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答覆
“有人给你写信了?”林安澜没说话,但脸微微红了。
林安宇懂了,他想了想,“不知道。”
林安澜笑了,“你也不知道?”
林安宇说,“我没遇到过。”
林安澜点点头,也是。
他才十一岁,谁会给他写信?上辈子女生要是看上哪个,那是直接表白,哪里有写信这回事。
他是被表白过,但被他拒绝了。
兄弟俩坐在台阶上,谁也没说话。
石榴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偶尔有几片落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林安宇说:“爸快回来了。”
林安澜“嗯”了一声。
“你要问爸吗?”林安宇问。
林安澜想了想,摇摇头,“算了。”
他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往屋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安宇,这事別跟別人说。”
林安宇点点头。
林安澜回到自己屋里,把门关上,把那封信从书包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字跡秀秀气气的,跟她的人一样。
他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坐在床边发呆。
晚饭时候,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安邦嘰嘰喳喳说学校的事,听晚偶尔插几句,安宇安安静静地吃饭,婉晴给大家夹菜,一切如常。
林远看了林安澜一眼。
“安澜,今天怎么了?话这么少。”
林安澜愣了一下,笑了笑:“没事,有点累。”
林远没再问。
吃完饭,林安澜回到自己屋里,把作业写完,又拿出那封信看了一遍。
他知道,明天去学校,苏小曼会等他答覆。
可他还没想好。
那就先不想了,明天再说。
他把信放回抽屉里,关了灯,躺下来。
窗外月光照进来,亮亮的。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那些字,如果你愿意,放学我们可以一起走。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算了,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林安澜到学校的时候,苏小曼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她低著头看书,没回头。
林安澜在她后面坐下,把书包放好,拿出课本。
上课铃响了,老师进来讲课。
一切和往常一样,又好像不太一样。
苏小曼还是安安静静地听课,安安静静地做笔记。
偶尔低头写字,偶尔抬头看黑板,始终没回头。
林安澜看著她后脑勺的马尾辫,发梢微微卷著,在阳光下泛著光。
他在想,放学的时候,该怎么说。
放学的铃声响了。
同学们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走了。
苏小曼还在座位上,慢慢地把书放进书包里。
林安澜也慢慢收拾著。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
苏小曼站起来,背上书包,转过身,看著他。
她的脸微微红著,眼睛亮亮的,带著几分紧张,几分期待。
林安澜也站起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我……........”苏小曼先开口,声音轻轻的,“你看了吗?”
林安澜点点头。
苏小曼低下头,声音更小了:“那……你愿意吗?”
林安澜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了一晚上,还是没想明白,但他知道一件事,不能骗她。
“苏小曼,我没想好。”
苏小曼抬起头,看著他。
“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如果我隨便答应了,那是骗你。”
他顿了顿,“但你的信我看了,我会好好想。”
苏小曼看著他,眼眶微微红了,但她笑了。
“好,那你慢慢想。”
她背起书包,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林安澜,你是个好人。”
林安澜被发了好人卡。
她走了,马尾辫在夕阳里甩出一道弧线。
林安澜站在教室里,看著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他想,他得想清楚,不是一天两天,可能是很久。
但至少,他没有骗她。
他背上书包,走出教室。
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值日的学生在扫地。
十月前一天,下午的课刚结束,教室里热闹起来。
明天就是国庆节,大家都急著往外跑,有人约著去看游行排练,有人商量著去北海划船。
林安澜坐在座位上,慢慢收拾书包。
他在等,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好开口。
苏小曼也在收拾,动作不快不慢,像往常一样安静。
这两个多星期,她没再提那封信的事,也没催他。
上课照样听课,下课照样做笔记,偶尔回头借块橡皮,说声谢谢就转回去了。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林安澜知道,她在等。
教室里的人渐渐少了。
许晓走的时候看了他一眼,没问什么,点点头走了。
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
林安澜站起来,走到苏小曼桌前。
她抬起头,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带著几分紧张,也带著几分坦然。
“苏小曼同学,我想了很久,是时候该给你个答覆了。”
苏小曼没说话,等著他说。
林安澜看著她,“现在是高二,我主要的精力是放在学习上。
其他事,真的没想那么多,至少在上大学前,我不会考虑这些。”
他说完了,心里忽然鬆了一下。
这话在心里憋了十几天,翻来覆去想过很多遍,怕说得太重伤了她,又怕说得不清楚让她误会。
现在说出来了,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没有骗她。
苏小曼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林安澜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等著。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她笑了一下,有些勉强,但確实是在笑,“我知道了,其实我猜到了。
你这个人,做什么都认真,想什么都要想清楚。
我就知道,你不会隨便答应,也不会隨便拒绝。”
林安澜没说话。
苏小曼看著他,忽然问,“林安澜,你以后想考什么大学?”
林安澜愣了一下,“还没想好,可能是北大,也可能是別的。”
苏小曼点点头,笑了笑,“那我也得好好学习了,不然到时候连同学都做不了。”
她背上书包,“林安澜,谢谢你。”
林安澜愣住了:“谢我什么?”
苏小曼没回答,转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