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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 建业叔送你一份大礼

    天冷了,这柳南巷的街坊邻居们吃过晚饭,就爱往李建业家跑,不为別的,就为那台稀罕的大彩电。
    没多会儿,屋里就挤满了人,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大傢伙儿围著电视,一边磕著张姨带来的毛嗑,一边嘰嘰喳喳地討论著电视里的武打片。
    张姨那嘴就没閒著,趁著gg的功夫,又把老马头赔钱的事儿翻出来讲了一遍,惹得眾人哄堂大笑。
    屋里烧著热乎乎的火炕,人气儿一旺,连窗户玻璃上都蒙了一层白茫茫的水汽,一直折腾到夜里十点多,电视屏幕上出现了雪花点,大伙儿这才意犹未尽地拍拍屁股,各自散去。
    次日清晨。
    东北的寒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可李建业体质异於常人,体內有正阳丹护著,阳气充足,哪怕就穿了件单薄的的確良衬衫,站在院子里用凉水洗脸,身上也是热气腾腾的,连个冷战都不打。
    正洗著,王秀媛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她身上裹著件厚实的碎花大棉袄,一手牵著李守业,一手拉著李安安。
    “建业哥,俺带这俩小傢伙先去学校了啊,锅里还温著大碴子粥和馒头,你们赶紧趁热吃。”王秀媛嘱咐著。
    李建业扯过毛巾擦了把脸,笑著点点头:“行,路上慢点,领好孩子。”
    李守业背著个艾莎专门给他缝製的精美布书包,虎头虎脑地拍了拍胸脯:“爸,你放心吧,我在学校肯定不调皮捣蛋!”
    李安安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再见,安安会乖乖听老师话的。”
    “去吧去吧。”李建业揉了揉俩孩子的脑袋。
    前脚刚送走他们,后脚赵雅就从另一间屋里出来了,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的呢子大衣,脚上踩著一双小皮靴,打扮得那叫一个洋气,她走到李建业跟前,扬起下巴,娇哼了一声。
    “我去医院上班了,你今天要是閒著没事,记得来接我下班,今天这外头这么冷,冻坏了我,你可赔不起!”
    李建业被她这傲娇的模样逗乐了,“成,看时间安排,要是裁缝铺那边不忙,我就去接你。”
    “这还差不多。”赵雅满意地踩著小皮靴,噠噠噠地出门了。
    吃过早饭,安娜、艾莎和王秀兰也收拾妥当,准备去金灿灿裁缝铺开门营业。
    走在街上,冷风直往脖子里灌,安娜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李建业琢磨了一下,转头对艾莎说:“媳妇,等会儿把你们送到店里,我得去一趟城北,去德柱哥家一趟。”
    艾莎活泼地眨了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去赵大哥家?是去看他的病吗?”
    “对。”李建业点点头,“昨儿个本来就想直接过去的,谁知道碰上柳寡妇和张瑞芳来了,我就让栋樑和妮儿先去药铺抓了点药给送过去,今天我得亲自去瞅瞅,再去给他扎两针,他那病拖不得,越拖越严重。”
    艾莎爽快地摆摆手。
    “那你儘管去吧,店里有我和姐姐,还有秀兰帮忙呢,再说了,两个婶子在,人手足够,肯定忙得过来。”
    把三人送到中心街的裁缝铺,正好碰到刘香梅和张喜云裹著头巾赶过来,李建业跟两位婶子打了个招呼,便掉转方向,大步流星地朝著城北走去。
    赵德柱家住在城北兴盛街,梧桐巷666號院,这一片都是些老旧的平房,巷子有些狭窄,墙皮斑驳。
    李建业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那扇有些掉漆的木门。
    “来啦来啦!谁呀?”院里传来一阵年轻男人的声音。
    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一个梳著三七分头的脑袋,正是赵德柱的大儿子,赵文。
    赵文一愣,显然没料到是李建业,神情稍微有点生疏,赶紧把门拉开:“哎哟,建业叔,你咋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李建业没急著往里走,顺势一把拉住赵文的胳膊,把他拽到避风的门垛子后头,压低声音问:“你爸在屋里呢?”
    赵文老老实实地点头:“都在家呢,我妈、我弟赵武,还有我妹赵敏,全在屋里待著呢。”
    算算年纪,赵家这几个孩子都不小了,赵敏今年也十七八了,出落成了大姑娘,赵武也是个半大小伙子了。
    李建业拍了拍赵文的肩膀,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前天你爸去我那儿,跟我提了一嘴,说你要结婚了,你跟叔透个底,结婚这事儿,家里有啥难处没?”
