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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给人希望,再使其绝望!秦牧的杀人诛心之术!

    柳红烟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跪在地上,脑海中反覆迴响著那两个字。
    被迫。
    她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
    秦牧为什么要她这样说?
    秦牧继续道,声音依旧很轻,每一个字却像一把刀,字字诛心。
    “不光是你。连离阳女帝,也是被迫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柳红烟猛地抬起头,那双凤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看著秦牧,看著他那张含笑的、从容的脸,脑海中一片空白。
    “属下……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赵清雪站在秦牧身后,听见这句话,那双深紫色的凤眸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
    那力道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到,可她指尖泛白的指节,暴露了她此刻真实的心境。
    被迫的。
    他说她是被迫的。
    姜昭月站在更后面些的位置,她的目光越过秦牧的肩膀,落在柳红烟那张苍白的、写满茫然的脸上。
    她想起自己。
    想起那些在北境听雪轩中的日子,想起那些被徐龙象温柔目光注视的时刻,想起那些她以为是真心的承诺。
    她也曾以为,自己是被迫的。
    秦牧看著柳红烟,看著她那双满是茫然的凤眸,看著她那张苍白的、微微发颤的脸。
    他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你要让他相信,你是有苦衷的。”
    柳红烟跪在地上,脑海中那些纷乱的念头正在一点一点地拼凑起来,拼成一幅让她脊背发凉的图画。
    她要让世子殿下相信,她的背叛是被迫的。
    她要让他相信,她有苦衷。
    她要让他相信,她不是真心背叛北境,而是身不由己。
    她要给他希望。
    然后——
    柳红烟的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然后秦牧会在最合適的时机,將这份希望,彻底打灭。
    他要让世子殿下以为还有机会,以为柳红烟还在忍辱负重,以为赵清雪还在被迫屈从,以为离阳还有可能倒戈,以为北境还有翻盘的希望。
    然后,在世子殿下以为胜券在握的那一刻——
    柳红烟的牙齿,死死地咬住下唇。
    这一招,比任何刀剑都更狠。
    杀人诛心。
    不是要他的命,是要他的心。
    要他在最接近希望的时候,坠入最深的绝望。
    柳红烟的身体在发抖。
    那颤抖从心底深处涌出来,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像被扔进了冰窖。
    她看著秦牧,看著他那张含笑的、从容的脸,看著他嘴角那抹她永远都看不懂的弧度。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姜昭月站在秦牧身后,看著跪在地上的柳红烟。
    她看见她眼中的恐惧,看见她身体的颤抖,看见她那几乎要咬出血来的嘴唇。
    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自己。
    想起那些在北境的日夜,想起那些被徐龙象温柔目光注视的时刻,想起那些她以为是真心的承诺。
    她也曾是棋子。
    也曾在別人的棋盘上,身不由己地走著別人安排好的路。
    此刻跪在地上的柳红烟,像极了一个月前的自己。
    被命运扼住喉咙,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赵清雪站在秦牧身侧,从柳红烟开口说第一句话起,她就没有开过口。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偶尔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波动很淡,淡得像一滴墨落入深潭,只晕开一圈极细的涟漪,隨即被更深的、更冷的平静吞没。
    被迫的。
    他说她是被迫的。
    这句话,她听过很多次了。
    从他口中,从离阳朝堂上那些老臣欲言又止的眼神里,从她自己心底最深处的、那个不敢触碰的角落。
    被迫的。
    多好的藉口。
    殿內安静了很久。
    久到烛火又燃了一截,久到窗外的月光又移了一寸。
    柳红烟终於开口。
    她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可是陛下,他怎么会相信属下呢?”
    她抬起头,迎上秦牧的目光。
    那双凤眸中,那方才翻涌的恐惧、茫然、彻骨的寒意,此刻都被她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清冷的、理智的光。
    “除非——”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您愿意將实力也暴露出来。”
    这话说得极轻,极小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轻轻放出来的,生怕重了会惊动什么。
    她的想法很简单。
    要让世子殿下相信她是被迫的,就必须让他相信逼她的人足够强大。
    强大到她没有反抗的余地,强大到她的背叛不是出於本心,而是被形势所迫。
    可秦牧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展现过自己的实力。
    他在青嵐山上出手,在场的人不多。
    他在怒江渡口出手,在场的人更少。
    他在离阳皇宫出手,在场的人被下了封口令。
    那些见过他出手的人,要么是他最信任的人,要么是永远开不了口的人。
    他把自己的实力藏得极深,深到整个天下都在传他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昏君。
    这样的他,怎么会愿意暴露?
    柳红烟跪在地上,等著。
    她知道自己的问题可能会惹怒他,可她必须问。
    如果秦牧不让她说出他真正的实力,世子殿下不会相信她是被迫的。
    一个昏君,有什么可被迫的?
