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嫡脉一出，万族皆臣
他猛跺地面，身形如离弦之弩，再度扑向贏玄。砰！
双拳交撞，余波如颶风过境，掀翻数栋屋舍，砖石齏粉纷扬，如血雨飘洒。
“老东西，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
贏玄朗声大笑，掌影一闪，快如惊电，正中中年男子心口。
轰隆！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进泥地，张口喷出一口浓血，染得身下泥土赤红一片。
“不……我不服！你凭什么……强成这样？！”
他艰难抬头，目光灼灼，满是不甘与绝望。
贏玄唇角微扬，笑意淡而锋利：“因为我体內流淌著上古神裔的血——贏家正统血脉，你，连与我並肩的资格都没有。”
“你……你是贏家直系嫡脉？”
中年男子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像被抽走了魂。
“畜生！”
他猛地嘶吼，额角青筋暴起，眼底翻涌著淬毒般的杀机。
贏玄缓缓抬眸，唇边浮起一道冷冽弧线：“想杀我？別急，你命还留著——有用。”
“不……求你饶命！”
他踉蹌后退，膝盖一软险些跪倒，脸上汗如雨下，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节泛白。
他確是武帝巔峰，可面对贏玄，却像狂风前的烛火，连摇晃都显得徒劳。
“说！怎样才肯留我一命？”他声音发颤，话音未落便抢著接道，“我……愿奉你为主！”
“奉我为主？”
贏玄眉梢一挑，忽而仰天长笑，笑声如裂云惊雷，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你在取笑我？”
他一字一顿，声似寒铁刮过石阶：“你恨我入骨，如今我刀已出鞘，你倒主动递上脖颈？”
中年男子麵皮抽搐，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全因那贱婢！她亲手斩我儿头颅，夺我本命灵宝，我恨不得剥她皮、断她骨、焚她魂、碾她神魄，叫她永墮无间！”
他双目赤红，指甲深深陷进肉里，仿佛又看见血溅三尺的那一幕。
贏玄沉默良久，目光沉静如古井。
半晌，中年男子嗓音沙哑：“我恨她……若非她，我娘不会曝尸荒野，我儿不会横尸阶前。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立誓——此生绝不反扑，违誓者，神魂俱灭！”
“可以饶你。”贏玄眸光如刃，“但有一条：从今往后，我的名字，你的嘴，永不相碰。”
中年男子浑身一震，眼中骤然迸出劫后余生的光，脱口低吼：“你……真肯放过我？”
贏玄冷笑：“如你所愿。只是——再让我撞见你一次，就不是活命与否的问题了。”
“既已低头，规矩便要守牢。再敢踏我一步，我不介意送你去见阎王爷。”
他身子猛地一抖，眼底怨毒翻腾，却只能咬牙挤出三字：“……我答应。”
贏玄頷首，目光扫向旁侧几人：“你们既已归顺，各自回营。至於他——”
视线冷冷钉在瘫软在地的少年身上，杀意如冰锥刺出。
“你不能动他！他是八荒门的人，如今失势，更该留一线生机！”一名弟子衝口而出。
贏玄摇头，语调平直无波：“你们是你们，他是他。”
“正是！”中年男子忙不迭附和，额头冷汗涔涔，“贏玄少爷说得透亮——他爹是八荒门主，这摊浑水，他早被泼透了。”
“你们……”
贏天龙、贏玄、中年男子三人脸色铁青，胸口起伏如鼓。谁也没想到，贏玄竟狠到这般地步，毫无转圜余地。
可眼下身陷囹圄，命悬一线，反抗？不过是自寻速死。
哪怕贏玄当场斩了他们，也只得闭眼受著。
“少囉嗦。”贏玄眸光一凛，目光如刀刮过三人，“交出八荒门所有秘藏。”
眾弟子面面相覷，终是垂首，默默点头。
“我没工夫等。”贏玄语气一沉，大步迈开，袍角翻飞如墨浪。
眾人互望一眼，默然跟上。
……
“这就是你们押注的赌局？”
別院廊下，鬼手王愕然盯住贏玄，手中摺扇停在半空。
他本是奉命办事，谁知撞上这场面；想出手相助，却被黄蓉横臂拦下。更离谱的是，她竟拉他设赌——赌那少年身边，究竟藏了几位硬茬。
方才黄蓉掷下赌约，他尚觉荒唐。
此刻亲眼所见，只觉头皮发麻。
贏玄目光扫过那些八荒门弟子，脸色阴沉如铁，眉宇间翻涌著难以捉摸的寒意：“无论你们亮出何等神兵至宝，我皆以重金相酬——够你锦衣玉食、安享余生，这总该足够了吧？”
“行，那你打算让我们干什么？”一名弟子略一頷首，语气谨慎。