    赵文挠了挠后脑勺,脸皮腾地一下红了,支支吾吾地没吭声。
    李建业见状,板起脸说道:“你爸那脾气我还不了解?死要面子活受罪,有困难也憋在肚子里不肯说,叔可是看著你长大的,有啥需要的直接开口,別跟叔见外。”
    赵文搓了搓手,憨厚地笑了笑:“叔,真没啥难处,家里也不缺啥,结婚要的四大件,自行车、缝纫机、手錶、收音机,我爸妈都给凑齐了,女方那边也挺通情达理的,没多要彩礼,就等著选个好日子办酒席了。”
    李建业盯著这小子看了两眼,见他神色不似作偽,这才鬆了口气:“凑齐了就行,结婚是大事,得办好,也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
    顿了顿,李建业大手一挥,豪气地说:“行,既然你爸妈都安排妥当了,那叔也不多操心,等你办喜酒那天,叔给你包个大红包,送你一份大礼!”
    赵文一听,顿时乐开了花,连连点头:“那我就提前谢谢建业叔了!快,叔,外头冷,赶紧进屋。”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掀开厚重的棉门帘走进堂屋。
    屋里充斥著一股浓浓的膏药味儿和中药渣子的苦味,王霞正端著个搪瓷盆从里屋出来,一抬头看见李建业,赶紧把盆放下,迎上前来。
    “建业兄弟来了!快坐快坐!小敏,赶紧给你建业叔倒水!”王霞热情地招呼著,转头冲里屋喊了一嗓子。
    扎著两条麻花辫的赵敏脆生生地应了一声,端著个印著红双喜的茶缸子走了出来。
    李建业接过茶缸子,顺手放在桌上,往里屋探了探头:“嫂子,我德柱哥咋样了?昨儿个栋樑把药送来,吃了没?”
    王霞满脸感激的看著李建业。
    “吃了吃了,昨天一送过来,我就熬著给他喝了一副。”
    ……
    李建业端起茶缸子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大口,暖了暖胃,这才掀开里屋的门帘走进去。
    里屋烧著火墙,温度比堂屋高不少,赵德柱半躺在炕头上,背后垫著两床破棉被,脸色蜡黄,时不时发出一阵沉闷的咳嗽声。
    “建业来了。”赵德柱挣扎著要坐直身子。
    李建业几步跨过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顺势在炕沿边坐下。
    “德柱哥,你快躺好,咱哥俩还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干啥。”李建业说著,伸手拉过赵德柱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寸关尺上,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脉象。
    屋里安静下来,王霞和赵敏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赵文也跟著进了屋,靠在门框上紧张地看著。
    过了好一会儿,李建业收回手,眉头舒展开来。
    “建业叔,我爸这病咋样了?”赵敏忍不住小声问。
    李建业转头看著这丫头,笑了笑:“没大碍了,昨天那副药喝下去,脉象平稳了不少,只要暗示吃药,再加上我的针灸治疗,就没什么问题。”
    李建业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他抽出两根长针,在酒精棉球上擦了擦。
    “德柱哥,把上衣解开,我再给你扎几针,把肺里的浊气彻底排一排。”
    赵德柱十分配合地解开扣子,露出乾瘦的胸膛,李建业手法极快,认准了穴位,手腕一抖,银针稳稳刺入,捻转、提插,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旁边的赵文眼花繚乱。
    隨著几根银针扎下去,赵德柱原本紧皱的眉头慢慢鬆开了,呼吸也变得顺畅绵长起来。
    “呼——”赵德柱吐出一口浊气,惊喜地摸了摸胸口,“神了,建业,你这针一扎,我这胸口就感觉透亮了,可舒服了!”