    秦牧看著她,看著她那双清冷的、理智的凤眸。
    他笑了。
    “你就说——”他顿了顿,语气隨意得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剑痴柳白,在朕手下。”
    柳红烟的瞳孔微微收缩。
    剑痴柳白。
    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如雷贯耳。
    三十年前便已名震天下的绝世剑客,一生求剑,从未一败。
    传闻他剑术通神,晚年归隱山林,不问世事。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他是否还活著。
    江湖上关於他的传说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玄,有人说他已经死了,有人说他早已踏入陆地神仙境,有人说他隱居在某座不知名的山中,日日与剑为伴,再不过问尘世。
    那样的人,在秦牧手下。
    半步陆地神仙境。
    在秦牧手下。
    柳红烟跪在地上,脑海中反覆迴响著这句话。
    她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不是恐惧,不是震惊,是一种更深沉的、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她低下头,额头触地。
    “是。民女明白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稳。
    秦牧点了点头。
    “如果他问起离阳女帝——”
    柳红烟抬起头,等待著他的下文。
    “你就说,你也不清楚。”
    秦牧的声音依旧很轻。
    “但你知道——”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柳红烟,落在身后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她一定不是心甘情愿的。”
    柳红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赵清雪站在那里,月光从殿门外涌入,照在她身上,將那张绝世容顏照得格外清晰。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颤动。
    秦牧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柳红烟脸上。
    “好了。就这么多。”
    他说,语气隨意得如同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具体情况,你自己隨便发挥吧。”
    柳红烟跪在地上,等著他说完。
    “总之记住一点。”
    秦牧看著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没有笑意,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被迫背叛北境。最后將计就计,打入敌人內部,成为赵清雪身边的一名剑刃。但你的心——”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一直属於北境。”
    柳红烟跪在地上,额头触著冰凉的金砖。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沉的、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她听懂了。
    彻底听懂了。
    “是。民女明白。”
    她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秦牧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朝殿门走去。
    月白色的衣摆在地面上拖曳而过,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风。
    赵清雪跟在秦牧身后,从柳红烟身边经过时,她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那停顿极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像一片落叶被风捲起,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又落回地面。
    她的目光落在柳红烟身上。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此刻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在她眼中只停留了一瞬,隨即被她压了下去,压到心底最深处,压到看不见的地方。
    她收回目光,迈步跟了上去。
    姜昭月走在最后面。
    她从柳红烟身边经过时,脚步没有停,目光也没有偏。
    她只是静静地走著,月白色的裙摆在金砖上拖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可她的手,在袖中微微攥紧了。
    殿门在三人身后缓缓合上。
    “砰”的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月光,也隔绝了殿內那片浓稠的暗。
    柳红烟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额头贴著冰凉的金砖,那冷意从额头渗进去,沿著骨头一路蔓延,蔓延到全身,让她整个人都像被冻住了一般。
    她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只知道膝盖已经完全麻木,失去了知觉。
    只知道窗外的月光从这头移到了那头,在青石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狭长的光斑。
    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凤眸中,方才那些恐惧、茫然、彻骨的寒意,此刻都已褪去。
    只剩下一种深深的、认命的平静。
    像北境冬日里结冰的湖面,厚厚的冰层下是暗流,是深不见底的水,是永远也照不进阳光的、漆黑的深。
    她站起身。
    膝盖传来一阵刺骨的酸痛,让她踉蹌了一下,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
    她站在那里,低头看著桌上那盏油灯。
    火苗微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將她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孤零零的,拉得很长很长。
    她的脑海中,反覆迴响著秦牧方才说的那些话。
    你是被迫的。
    离阳女帝也是被迫的。
    让他相信,你有苦衷。
    你的心,一直属於北境。
    柳红烟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很浅,很淡,在烛光下几乎看不见。
    那不是笑,是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到极致的东西。
    是自嘲,是认命,是一种被困在棋盘上、永远也走不出去的棋子,在看见那盘永远也贏不了的棋局时,才会有的表情。
    她转过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涌入,带著初冬的凉意,拂过她滚烫的脸颊。
    她抬起头,望著那片深沉的夜色。
    北境在北方。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只能看见层层叠叠的宫墙、高高低低的殿顶、和远处那一片墨蓝色的、永远也望不到边的天。
    看不见北境的雪原,看不见镇北王府的灰墙黑瓦,看不见镇岳堂前那块她第一次踏入时仰头看了许久的匾额。
    她闭上眼。
    北境的风,不是这样的。
    北境的风,是能刮进骨头缝里的、刀子一样的风。
    不是这种软绵绵的、带著花香的、让人昏昏欲睡的微风。
    她再也吹不到北境的风了。
    再也看不见北境的雪了。
    再也回不去了。
    柳红烟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蝶,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她睁开眼,关上窗,转过身,走回桌边,在椅上坐下。
    她拿起桌上那本翻了一半的书,找到那一页,继续往下看。
    烛火在桌上轻轻摇曳。
    她的手指翻过一页,又一页。
    很稳,很慢,仿佛方才那一切,从未发生过。
    只有窗台上,那一小片被夜风吹乾的、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水渍,证明著,有人在这里流过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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