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摊主的无奈
自来也的大嗓门在喧闹的小吃街上格外响亮，他兴致勃勃地一挥手，领著三个孩子朝著不远处一个被灯笼照得通亮的摊位走去。还没等他们走近，一阵阵惊呼和加油声就从捞金鱼的摊位传了过来。
“卡卡西！加油！就差一点了！”
“阿斯玛！这边这边！这条大的！”
摊位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自来也仗著身高优势，轻易就看清了里面的景象，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摊位中央，两个小小的身影正跪坐在水池边，一人占据一边，进行著一场激烈到堪称“战爭”的对决。
左边那个银白色头髮的小孩，戴著一个只露出半张脸的黑色面罩，正是旗木朔茂的儿子，卡卡西。
他手里的纸网在水面上移动得极为平稳，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动作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节奏感，每一次下网，都精准地预判了金鱼的游动轨跡，然后以最小的角度切入水中，用巧劲將鱼稳稳地托起，放入旁边的小碗里。
碗里已经有了几条活蹦乱跳的金鱼。
他的对面，那个黑髮的小孩则是三代火影的幼子，猿飞阿斯玛。
阿斯玛的风格和卡卡西截然不同。
他整个人几乎趴在了水池边上，脸上满是专注和不服输的劲头。
他的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力量感，每一次都掀起不小的水花，引得周围的人一阵惊呼。
虽然有好几次因为用力过猛而导致纸网破裂，但他似乎毫不在意，换上新的纸网后，立刻又以更凶猛的势头投入了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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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碗里，金鱼的数量竟然也不比卡卡西少多少。
两个小傢伙谁也不服谁，眼神在空中激烈地碰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们之间无形的竞爭而变得焦灼起来。
摊主是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额头上戴著木叶的护额，护额下方的脸上，掛著奈良一族標誌性的、混合著无奈与疲惫的神情。
麻烦死了。
他看著自己水池里以肉眼可见速度减少的金鱼，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这俩小祖宗。
一个是白牙大人的儿子，一个是火影大人的儿子。
早知道今天就不该图省事，把摊位摆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卡-卡-西！”
阿斯玛咬牙切齿地喊出对手的名字，他看准了一条体型最大的金色锦鲤，猛地一下將纸网插进水里，试图用一个迅猛的合围將其捕获。
“太急躁了，阿斯玛！”
卡卡西的声音冷静得不像个孩子，“你的入水角度超过了三十度，水流的衝击力会瞬间让纸网的结构韧性降低百分之七十。而且你没有计算那条鱼的爆发速度，它会在零点几秒內衝破你的纸网。”
话音刚落，噗嗤一声轻响，阿斯玛的纸网应声而破，那条金色锦鲤得意地一甩尾巴，溅了他一脸水。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惋惜的嘆息和善意的笑声。
阿斯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气鼓鼓地瞪著卡卡西：“可恶！”
卡卡西没有理会他，而是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水池。
他的视线在水池中扫过，迅速锁定了一条看起来最瘦弱、游动最慢的小红鱼。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手腕轻动，纸网如同水面上的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轻轻地、温柔地截断了小鱼的退路，然后缓缓上浮。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精確计算的美感。
又一条金鱼入帐。
“你这傢伙！”
阿斯玛被这种智商上的碾压气得差点跳起来，他愤愤地从摊主手里又拿过一个新纸网。
“那个……两位，”
奈良家的年轻人终於忍不住开口了，他的表情看起来快要哭了，“要不，今天就到这里？我这池子里的鱼，快被你们捞光了……”
“不行！我还没贏！”
“胜负未分之前，不能结束。”
卡卡西言简意賅地表明了立场。
奈良一族的青年绝望地扶住了额头。
自来也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有意思！再来点酒就好了！”
他身后的弥彦、小南和长门也被这场奇特的比赛吸引了。
“他们真厉害……我都好容易掉的。”
“嗯，”
小南点点头，她更欣赏卡卡西那种安静而专注的样子。
就在战况愈发激烈，奈良摊主准备直接收摊跑路的时候，两个高大的身影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阿斯玛？”
一个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
阿斯玛浑身一僵，慢吞吞地回过头，看见自己的父亲猿飞日斩正站在身后，脸上掛著一丝无奈的笑容。
而在另一边，旗木朔茂也走到了卡卡西的身后，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自己儿子碗里那满满的战利品。
卡卡西放下了纸网，站起身，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
“哦拖桑。”
“哦拖~桑。”
阿斯玛看到救兵来了，立刻从地上蹦起来，“我们在比赛捞金鱼呢！”
另一边，旗木朔茂看著自己儿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几乎见了底的水池和欲哭无泪的摊主，轻轻嘆了口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递给奈良青年一张大额纸幣。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奈良青年看著那张足够他把整个摊位买下来的钱，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连连摆手：“不不不，朔茂大人，这怎么行……”
“拿著吧，”
朔茂的语气很平静，但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认真。
解决了“赔偿”问题，朔茂才看向自己的儿子：“回家了，卡卡西。你妈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烤鱼。”
卡卡西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但那双露在面罩外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猿飞日斩也拉起了阿斯玛的手：“好了，我们也走吧，带你去吃点別的好吃的。”
“可是我还没贏……”
阿斯玛还在小声嘀咕。
“下次再贏回来。”猿飞日斩笑著回应。
一场幼稚的战爭就此平息。
自来也看著他们熟练地处理著自家孩子，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而长门，他的视线一直跟隨著猿飞日斩的背影。
那个在战场上如同神明般强大的三代目火影，此刻只是一个会为儿子头疼、会温柔地拉著他去吃东西的普通父亲。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长门心中那名为火影的形象，变得更加立体，也更加温暖。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而绵长的钟声，忽然响彻了整个木叶村。
原本喧闹的博览会现场，在这钟声响起的一瞬间，竟然奇蹟般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望向村子东边那片漆黑的夜空。
自来也的表情也变得期待起来，他对著身边的三个孩子神秘地笑了笑。
“重头戏，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