    留针了一刻钟,李建业熟练地將银针一一拔出,收回木盒里。
    他站起身,转头对赵敏交代,“小敏,你爸这病还得靠药养著,等昨天送来的药吃完后,你麻溜上我那去一趟,我再给开个新方子,换几味药,巩固巩固。”
    赵敏连连点头,把话死死记在心里,“建业叔,我记住了,药一熬完我就去。”
    赵德柱靠在被垛上,看著李建业忙前忙后,眼眶有些发红,他这人这辈子最要面子,平时遇到难处寧可自己硬扛著,也绝不肯轻易开口求人。
    可这回倒好,李建业二话不说就来给看病,还让人专门送药过来,今天又大冷天地跑来复诊扎针。
    这份情意,太重了。
    “建业啊。”赵德柱嗓子有些沙哑,“哥这辈子没服过谁,除了你哥,就是你,你们这兄弟,哥没白认,以后要是还有能用得著哥的地方,你只管言语一声,哥这条命都是你的。”
    王霞在一旁听著,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她走上前,拉住李建业的胳膊,声音哽咽,“建业兄弟,你大哥说得对,你让人专门送药过来就算了,今天还又专门跑一趟来给他针灸,这大冷天的,你这恩情,我们一家子都记在心里了,这辈子能认识你这样的兄弟,真是老赵家祖上积德了。”
    李建业赶紧反手扶住王霞,板起脸假装生气。
    “嫂子,德柱哥,你们这话可就说重了啊,啥恩情不恩情的,咱是不是一家人?德柱哥叫我一声兄弟,那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跟我这么客气,我以后可不登这门了啊。”
    赵文也凑上来说话:“建业叔,我爸妈就是太感动了,您放心,我爸的病我肯定伺候好,等我结完婚,我天天去给你家干活去!”
    李建业被这小子逗乐了,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去去去,结你的婚去,我那有的是人干活,用不著你。”
    又嘱咐了几句饮食上的忌口,確定赵德柱的病情彻底稳固下来,李建业便扣上大衣扣子,准备回去了。
    “行了,你们別送了,外头风大。”李建业掀开门帘往外走。
    可赵家人哪肯听。赵文、赵武哥俩一左一右护著,王霞拉著赵敏跟在后头,一家四口硬是顶著寒风,把李建业一直送到了梧桐巷的大门外。
    “回吧回吧,嫂子,別冻著了!”李建业站在巷子口挥挥手。
    直到看著李建业走远了,王霞这才领著孩子们回了院子。
    从城北兴盛街出来,李建业大步流星地往中心街的方向走。
    街上的行人不多,大多都揣著手、缩著脖子,行色匆匆,李建业体格异於常人,体內阳气充足,哪怕冷风直往领口里灌,他身上依旧热乎乎的,连步子都比別人迈得大。
    他心里盘算著裁缝铺的事儿。
    艾莎、安娜还有王秀兰她们几个女人在店里忙活,虽说手艺好,但那些搬布料、踩缝纫机的重活儿,干多了也是真累人,特別是艾莎,性格活泼好动,干起活来没个深浅,李建业琢磨著赶紧回去搭把手。
    穿过两条街。
    李建业正低头走著,突然,视线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脚下一顿,停在了原地。
    前面不远处,走著一个穿著军绿色厚棉大衣的女人,那大衣明显有些大,穿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她头上裹著一条灰色的厚围巾,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背影。
    手里还吃力地拎著一个巨大的帆布包裹,包裹塞得鼓鼓囊囊的,坠得她半边肩膀都塌了下去,她走得很慢,走两步就得停下来,把包裹放在地上喘口气,然后再重新拎起来接著走。
    虽然只是个背影,裹得严严实实的。
    但李建业就是觉得眼熟。
    那身段,那走路的姿势,还有那种透著股柔弱却又死撑著的劲儿。
    李建业皱起眉头,站在原地仔细打量了两眼。
    直到对方不经意间转过头来。
    灰色的围巾被风吹开了一角,露出一张白皙漂亮的脸蛋,那双眼睛水汪汪的,透著一股子我见犹怜的柔弱,此刻正满是错愕地看著李建业。
    李建业愣住了。
    沈幼微!
    “建业哥……”沈幼微看清来人,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围巾也彻底滑落下来。
    ……
    李建业看著眼前这张冻得发白的俏脸,半天没回过神。
    前些日子收到沈幼微从京城寄来的信,说是要回来,打那以后,李建业这心里就一直惦记著,这几天在家里,哪怕是听见大门外头有野猫踩瓦片的声音,他都得探头瞅一眼,寻思是不是这丫头找上门了。
    结果连著等了好几天,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偏偏今天,他漫不经心地在大街上溜达,一点防备都没有,直接撞了个满怀。
    “砰。”
    沈幼微手里那个巨大的包掉在地上。
    她连包都不要了,直接扑过去,双手死死抱住李建业的腰,整个人缩进他怀里。
    “建业哥,可算找著你了……”沈幼微声音带著哭腔,委屈得不行。
    李建业顺势敞开怀抱,把她整个人裹在里头,他阳气足,大冬天的身上也烫贴得很,沈幼微冻了一路,这会儿贴著他宽阔的胸膛,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往骨头缝里钻,舒服得直哼哼,连抱著他腰的手都更紧了几分。
    “你这丫头,咋整得这么狼狈?”