“我要八荒门俯首听命——而你们，正是撬动全局的支点。”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青石，“两条路：其一，自此效忠於我，替我奔走四方，刺探九州动静；其二，当著九洲万眾之面，亲口昭告天下——贏玄，即日起便是八荒门唯一宗主，尔等须奉若神明，不得违逆！”
话音平缓，却似冰河裂地，压得人喉头髮紧。
此言一出，贏家眾人霎时面色剧变，瞳孔骤缩，惊愕几乎凝成实质。
这小子疯了不成？乳臭未乾，竟敢覬覦八荒门主之位？莫非真把九州修行界当成了自家后院？
“呵……”
中年男子忽地嗤笑一声，嘴角扯出讥誚弧度：“贏玄，你怕是忘了自己几斤几两。撑得起天？你连自己的影子都压不住！”
贏玄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道：“不赌，就死。”
剎那间，眾人面如白纸，冷汗浸透后背，指尖都在发颤。
这哪里是谈判？分明是催命符！稍有迟疑，便是血溅当场。
一名弟子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我应！”
“我也应！”中年男子牙根咬出血丝，一字一顿。
望著他们强忍屈辱、额角青筋直跳的模样，贏玄心底泛起一阵灼热快意——贏氏血脉，一个都不能留。
但眼下，他要先斩断九州各派伸出来的爪牙，再徐徐收网，一口一口，吞尽所有。
……
临川州事毕，贏玄与黄蓉即刻启程，折返万花城。
“公子，我在临川偶遇鬼手王，他只停了片刻便匆匆离去，说是急务缠身。”
“哦？”贏玄隨口应道，语调轻得近乎飘散。
黄蓉见他眼底乌青、步履虚浮，便识趣地闭了嘴。
踏进万花城宅邸那刻，他身形微晃，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隨时会断。
……
仇，已报。可那人却形销骨立，衣袍空荡，活脱脱一副被抽乾精气的落魄模样。
三名八荒门弟子早已被他带入府中，束手垂立，儼然奴僕。
“少主！”他刚迈过门槛，便有人躬身低呼。
“嗯。都抹乾净了？”
……
“抹得一乾二净，连灰都不剩。”
贏玄頷首，眸底寒光一闪：“找茬的那几个，也料理了？”
“是！”那人垂首抱拳，“不过他们警觉得很——前脚刚走，后脚便遣两人尾隨。看架势，是铁了心要逃！”
贏玄眉头一拧：“查到去向没？”
“全城搜遍，毫无踪跡。属下怀疑……他们根本不是人，而是藏形匿跡的高阶妖兽，修为深不可测。逃遁之后，连气息都掐得死死的——恐怕，早远遁百里之外了。”
贏玄指尖缓缓扣住掌心，指节泛白，眼底戾气翻腾：“抓回来。活的，交贏家兄妹亲手处置。我要亲眼看著秦兵怎么剐了他们——这口气，我咽不下。”
“少主放心，此事包在属下身上！”那人拱手如铁，声如闷雷。
“去吧。”贏玄挥袖转身，脚步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他已无力再应付这些琐碎，眼下最要紧的，是破境！
房门合拢，他盘坐於蒲团之上，双目闔起，吐纳调息。
可心神始终浮沉不定，似有黑云压顶，风雨欲来。
……
一月后。
“公子，快抬头！”
黄蓉突然失声惊叫，手指直指苍穹。
贏玄猛然仰首，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上下滚动，嗓音乾涩发颤：“这……这绝不可能！”
只见他头顶虚空，一朵淡金色祥云悠然飘至，流光氤氳，瑞气蒸腾。云中两道身影疾掠如电，衣袂翻飞，似从天外而来。
“那两人……莫非是……”
贏玄瞳孔骤然一缩，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难不成，仇家又杀上门来了？
他面色霎时沉如墨染，身形暴射而出，直扑祥云之上那两道身影；右手凌空一抓，幽焰翻腾，一簇漆黑火球呼啸成形，裹挟尖啸朝云中二人狠狠砸去！
轰！
黑焰撞上云气，炸开一团浓稠如墨的烟雾，转瞬溃散无形；而那祥云却稳如山岳，不颤不滯，依旧缓缓压境，朝他兜头而来。
贏玄眉骨一跳，嘴角抽搐，脸上戾气横生——他万没料到，对方竟能轻描淡写破掉自己这记焚魂焰！
“找死！”
他低吼一声，脸色阴沉似铁，足下猛踏虚空，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疾速倒掠，欲避其锋。
可终究慢了一拍——人影未至，一道青芒已自九天劈落，快得撕裂空气，直贯他胸口！
嗤啦！
血箭飆射，胸前赫然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皮肉翻卷，几乎將他整个胸膛斜斩为二！
“你……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