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因为好奇,往往是沦陷的开始
乾京城西,白府。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占地广阔的府邸內歌舞昇平,酒香四溢。
白砚身著一袭月白色锦袍,端坐在主位之上,手里把玩著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
在他身侧,围坐著吴家、李家以及周家等几大世家的家主和核心成员。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美酒佳肴,更有几名身姿曼妙的舞姬在堂下翩翩起舞,丝竹之声不绝於耳。
“诸位。”
李家家主李羽满脸红光,显然是喝了不少,他举起酒杯,脸上掛著一抹讥讽的笑意:
“听说了吗?咱们那位女帝陛下,这几天可是忙坏了。她在朝堂上发了狠话,说是要彻底根治泰灵河的水患。”
“哈哈!”
吴家家主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
“彻底根治?她是没睡醒还在做梦吧?这泰灵河的水患,那是几千年的老黄历了,歷朝歷代多少明君圣主都束手无策,只能修修补补。凭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口出狂言?”
“就是!”
周家家主也附和道,眼中满是不屑,“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我看她这就是死鸭子嘴硬,不到黄河心不死。等过几天洪水更大了,那破堤坝一衝就垮,我看她还有什么脸面坐在那龙椅上!”
眾人纷纷点头,语气中充满了对皇权的蔑视,和对洛璇璣的不以为然。在他们看来,女帝此举不过是垂死挣扎,不自量力。
“不过……”
这时,一位家族家主忽然插话道,神色有些迟疑:
“我听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是女帝拿出了一份神秘的施工图纸,据说她现在不仅调拨了內库的银子,还让工部的人拿著图纸,火急火燎地赶去泰灵河施工了。”
“而且那份图纸被列为绝密,除了她那几个心腹,谁也不给看。如今泰灵河那边被禁军围得铁桶一般,搞得热火朝天的,也不知在弄什么玄虚。”
“装神弄鬼罢了。”白砚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淡淡道:
“若是治水靠几张画就能解决,那还要工部做什么?还要我们世家做什么?”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眾人,语气森然:
“几千年都解决不了的天灾,她若是能解决,那才真是见了鬼了。让她去折腾吧,折腾得越欢,摔得就越惨。
等到她撞得头破血流,面对滔滔洪水无可奈何的时候,她就会知道,她不过就是一个没见识的深宫妇人。”
“到时候,民怨沸腾,天怒人怨,那罪己詔,她是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
眾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振,纷纷举杯向白砚敬酒:
“白少高见!”
“有白少运筹帷幄,那女帝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酒过三巡,有人借著酒劲,壮著胆子看向白砚,试探性地问道:
“白少,说到姜宗师……咳咳,您之前不是对她……”
这话一出,场面稍微安静了一些。
谁都知道,当初白砚高调追求姜雅丹,结果被当眾拒绝,后来姜雅丹有了別的男人,这不是秘密。
“姜雅丹?”
白砚听到这个名字,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冷笑一声,:“她是宗师又如何?我对付洛璇璣,她又能如何?难道还能把全天下的世家都杀光不成?”
“那白少……难道对她还有念想?”那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个被別人玩过了的脏女人,再怎么貌美,本少都嫌脏!”
“我白砚不至於去捡別人剩下的破烂。”说到这,他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狠厉,“不过,既然我得不到,別人也別想好过。”
接下来的几天,洛璇璣往望月宫跑的次数明显变多了,每次来,陆景都能明显地看得出这位女帝陛下脸上的欣喜之色。
这一日午后,阳光明媚。
洛璇璣又来了,三人坐在凉亭里喝茶。
陆景剥了一颗葡萄丟进嘴里,隨口问道:“陛下,泰灵河那边怎么样了?看你这红光满面的样子,应该是稳住了?”
洛璇璣放下茶杯,眼睛亮晶晶的:“陆景,你真是神了。工部那边传来急报,说已经在施工了。那些工部的人对你给的方案讚不绝口,说大概率真的能彻底解决水患!”
“特別是你提出的那个以工代賑的法子,简直是神来之笔!”
“以前遭灾,朝廷都是直接施粥发钱,不仅国库压力大,灾民们还容易养成惰性,甚至因为无所事事而聚眾闹事,打架斗殴、偷窃抢劫更是屡禁不止。”
“但这次,按照你的法子,朝廷不直接发粮,而是徵召受灾的难民去修堤坝,给工钱,给饱饭吃。”
“如此一来,好处简直太多了!”
“一来,救助了灾民,让他们有饭吃,能活命。”
“二来,把这些青壮年劳动力都集中起来管理,让他们每天忙著干活,累得倒头就睡,根本没精力去想那些歪门邪道,治安瞬间好了无数倍!”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洛璇璣感慨道,“不用强行徵召其他地方的民夫,灾民们自己修自己的家乡,那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家园,干活的积极性特別高,根本不用督促,效率比以前高了好几倍!”
“还有,你给的那个金刚泥的配方,简直是闻所未闻的神物。工部连夜烧制出来一批,倒进水里,没过多久竟然真的变成了坚硬无比的石头!那堤坝修得,简直固若金汤!”
“工部那些人现在对你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说都把你当神仙供著呢!”
一旁的姜雅丹听著洛璇璣的描述,也是诧异地看向陆景。
她当初只觉得那图纸画得好看,没想到这其中的道道竟然这么深,一个看似简单的施工方案,竟然能衍生出这么多利国利民的好处。
“夫君……”
姜雅丹美眸中满是崇拜,忍不住夸讚道:“没想到你脑子里竟然装了这么多治国安邦的大智慧,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陆景笑了笑,伸手揽过姜雅丹的腰肢,当著女帝的面也不避讳,坏笑道:
“那是自然,你夫君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这次帮这么大忙,我可没打算白嫖你。”
姜雅丹瞬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想到这几晚被他折腾,脸色红到了耳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洛璇璣在一旁看著两人的互动,虽然有些尷尬,但更多的还是好奇。
她那双充满探究欲的眼睛盯著陆景,问道:“陆供奉,朕真的很好奇,你怎么懂得那么多东西?”
“不仅武道实力强得离谱,年纪轻轻就是大宗师。诗词歌赋也是信手拈来,是一代才子,如今连水利、石匠、甚至治国理政的手段都如此精通……”
面对女帝的追问,陆景耸了耸肩,一脸的高深莫测:
“没办法,天生的。博学多识,才高八斗,这都是基操,勿六。”
说罢,陆景看向她,笑道:
“陛下,我奉劝你一句。”
“千万不要对一个男人太好奇,因为好奇,往往是沦陷的开始。”
“不然,你会爱上我的。”
洛璇璣一怔,尷尬道:
“你……你胡说什么!”
“陆供奉,莫要在这开这种大逆不道的玩笑!”
呵。
陆景心中暗道:
“沦落在我手里的女人何其多,你一个女帝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