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嗑药
到了三楼,林天才敲了敲门。门很快开了,叶秀兰站在门口,看见女儿女婿,愣了一下,隨即笑开了花。
“哎哟,月华!天才!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苏月华被母亲拉进屋,在沙发上坐下。
叶秀兰上下打量她,摸著她的肚子。
“又大了不少。天才,月华这肚子,是不是比一般双胎还大些?”
林天才把东西放在桌上,点点头。
“是大了些,不过月华身子底子好,没事。”
苏志安从书房出来,看见林天才手里那些东西,眉头一皱。
“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林天才笑道:“爸,应该的。好久没来看你们了。”
叶秀兰已经开始翻那些东西了。
黄瓜、西红柿、豆角、茄子,一把小葱,水灵灵的。
一条鲤鱼一看刚死不外还新鲜著呢?腊肉肥瘦相间,油亮亮的。
还有一个大西瓜,拍一拍,声音脆响。
“这菜新鲜,是院里种的吧?”叶秀兰问。
“对,爷爷奶奶种的,比外面买的好吃。”
叶秀兰高兴得不行,拎著菜就往厨房走。
“今晚就在这儿吃,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苏月华跟进去帮忙,被叶秀兰推了出来。
“你大著肚子,別在厨房挤著,去跟你爸坐著,陪天才说说话。”
苏月华只好出来,在沙发上坐下。苏志安给她倒了杯水,又给林天才倒了一杯。
“天才,培训完了吧!怎么样?”
林天才接过水杯,把培训的事简单说了说。
又说到卫生部的实验室,说要研究抗生素。
苏志安点点头,若有所思。
“抗生素这块,咱们国家確实落后,你要是能研究出点名堂来,那可是功德无量的事。”
林天才谦虚道:“还早呢,刚起步。”
“起步就不晚,你年轻,有精力,有想法,慢慢来。”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瓷瓶,递过去。
“爸,这是我炼製的固本养荣丸,专门调养身体的,您和妈每天吃一粒,对身体好。”
苏志安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药香,不浓烈,但闻著就让人舒服。
“好东西。”他把瓷瓶收好,看著林天才,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
“天才,上回月淮来信,说部队那边已经不追回阳散的事了。
你那个理由——药材难寻,確实管用。
但他说,那边虽然不提了,可一直记著。
將来要是有什么需要,你有个心理准备。”
林天才点点头,这事他心里有数。
回阳散那种东西,部队不可能完全忘掉。
但只要他不鬆口,谁也没办法。
药材確实难得,这是事实,不是藉口。
“爸,我知道。”
苏志安见他心里有数,也不再提。
厨房里,叶秀兰忙得热火朝天。
黄瓜拍碎了凉拌,西红柿切了撒白糖,豆角焯水后蒜蓉炒,茄子红烧,小葱切了撒在鱼汤上。
腊肉切了一盘,肥的透亮,瘦的紧实。
饭菜摆了一大桌。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
饭后,苏志安把林天才叫到书房,又聊了一阵。
等他出来,苏月华已经靠在沙发上睡著了,肚子一起一伏的。
叶秀兰小声说:“这孩子,困成这样。
天才,要不你们今晚別走了,就在这儿住。”
林天才摇摇头,轻轻把苏月华扶起来。
“妈,不了,明天月华还要上班,我背她下去,骑车回去就行。”
叶秀兰也不强留,送他们到门口。
苏志安从屋里出来,手里提著个布包。
“这是部队里发的军用罐头及一些压缩饼乾,带回去尝尝。”
林天才接过来,道了谢,背著苏月华下了楼。
苏月华迷迷糊糊地趴在他背上,嘴里嘟囔著什么。
林天才把她放在自行车后座上,叫醒她让她扶好,骑上车往家走。
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
苏月华靠在他背上,又睡著了,不过两手抱著林天才的腰老紧了,也不怕顛下去。
林天才背著苏月华下楼的时候,苏志安站在阳台上往下看。
路灯刚亮,昏黄的光照著那辆自行车,后座上的人靠著前面的背,晃晃悠悠地出了大院。
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那影子拐过街角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屋。
“这孩子,东西拿来了就走,跟打仗似的。叶秀兰嘴里念叨著。
苏志安在沙发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两个小瓷瓶,对著灯看了又看。
瓷瓶不大,白底青花,瓶口用蜡封著,上头贴了张红纸条,写著“固本养荣丸”四个字,是林天才的笔跡。
“你说这药,真有那么神?”叶秀兰擦著手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苏志安没答话,把蜡封挑开,倒出一粒。
药丸龙眼大小,暗红色,在灯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泽。
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药香,不浓烈,但闻著就让人舒服。
不是那种冲鼻子的草药味,倒像是雨后山林里的气息,清清爽爽的。
“吃一粒试试?”他看向叶秀兰。
叶秀兰犹豫了一下,接过药丸放进嘴里。
药入口即化,不苦不涩,带著一丝甘甜。
还没来得及细品,一股暖意就从肚子里升起来,慢慢往四肢扩散。
“哎?”她愣了一下。
苏志安也把药吃了。
他是外科大夫,见惯了各种药,对所谓“神药”向来不太信。
但这药一入肚,他就觉出不一样了。
那股暖意不猛烈,是温温吞吞的,像冬天泡热水脚,从脚底板慢慢往上走,走过小腿,走过膝盖,一直走到腰。
他当了几十多年的大夫,站台站得久了,腰一直不太好。
这会儿那股暖意裹著腰,酸胀感竟一点点松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揉。
“这药……”他看向叶秀兰。
叶秀兰没说话,闭著眼靠在沙发上。
她睡眠一直不好,年轻时带孩子熬的,老了就落下了毛病。
每天晚上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著了,一有动静又醒。
这会儿她只觉得眼皮发沉,不是那种硬撑著的困,是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松下来,想睡。
“秀兰?”苏志安叫了一声。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往沙发靠背上歪了歪。
苏志安没再叫。
他把瓷瓶盖好,放在茶几上,起身去屋里拿了条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