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中了邪?
半个时辰后,镇远城公廨之內。林峰命张鲁將王家上下尽数押往监牢,待遇与那些参与彩云街暴动的地痞无赖別无二致。
他刚要提审王谦,李平安便推门而入,身后还带来了一份“大礼”。
“林兄,你莫不是真能掐会算?”
李平安抬下巴指了指身后五花大绑的青年,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
“这傢伙在你家附近鬼鬼祟祟蹲了小半日,刚要动手就被我拿住了。”
林峰扫了眼那鼻青脸肿的青年,转头对李平安道:“李兄来得正好,我刚把王家人悉数拿下。”
“王谦加上这小子,审讯的事就劳你多费心了。”
李平安眉头一挑,诧异道:“你要干啥去?”
林峰压著声音,沉声道:“侯三已经交代,他通过刘成与王谦勾结,还曾跟著刘成见过青蛇会的高层。”
“我先前怕王谦跑了,就先去了王家。”
“如今人已归案,我打算去青蛇会总坛,直捣黄龙!”
李平安眼睛瞬间亮了,拍著胸脯道:“林兄,你这可不够意思!攻青蛇会总坛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
说罢,他將抓捕的凶徒交给手下看管审讯。
隨即与林峰点齐两百兵卒,浩浩荡荡直奔青蛇会总坛而去。
当日夕阳刚沉,余暉未散。
林峰一行人抵达了一处古旧宅院前。
这宅子从外头瞧著平平无奇。
墙皮剥落、院门斑驳,分明是座年久失修的老宅。
可待眾人推门而入,才发现另有乾坤。
宅中早已精心翻修,每一间屋子都布置得颇为考究。
“十人一队,分散搜索,务必小心!”
林峰低声吩咐一句,率先朝著宅中最显眼的三层楼阁走去。
李平安跟在一旁,沿途走走停停。
时而眯眼打量墙角壁画。
时而嘖嘖称奇。
林峰忍不住问道:“李兄,你这一路挤眉弄眼,莫不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李平安闻言,露出一副“就知你会问”的神情,笑道:“林兄还真问对人了!这青蛇会,九成九是北蛮人建立的情报据点。”
“哦?何以见得?”
林峰目光扫过四周,並未发现什么异常。
李平安停下脚步,指著不远处的石壁浮雕。
“你看这石雕,花样虽繁,但有两处最是特別,一处是苍狼,一处是白鹿。”
“苍狼白鹿,乃是北蛮人世代尊崇的先祖图腾。”
“自咱们进门起,藏在浮雕、壁画里的苍狼白鹿纹样,不下五处。”
“除了北蛮人,没人会对这两种图腾如此执著。”
他话锋一转,轻轻摇了摇头:“不过……瞧这宅子里的光景,北蛮韃子多半已经撤走了,只给咱俩留下个空壳子。”
林峰微微頷首,拱手道:“原来如此,受教了。”
果然,两百兵卒搜遍了整个宅子,愣是没找到半点有价值的东西。
很快,眾人来到三层楼阁前。
“砰!”
一名兵卒猛地踹开大门。
他探头望去,屋內空空荡荡,值钱物件被搬得一乾二净。
唯独屋子中央的石桌上,放著一个圆鼓鼓的白瓷罈子。
“大人!这儿有东西!”
那兵卒兴冲冲地衝进去,伸手就要去抱罈子。
“慢著!”
林峰厉声喝止,快步上前:“你小子不要命了?!”
整个宅子空无一人,唯独这间屋里留有物件,肯定不对劲!
林峰提剑在白瓷罈子四周的地面连续敲击三下,“鐺鐺鐺”的脆响传来。
放置罈子的地面,竟是生铁浇筑而成。
他抬头打量屋顶,却未发现任何机关痕跡。
“难道真的没有埋伏?”林峰心中暗道。
隨即,他手腕微抖,长剑轻轻一挑,白瓷罈子的盖子便倏然弹起,落在地上发出轻响。
眾人屏息凝神等了片刻,却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兵卒们纷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嘀咕起来。
“啥事儿都没有,林大人也太谨慎了些。”
“奇怪,青蛇会留这么个罈子干啥?里头难不成装著金子?”
