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搜
夏小荷强忍著身体的不適,她不好过,夏之乔也別好过。可推开门,房间並没有人,抬头看向被撬开的窗户,才惊觉发现夏之乔逃跑了。
於是她通知人赶紧去追。
夏小荷牙根紧咬,手指狠狠攥起,她现在恨不得生吃其肉。
树林里黑漆漆的,夏乔跌跌撞撞地在树林里跑。
她不敢停下,生怕那些人追上来。
脚腕疼得像是有人在用刀割,每踩一步都钻心地疼。可她不敢停,咬著牙,撑著树干,一步一步往前挪。
树枝划破她的脸,荆棘勾破她的衣服,汗水混著血水流进眼睛里,蜇得生疼。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只知道跑。
拼命地跑。
终於穿过树林,来到山间大路上,路上有车軲轆碾压的痕跡。
她想,按著大路走,应是能下山。
怕碰见来追她的人,她只敢走在大路一旁的树林里,以树木做遮挡。
一边走一边观察著路上的动静。
脚腕已经肿得像个馒头,每走一步都疼得她直冒冷汗。
她扶著树干,停下来喘了口气。
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被云遮住,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清。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还有多远才能下山。
她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夏乔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她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屏住呼吸,看著前方灯光越来越近。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速度很快,扬起一路尘土。
她看不清车里的人,也不敢动。
车子她身边驶过,继续往前开。
夏乔鬆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最后面的那辆车子忽然停了下来。
夏乔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车门打开,一个人走了下来。
她赶紧背过身去,双手下意识捂住嘴巴,屏住呼吸。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
一步,两步,三步——
难道那人发现了她?
她死死捂住嘴巴,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惊动了那人。
“嘘——”一阵簌簌脱衣声伴隨著那人一声舒坦的轻呼,紧接著,一阵“哗啦啦”的浇水声自身后传来。
夏乔背脊猛地一僵,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圆了。
那人竟然是在她身后不远处撒尿。
声音停了。
那人舒坦地嘆了口气,窸窸窣窣地整理好衣服,转身往回走。
脚步声渐行渐远。
车门关上的声音。
引擎发动的声音。
越野车重新启动,继续往前开去,车灯在黑暗中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山路尽头。
夏乔这才敢喘气。
她靠著树干,捂著嘴大口大口地呼吸,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脚腕还在疼,但比刚才好了一点。也许是疼麻木了。
她抬头看了看那几辆车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要走的路——相反的方向。
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
走了不知多久,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天快亮了。
夏乔又累又饿又渴,脚腕疼得已经麻木了,只是机械地迈著步子。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还有多远才能下山。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前方再次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这次是从反方向开来的。
夏乔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赶紧躲进路边的树林里,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屏住呼吸看著那辆车越来越近。
还是那几辆越野车,速度很快。
紧接著她又听见从树林里传来的细碎急促脚步声夹杂著几道嘰里呱啦的对话声。
他们说的应该是f国语言,夏乔听不懂。
虽听不懂,却也猜到,那些人肯定是来抓她的。
她加快脚步,回身望去,怕那些人发现她。
身后虽没看见那些人的身影,却能听见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
她粗喘著气息,心里焦急害怕。
另一边。
青蟒派地盘被彻底控制。
火光中,蟒哥被人押著跪在地上,脸色铁青。
龙哥躺在不远处的担架上,还在哀嚎。
一个穿著军装的年轻人跑到沈迟面前,敬了个礼,“沈先生,所有人已经控制,正在清点人数。”
沈迟点了点头,眼尾猩红,语气里带著焦急,“人找到了吗?”
“还在搜救中,兄弟们正在扩大范围——”
话没说完,对讲机里忽然传来急促的声音:
“报告!找到关押夏小姐的地方……但,人已经离开,审讯里面的人,说是……”
沈迟脸色一变,转身便往一辆越野车衝去。
树林里。
夏乔躲到了树上。
她偷偷低下头看向树下,有六个人,各个健壮,腰间均別把手枪。
“没想到一个女人竟然让她跑了?”
“蟒哥知道了绝对饶不了我们!”
“她准还在这山上,一个女人能跑多远?分头搜,搜不到咱们谁都別想活。”
几个男人嘰里呱啦地骂著。
夏乔躲在树上,不敢呼吸,不敢动弹,甚至不敢眨眼。
心里哀嚎。
她也算是过上了逃亡的日子。
跟演电视剧一样。
可她不是女主角,没有男主角从天而降,能將她及时解救。
心里难受,眼泪不受控制地“啪啪”滴落。
树下那几个男人已经分散开来。
还有两人未动,停在她藏身的这棵树下。
“有火没?”
另一人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扔给他。
那男人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口。
接著他递给另一人一根,那人接过,同样將烟点燃。
“蟒哥为了那龙哥,竟然招惹上华国来的那位,我觉得这笔买卖不划算。”
“嗯。那华国来的背景强大,龙哥那帮派,就是他背后的势力搞垮的。”
“那蟒哥还真是义气,为了个龙哥,竟然冒这个险。”
“別最后把我们青蟒派也给搭进去……”
两人抽著烟,唉声嘆气。
“倒霉,能找到那女人还好,找不到……咱们这群小嘍囉是会遭殃的……”
夏乔躲在树上,一动不敢动,下面人说的话,她一句听不懂,只听懂华国两字意思。
“走吧,再往前搜搜。万一那女人真往深山里跑,咱们也得有个交代。”
“行吧。”
两人扔下菸头,往山林深处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