谈谈。”
林家人瞬间会意，连同沈知意也默契地不再多言，陆续退出了病房。
林霽川看著她，喉咙动了动，却一时发不出声音。
夏乔看著他这副模样，轻嘆了口气，她往病床前走了两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没急著开口，只是安静地等著，目光落在被面上交叠的手指上。
窗外的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她侧脸投下一小片柔和的影。
良久，林霽川终於艰涩地出声，声音哑得厉害：
“你来了。”
夏乔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望向他，声音很轻：
“我来，是想告诉你……我们之间，已经结束。”
“你以后要好好的……我们都要学会往前走。”
“可是……”林霽川眼尾猩红，视线紧紧锁住她，“我走不了。”
他声音哑得发颤：“只要一想到以后没有你，我就觉得……一切都没了意义。”
“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夏乔眼眶中渐渐漫起水雾，却努力不让它落下，“你明明知道的。”
林霽川看著她强忍泪意的模样，心口像被狠狠碾过，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缓缓闭上眼，良久，才极低地吐出几个字：
“……我知道。”
“可我不想……”
夏乔忍著泪意，目光掠过他望向窗外，“不想，也要学著放下。”
“你跟那个姑娘的事……我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就算那天我拒绝了你，就算你喝了再多酒......也不是你把別人认成我、跟她发生关係的理由。”
她虽不曾大醉过，却也明白一个常识：真正醉到不省人事的人，是做不了那种事的。
林霽川痛苦地捂住脸，指节用力到泛白。
“对不起……”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苍白无力。
夏乔的目光依旧停在窗外，声音带著颤：
“那晚的画面，总会突然闯进我脑子里……我觉得……很噁心。”
“所以，以后別再纠缠了。就这样吧。”
“你要好好的...不要再作贱自己的身体，我不想再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这副模样。”
话音未落，她便起身，打算结束今天的交谈。
“夏夏……”林霽川眼尾猩红，声音带著哽咽的颤，“以后……我们……还能回到从前那样吗？”
夏乔起身的动作停了一瞬，倏然，她站直身子，低头时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她快速伸出手指隨意一撇、擦掉了。
“以后……我们见面，就做个简单点头交好的熟人吧！”
陌生人太刻意。
熟人刚好，不远不近，不扰彼此。
病房外，沈迟斜倚在门边的墙壁上，听见开门声，他直起身子，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沈知意见她出来，几步迎上来，挽住她的手臂。
“说完了？那咱们走吧！”
林父林母闻言，皆上前了一步。
林母语气有些侷促，“夏小姐……我们能不能……跟你谈谈？”
夏乔抬眼看向他们，眼神清亮平静，仿佛一眼就看穿了他们此刻的所思所想。
那目光让林母下意识地避开了对视，到了嘴边的话也噎了一下。
沈知意身子一动，想说什么，被夏乔轻轻拉住。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你们放心，我跟他已经结束了。”
林母本就红著的眼眶，闻言更添几分水光，嘴唇囁嚅著。
林晚棠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母亲的胳膊，娇嗔的唤了声：“妈～”
隨即转头看向夏之乔，她眼底泛著红，脸上却满是理所当然的娇纵。
“我哥为了你，把自己喝到胃出血，我们从来没有见他这般作贱自己过，他心里多在乎你，我们现在也知道了。”
“从前是我们对你多有顾虑，现在我们相通了，只要我哥喜欢，我们同意了你进林家的门，你跟我哥的婚事照办！”
“哈？”
沈知意听的先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你们林家的门是镶了龙鳞还是嵌了夜明珠？这般金贵，还得我们之之巴巴的凑上去？”
她上前一步，挡在夏之乔身前，眼神锐利的扫过林晚棠。
“我看你是搞反了吧！什么叫同意进林家门？说的跟施捨似的，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现在是我们之之不要他了，是她不稀罕做你们林家的儿媳！”
“之之是我们沈家的人，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羞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