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阿布拉克萨斯,我不喜欢被捧杀。
阿布拉克萨斯关上门,踏著会议室內的柔软地毯,走向了窗边的茶桌。阿布拉克萨斯不动声色的,仔细地打量著这位国际联合巫师会的会长。
肤色是健康的暖色,眉眼带著南美那种独有的浓烈轮廓。
红茶被她倾倒著缓缓落入杯中,她的姿態看似閒適从容,但指尖却有点紧绷。
阿布拉克萨斯在她对面从容落坐,两人礼貌地微笑著致意,隨后便都在无声地审视著对方,气场悄然碰撞。
“桑托斯会长,您好。”
“马尔福先生,您好,很荣幸与您会面。”
阿布拉克萨斯微微頷首,微笑著拿起自己面前的一杯红茶,嗅了一下。
在心里思索著,从眼神態度,包括刚刚泡茶,以及寒暄的话语,桑托斯会长今天是有求於自己。
桑托斯看到阿布拉克萨斯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端详著杯中茶汤的色泽。
答应了会面,但並不急著与自己交谈,也不主动开口试探。
现在这副姿態看似平和,却已將所有主动权握在手中,马尔福家族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一个三年级学生,却能这样沉得住气,拥有这样的气度与城府。
桑托斯举杯望著他,心底莫名地生出一声讚嘆。
不算气度,不算城府,眼前这个男人也是生得极好,容貌精致矜贵,气度沉静如渊,一举一动间都透著与生俱来的优雅。
更不要说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刻在骨血里的贵气与掌控欲,这样揉杂在一起,反而有种迷人的魅力。
难怪里德尔那种近似疯魔的人物,都能被他稳稳拿捏。
桑托斯每每想到这里都觉得匪夷所思,一个疯狂到足以撼动整个世界巫师秩序的狠角色。
竟然会被这副好看的皮囊收服,还被吃的死死的,心甘情愿地被他管束。
桑托斯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又想偏了,她缓缓的將茶杯往茶托上轻轻一放,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终究是桑托斯先一步开口打破沉默,她声音平缓又不失郑重。
“马尔福先生,你也知道,近来欧洲的局势实在算不上多好。”
“格林德沃的势力,正在欧洲四处肆虐。”
桑托斯说到这里顿了顿,抬眼看著阿布拉克萨斯,看他还是眉眼未动,便继续说道:
“在如今欧洲风云暗涌,各方势力此起彼伏,巫师界真的动盪不安。”
“在这种局势下,整个欧洲怕是唯有马尔福家族,才能近千年来屹立不倒。”
“这份歷经数代更迭而始终安稳的底蕴,正是凭藉著马尔福家族,根植於血脉的深处的格局眼界。”
“家族世代对时局的精准洞悉,每一代继承者都拥有著过人的智慧与魄力,还有那份与生俱来的卓越政治手段。”
阿布拉克萨斯听完这位国际联合巫师会的会长,以这样的身份说出一番满是捧杀、极尽讚美的话语。
他也只是慢条斯理地將茶杯放回茶托,抬眼看向桑托斯,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笑得非常疏离,语气非常平和。
“会长过誉了,马尔福家族也只是在尽力恪守祖业而已。”
“家族能传承千年,多半是运气使然,不过是审时度势、顺应大局罢了,实在当不起您如此讚誉。”
伴隨著阿布拉克萨斯的话音落下,室內重新归於寧静,空气仿佛凝滯一般。
桑托斯在心里暗暗讚嘆,这份恭维,自己姿態放得够低,涉及家族的讚誉,也给得也够重,可眼前这位马尔福少爷。
年纪轻轻怎么能这么沉得住气,这么沉稳,態度依旧平淡,没有半点欣喜。
桑托斯会长知道,对於眼前阿布拉克萨斯空口夸讚,说的再多也无用,终於开始拋出真正的诚意。
“马尔福先生太过自谦,您的父亲在威森加摩本就资歷深厚,是英伦魔法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以马尔福家族的声望,以及你本人的卓越见识与手腕,实在不应该只局限於本土。”
阿布拉克萨斯听到这里,微微皱了皱眉头,提自己父亲就算了,竟然还提自己的手腕。
“国际巫师联合会向来看重真正的人才,以及真正能执掌大局的人。”
“若有机会,我很乐意在合適的场合,举荐您的父亲塞普蒂默斯,成为常任代表候选人,並为他爭取正式提名,拿下这一席位。”
阿布拉克萨斯听完这一番话,垂在膝上的指尖轻点了一下自己的膝面。
他面上依旧態度温和,笑容矜持得体,但心底却掠过一丝轻蔑。
这位会长看得倒是透彻,也懂得给出实质性的承诺,开始用席位做筹码,比之前的几句恭维强些,但也远远不够。
她终究还是太小看了自己,太小看了马尔福家族与里德尔一同铺就的前路。
不过阿布拉克萨斯可以理解,外人是不会知道他与小汤米的惊天计划。
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常任席位,在旁人眼中確实是毕生难求的荣耀,是足以让整个家族攀升至巔峰的权力。
但对他以及马尔福家族来说,这点好处更像是一枚糖果,看似珍贵,实际上有些可笑。
阿布拉克萨斯伸手轻点瓷杯,语气依然温和。
“会长的美意,我代表我的父亲向您致谢,只是马尔福家族歷代未曾涉足国际事务,贸然参与未必是好事。”
阿布拉克萨斯说到这里,就停下了话语,伸手按著扶手放鬆的向后靠去,转头看向窗外的广场,以及对面的瑞士魔法部。
桑托斯沉默了片刻,思索自己的筹码,她声音放得更轻,甚至近似低声恳求:
“马尔福先生,我明白,如今的局势確实不是几个席位能够左右。我今天与您会面,也不是想约束您的行为,干涉您的行动。”
阿布拉克萨斯听到这里,就知道桑托斯在说什么,这是在映射,她知道里德尔要干什么,但也不敢明说,而她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这一点。
“我今日到来,只是怕发生一些无谓的动盪与流血衝突。”
桑托斯说完轻轻地嘆了口气,指尖摩挲著茶杯边沿,神色带著几分疲惫。
她会面之前真的没想到阿布拉克萨斯是这般难缠的人物。
试探拉拢全无作用,自己这个会长的职位,在他眼里应该也是一文不值。
在这种情况下,唯有交出主动权、示弱求和、拋开谈判底线,才有可能达成目的。
“如果您有什么想要的,或者国际巫师联合会能帮上什么忙,请您儘管开口。”
原本正望向窗外的阿布拉克萨斯听到这句话,终於收回了视线,微微抬眼看向桑托斯,眼里掠过一抹极淡的锋芒与兴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