    沈幼微抬起头,眼眶红通通的,吸了吸鼻子开始倒苦水。
    “你还说呢,那绿皮火车上漏风,越往北边就越冷,好不容易到了县城,按你信里写的地址去找,结果那柳南巷七拐八绕的,我转了三圈都没找著在哪!”
    她越说越委屈,指了指地上的包。
    “这包死沉死沉的,我拖两步歇一步,肩膀都快勒脱臼了,天又这么冷,我都以为我要冻死在街上了。”
    李建业听著她这连珠炮似的抱怨,没忍住乐出了声。
    他伸手捏了捏沈幼微冻得冰凉的脸蛋,“你这怪谁?是谁在信里非要卖关子,死活不肯说哪天到,还让我猜猜看?”
    沈幼微撅起嘴,小声嘟囔了两句。
    “你要是痛痛快快给个准日子,我早骑著车去火车站接你了。”李建业把她搂紧了点,“咱们全家出动去接站,还能让你在大街上受这洋罪?”
    “我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沈幼微把脸埋在李建业胸口,闷声闷气地回嘴,“谁知道惊全让我自己受了。”
    “行行行,惊喜。”李建业拍了拍她的后背,“今天確实挺惊喜,走在大马路上还能捡个大活人回去。”
    两人就这么站在街边腻歪了半天。
    沈幼微靠在李建业怀里,感受著他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温度,这一路上的担惊受怕和满腹委屈,这会儿全都散得乾乾净净。
    “行了,別搁大街上抱了。”
    沈幼微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髮,脸颊泛起一阵红晕。
    李建业转身走到那个大帆布包前,弯下腰。
    “建业哥,你慢点拿!”沈幼微赶紧出声提醒,“里头都是我从京城带回来的东西,有烤鸭,稻香村的糕点,还有给家里人买的布料,好几十斤呢,我拖著都费劲……”
    话还没说完,沈幼微就闭上了嘴。
    只见李建业单手抓住帆布包的带子,隨手一提,那几十斤重的大包直接被他甩到了肩膀上,他连气都没喘一口,肩膀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走吧,回家。”李建业空出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牵起沈幼微。
    沈幼微看著他轻鬆的背影,咽了口唾沫,赶紧小跑两步跟上。
    两人顺著中心街往柳南巷走。
    “你妈在京城挺好的?”李建业一边走一边问。
    “挺好的,我爸现在对她可上心了。”沈幼微紧紧攥著李建业的手,“就是我总惦记著这边,京城再好,也待不习惯。”
    李建业笑了笑,没接这话茬,只是拉著她加快了脚步。
    没走多远,两人就到了柳南巷567號的大门前。
    李建业推开大门,跨过门槛。
    沈幼微跟在后头走进去,一抬头,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宽敞平整的大院子,青砖铺地,正房是气派的大砖瓦房,东西两侧还有厢房。
    这年头,县城里能住上这种独门独院的人家,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建业哥,这全都是咱家?”沈幼微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对啊,进屋看看。”
    沈幼微走到窗户根底下往里瞅了一眼,转过头看著李建业:“这也太气派了吧!你在信里说全家搬城里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平房,或者筒子楼,你咋突然弄到这么大个宅子?”
    李建业拍了拍手上的灰,两手一摊:“啥叫突然?你哥我以前的实力,难道还不允许我搬个家了?”
    “以前那是政策紧。”
    “现在风向变了,政策鬆动了,买个院子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沈幼微跟著走进去,脱下厚重的围巾,笑嘻嘻地凑到李建业身边,“也是,我都快忘了,建业哥你十年前就是咱们整个柳县的传奇人物了,连公社领导和县领导都拿你当座上宾,这点事对你来说还真不算啥。”
    他一边说著,也继续在院子里来回打量。
    看著看著。
    忽然,沈幼微又想起了什么似的, 对著李建业追问道,“建业哥,咱们全家搬到城里来了,那大咪呢?”
    “不会把它一个丟在乡下了吧?”
    大咪,是李建业十年前养的一头老虎,在乡下,一直都养在家里,和沈幼微她们相处的都很不错。
    这一回来,看不到它,还有点空落落的。
    李建业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咋可能把它一个人丟在乡下,那可是我一手养大的,丟给谁我也不放心。”
    “现在就在后院。”
    “在乡下养著方便,到了城里,养这种猛禽是违法的,也不能让它到处溜达,我就在后院给他弄了个小棚子,这会儿可能还在里边睡大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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