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九转丹成,血染药谷
惊呼声此起彼伏。“我们嗅到九转还魂丹的气息才追至此处……丹药果然在你手里!”
领头黑袍人眼珠赤红,牙根咬得咯咯响。
贏玄歪头一笑:“对,就在我这儿。所以呢?”
“跪下磕头!临川州护不住你,这里更没人替你收尸!”对方袖口翻飞,杀气腾腾。
“哦?”贏玄拖长调子,笑意未达眼底。
黑袍人喉结一紧——那笑容太静,静得让人脊背发麻。
“上!”
他猛地挥手。
数十道黑影如蝗扑出。
寒光一闪,匕首直捅心口!
贏玄左膝微沉,右腿旋风般抡起,靴尖裹著劲风抽向对方太阳穴。
“砰!”
颅骨爆裂声沉闷如熟瓜坠地。
余下黑袍人瞳孔骤缩,脚步却没停,反而咬牙加速衝来。
贏玄眸光一凛,双拳化作两道残影,拳风所至,五四个身影倒飞出去,撞塌半堵院墙。
这些人顶多武者八段,在他手下如同纸糊的傀儡,不堪一击。
不过呼吸间,满地呻吟,再无一人能站稳。
贏玄垂眸扫过横七竖八的躯体,声音冷得像淬了霜:“我不爱动手。但谁先亮刀,我就剁谁的手。”
说罢转身,袍角轻扬,径直踱回炼丹房。
“小畜生!胆敢诛杀炼器师——今日必让你血染三尺!”
阴鷙吼声炸在耳畔。
贏玄驻足回望——那黑袍人已堵在门口,麵皮扭曲,杀意如沸油翻涌。
贏玄眉峰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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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竟敢当街弒杀炼器师!
“哼。”
他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嗤,眼皮都没抬一下。
“螻蚁也配叫囂?——那就,死吧。”
那黑袍人仰天咆哮,双臂猛然贯出,拳锋撕裂空气,捲起两道漆黑如墨的暴烈罡流。
贏玄眸光一寒,不退反进,双拳悍然撞上!
轰——!
闷雷炸响,气浪翻涌,碎石如雨迸溅。
黑袍人稳如山岳,衣袍未颤;贏玄却整条右臂骨节寸断,皮肉绽裂,血箭喷洒而出。
见状,黑袍人嘴角一扯,讥誚浮上眉梢。
“蠢货!睁大你的狗眼瞧瞧——这是谁的地盘?”
话音未落,他已欺身再扑,袖袍鼓盪如鹰隼振翅。
贏玄怒火焚心,可断臂剧痛钻髓,五指连抬都难。
“不管你是谁,擅闯我洞府者——死!”
他面沉似铁,青筋在额角突突跳动。
他万没料到,竟真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横衝直撞,视他贏玄如无物!
“死?”黑袍人嗤笑出声,指尖连弹,银芒暴起——
嗖!嗖!嗖!
数十根淬毒钢针破空而至,化作漫天银蛇,封死所有退路。
贏玄瞳孔骤缩,真元狂涌,体表瞬间凝出一层金鳞状光盾。
叮!叮!叮!
针雨撞盾,火星四溅,尖啸刺耳。
“如何?这手『千蛛钉』,够不够让你跪著求饶?”
黑袍人斜睨著他,笑意森然。
“雕虫小技罢了。”贏玄咬牙冷笑,眼底寒光如刃。
“好胆!”黑袍人狞然一笑,掌心一翻,一颗幽光流转的黑丸跃然而出。
他仰头吞下,十指疾掐,咒音低沉如地脉震动。
轰隆——!
山腹震颤,岩壁龟裂,地面轰然拱起三堵厚逾丈许的褐黄土墙,將贏玄死死围困其中。
贏玄脸色霎时阴沉如铁。
原来早布好了局。
他暗骂一句,喉头泛起腥甜——此等土系禁制,非元婴不可硬撼,可眼下,唯有一搏!
他猛踏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撞向左墙,断臂残躯裹挟全部气劲,狠狠砸下!
轰!轰!轰!
尘烟冲天,土墙崩塌,露出后方黑袍人负手而立的身影。
“就这点蛮力,也配破我的『三叠坤壁』?”
黑袍人长笑一声,腕势急转,在虚空中划出数道灼目白符。
白光炸裂,一柄三丈巨剑凭空凝成,剑脊嗡鸣,剑气如刀,呼啸劈来!
贏玄拧腰旋身,险险避过——
轰!轰!轰!轰!
剑锋扫过之处,岩壁尽裂,碎石如雹倾泻。
他只能闪、只能躲,可那些崩落的巨岩竟似活物,受其神念驱策,翻滚腾挪,从死角、头顶、背后接连砸来!
砰!
一块磨盘大的青岩正中胸口,贏玄喉头一甜,踉蹌倒飞二十余步,鲜血泼洒半空。
伤比预想更重,肺腑似被铁锤擂过。
“嘖嘖,才几招就吐血倒地?不如乖乖伏首,省得骨头一根根拆。”
黑袍人抱臂而立,满脸轻蔑。
“我的命,轮不到你来收。”
贏玄抹去唇边血跡,冷笑如刀。
实力悬殊?他偏不信这个邪——越痛,越清醒;越伤,越狠。
“找死!”黑袍人眼中戾气暴涨,袍袖一扬。
飞石骤停。
可下一瞬,所有巨岩齐齐调转方向,挟风雷之势,再度朝贏玄碾压而来!
