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赵家胆寒
“你给的够多了。”寧修阳伸手揽过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魏幼卿顺势靠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风在吹。
停了几秒,她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看著寧修阳。
然后她慢慢蹲下去。
不能光让风儿吹。
寧修阳低头看著她。
魏幼卿的手指,摸到了他的腰带。
她抬眼看他,声音很轻,眼眸嫵媚多情,温婉婀娜,带著草原女子的豪迈,轻声道:“不够多,卿奴想要一直含……”
寧修阳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她的头顶上,轻轻揉了一下。
露台上的风继续吹著,海拉尔的夜灯在远处闪。
不知道过了多久,韩韵媚的声音从露台的门后传来。
离得很远,拿捏著分寸。
“主人,回中海的航线已经报批了。明天上午十点可以起飞。”
寧修阳应了一声。
韩韵媚的脚步声远去了。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亮著一条未读消息。
发件人:乔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事情办妥了,想您。”
寧修阳看了两秒。
嘴角动了一下。
没回。
……
上京。
东三环某高档住宅区。
赵猛升蹲在书房里抽了一整夜的烟。
桌上的菸灰缸里插满了菸头,空气混浊得呛人。
天亮的时候管家敲门进来送药。
他的心臟不好,每天早上要吃两颗降压药,三颗护心片。
管家看到他的脸色,差点没端住托盘。
赵猛升的脸是灰的。
两只眼睛布满了血丝,嘴唇紧紧抿著。
他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衬衫,领口的扣子全解开了,胸口的白背心泛了黄。
他看起来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儿子赵天舒乾的那些事,他是今天凌晨才拼完整张图的。
起初他以为只是儿子在学校追女生追出了麻烦。
衝动,打架,年轻人嘛。
他让人查了查那个“寧修阳“,查出来是瀚海船业的董事长。
身价不低,有些背景。
他拨了个电话,准备意思意思赔个礼,大事化小。
赵家在上京虽然算不上顶级家族,但在实业界也是有头有脸的,打个招呼的面子还是有的。
结果当晚他儿子又来了一出:雇凶。
赵天舒通过赵猛升的一个旧关係,搭上了额尔古纳的北山会,出五百万,要让寧修阳“消失在草原上”。
赵猛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五百万雇凶杀人。
这不是少爷发脾气的级別了。
这是在犯法。
而且是那种一旦查出来,整个赵家都得跟著完蛋的法。
更要命的是。
雇凶失败了。
北山会一夜之间被端了,录音证据全部落到了寧修阳手里。
也就是说,赵天舒买凶杀人的证据链,现在在对方手上。
赵猛升整整想了一夜。
越想越怕,越想越冷。
他不知道寧修阳会怎么处理这份证据。
如果走法律程序,赵天舒至少判个十年以上。买凶杀人未遂,这是实锤。
如果不走法律程序。
那更可怕。
一个能在一夜之间端掉地方黑帮、还能调动省级官员给他站台的人,他想让赵家怎么死?
天亮后,赵猛升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他让管家去叫赵天舒过来。
赵天舒被从床上提溜起来的时候还一脸懵。
他穿著一套真丝睡衣趿拉著拖鞋走进书房,嘴里嘟囔著:“爸,这么早叫我干嘛……”
啪。
第一个耳光。
赵天舒整个人懵在那儿。
他爸动手打他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爸你……”
啪。
第二个。
赵天舒的脸歪到一边,嘴角渗出了血。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赵猛升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雇凶杀人!赵天舒!你是嫌赵家死得不够快吗!”
赵家以往是足够辉煌。
可那是老辈人的荣耀。
到了他这一代,昔日的荣耀已经所剩无几,祖荫庇护也护不住杀人这种大事。
赵天舒捂著脸,先是愣,然后怒气上来了。
“那个姓寧的抢了我女人!他凭什么。”
啪。
第三个。
赵猛升打完这一巴掌,胸口疼得弯了一下腰。
管家赶紧扶住他。
他喘了口气,声音沙哑。
“她什么时候是你的女人?乔家的姑娘,从头到尾有跟你確认过关係吗?你追了人家两年,人家跟你吃过一顿饭吗?”
“要不是看在我这张老脸上,看在你死去爷爷的份上,你以为你有接近那丫头的资格?”
赵天舒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
“你动的是什么人你搞清楚了没有?”
赵猛升按著胸口,“寧修阳,瀚海船业,千亿级企业。额尔古纳的包家三十年的基业,他一个电话叫纪委和公安联合端了。北山会几十號人,他手下的人一个晚上剷平了。你花五百万雇的杀手,连人家身边的保鏢都没碰到,就全军覆没了。你拿什么跟人家斗?你拿你那张破嘴吗?”
赵天舒终於不吭声了。
他的脸上三道红印,嘴角的血顺著下巴往下淌。
脸上的不甘还在,但恐惧也开始了。
赵猛升坐回椅子里,看著这个蠢儿子,心里凉透了。
“今天下午的飞机,去伦敦。你在那边待著,两年之內不许回来。”
“爸。”
“这不是商量。”
“我不。”
赵猛升猛地把桌上的菸灰缸扫到地上。
砰的一声,缸碎了一地。
“你不去,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她妈的,我赵猛升一辈子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什么风浪没见过,差点栽在你这个畜生手里!”
赵天舒被他的声音镇住了。
他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他爸这个样子。
赵猛昇平时是那种和和气气的商人,见谁都笑,什么场面都端得住。
现在他坐在那儿,衬衫皱巴巴的,头髮乱糟遭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和狠意。
那不是恨他。
是怕。
赵猛升是真的怕了。
赵天舒咽了口唾沫,不再挣扎了。
“几点的飞机?”
“下午三点。管家送你去机场。护照我已经让人拿了。”
当天下午三点,赵天舒被塞上了飞往伦敦的国际航班。
他的手机被没收了,银行卡也被冻结了大部分额度,只留了日常生活的费用。
他走的时候回了一次头,在候机厅的玻璃窗上,看到自己脸上三道红印还没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