贏玄足尖点地,暴退!
石影如山,紧咬不放。
砰!砰!砰!
沉闷撞击声接连炸开,每一下都像重锤砸在胸腔。
纵有护体真元,也挡不住这蛮横碾压。
不过片刻,他胸前、肩头、后背已是血肉模糊,旧伤叠新创。
他牙关紧咬,舌尖渗血,硬生生把惨叫咽回喉咙深处。
虽然贏玄身上血痕纵横,皮开肉绽,可他的癒合速度却快得惊人。没过片刻,那些狰狞伤口便已收口结痂,只余淡红新肉。
黑袍人瞳孔一缩,脚步微滯。
他压根没料到,这小子竟能在呼吸之间止血生肌——原来自己早把贏玄的底细想得太浅了。不过,这点意外,还不足以动摇他亲手抹除此人的决心。
“去死!”
黑袍人喉间迸出一声厉喝,身形骤然暴起,手中长剑撕裂空气,如毒蝎尾鉤般直取贏玄咽喉。
贏玄眸光骤寒,腰身一拧,险之又险地偏头避开剑锋。同一瞬,他足下地面轰然炸裂,一道狂猛气劲自脚心炸开,裹挟千钧之力狠狠撞上黑袍人胸口。
“咚——!”
闷响如擂鼓,黑袍人整个人倒飞而出,接连撞断两株合抱粗的铁樺树才重重砸进泥地,喉头一甜,鲜血顺著唇角缓缓淌下。
“你……你怎会突然强成这样?!”
他撑著剑跪起半身,眼底儘是惊骇,死死盯住贏玄,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贏玄嘴角一扬,笑意森冷:“就凭你,也配在我面前放话?今夜我就教教九洲——谁才是真龙,谁只是螻蚁!”
话音未落,他脚尖一点,人已化作一道银白流光,直贯黑袍人面门。
“轰——!!”
巨震掀翻落叶尘土,黑袍人如断线纸鳶般横飞数十丈,沿途碾碎七八棵碗口粗的松树,才瘫在碎石堆里动弹不得。
他挣扎著撑起身子,五臟六腑似被重锤捣过,骨头缝里都泛著钻心的疼。
抬眼望去,贏玄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肩头,竟像镀了一层冷霜。
“不可能……我明明压著你打……”他牙关咬碎,双眼赤红,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贏玄仰头大笑,声震山林:“压著我打?你怕是连我衣角都没碰著吧?就这点本事,也敢称『高手』?”
“少狂!你如今已是九洲共诛的祸首!就算我杀不了你,自有高人替天行道!”黑袍人嘶吼著,指甲深深抠进泥土。
贏玄眼神一凛:“那正好——你先做第一个垫脚石。”
黑袍人瞳孔骤然紧缩:“哼,走著瞧!”
他十指翻飞,法诀疾掐,浓稠如墨的黑雾瞬间翻涌而出,眨眼便將贏玄裹得密不透风。
下一息,他双足离地,缓缓浮升至半空,衣袍猎猎鼓盪。
“受死吧!”
他引动全身灵力,猛然將自己掷向高空,身影在夜色中拉出一道诡譎残影。
贏玄抬眼一瞥,唇边掠过一丝讥誚。
“蠢货。”
右手倏然抬起,指尖腾起一簇炽金烈焰,灼得空气噼啪爆鸣,转瞬凝成一柄吞吐火舌的赤金长剑。
他握剑横斩,剑势如虹。
“嗤——!”
轻响似布帛撕裂,火焰长剑自黑袍人天灵盖直劈而下,將其生生剖作两片,焦烟未散,尸身已化作点点灰烬,隨风飘散。
“借雾藏形?可笑。”贏玄冷笑,指尖轻弹,那簇金火轰然炸开,金焰如潮水漫过整片夜空。
须臾,火海退尽,唯余寂寂长夜。
恰在此时,炼丹房內忽地迸出一道赤红毫光,贏玄眸子微眯,嘴角悄然上扬。
丹,成了。
击溃黑袍人后,他尚有一事未了——城外药谷,还缺最后一味主药。
他踏剑破空,直落谷口。
正欲转身,山坳深处忽地人声鼎沸。
“谁在毁我药圃?!”
“快看!是贏玄!他没死!”
“拦住他!绝不能让他逃了!”
贏玄眉梢微扬,目光扫过四面八方围拢而来的修士,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
“好啊,残局,该清了。”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坠地。
“呵……既然你们急著投胎,本公子,便送你们一程。”
话音落地,一股浩瀚如渊的威压轰然倾泻。
冲在最前的修士如遭万钧重锤当胸砸落,纷纷喷血倒飞。
贏玄一步踏出,已立於眾人之前。
寒光乍闪。
一颗头颅滚落尘埃,血溅三尺。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倖存者喉结滚动,冷汗浸透后背,望著贏玄的眼神,只剩一片绝望。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们既然敢踏进这山门,就该把命当赌注押上来。”贏玄声音低沉如铁,字字戳进耳膜。
“別杀我们!求您高抬贵手……”
“是他们逼我来的!真不是我本意啊,饶命!饶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