“做梦呢!那群凶徒怎会留下金子?”
林峰与李平安走上前,俯身一看,只见白瓷罈子里装著个鹅蛋大小的物件。
质地酷似玉石,表面光滑如镜,还布满了淡紫色的纹路。
乍一看,就像是白玉里头生了紫色的血管,精致中透著几分诡异。
林峰伸手提起罈子,反覆打量片刻,转头问李平安:“李兄见多识广,可认得这物件?”
李平安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道:“我从未见过这般玉石。林兄,保险起见,莫要直接用手触碰。”
林峰微微頷首,將罈子递给了方才那格外积极的兵卒:“你抱著,小心些,莫要摔了。”
兵卒连忙点头应下:“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小心!”
兵卒稳稳抱著白瓷罈子,跟在眾人身后。
很快,整个楼阁被彻底清查一遍,依旧没找到任何重要线索。
林峰见状,只能作罢,领著兵卒们准备撤离。
“林兄,青蛇会在镇远城蛰伏多年,藏身之处定然不止这一处。”
李平安出声安慰道:“我在你家附近抓的那小子,想必挨不住审讯,回去严加拷问,早晚能挖出他们其他的藏匿点。”
林峰点头附和:“这青蛇会会主倒是谨慎果决,短短功夫就把总坛搬空了。”
“也不知此人是不是北蛮国师的十二个弟子之一……”
然而他的话尚未说完,便被一声悽厉的惨叫骤然打断。
“啊!!!”
林峰与李平安猛地转身,就见队伍后方一片混乱。
“咔嚓”一声脆响,白瓷罈子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方才抱罈子的兵卒躺在地上,四肢剧烈抽搐。
双手拼命抓挠著自己的脖颈,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
仿佛有浓稠的痰液堵在喉咙里,令他呼吸困难。
周围的兵卒嚇得连连后退,没人敢上前。
“怎么回事?!”林峰快步衝过去,厉声喝问。
“大人!”
一名兵卒咽了口唾沫,颤声说道:“方才他忽然停下脚步,浑身僵硬,没一会儿就变成这样了!”
林峰眉头紧蹙,沉声道:“先按住他的手脚,別让他抓伤自己!”
“李兄,速去寻些木板,做副简易担架来,稍后抬著他走!”
那兵卒的挣扎愈发剧烈,脖颈处已被抓出几道血痕。
万幸的是,疯狂並未持续太久。
两盏茶的功夫后,他便渐渐停下了抽搐,浑身僵直地躺在地上。
“大、大人,这不对劲啊……他、他该不会是中了邪吧?”
一名兵卒望著同袍的模样,声音发怵。
林峰瞪了他一眼,斥道:“胡说八道!这世上哪儿有什么邪祟?”
他俯身按住那兵卒的双手,只觉其掌心烫得嚇人,几乎要灼伤皮肤。
他的余光无意间扫过地面的瓷片,最终落在了那颗破碎的“玉石”上。
发现它只是尖端裂了口,大半部分依旧完好。
“大人!我、我刚才好像看见了什么!”
人群中,一个年轻兵卒颤巍巍地站出来,脸色惨白。
“看见什么就说什么,不必畏惧。”林峰放缓语气,安抚道。
年轻兵卒咬了咬牙,低声道:“我看见有个紫色的东西,钻进了他嘴里……那玩意儿比蚯蚓粗些,又比草蛇纤细,浑身都是紫色的,看著格外奇怪。”
这话一出,周围的兵卒们顿时炸开了锅,个个面带恐惧。
“紫色的东西?莫不是什么害人的毒虫?大人小心!”
“大人,您快离他远点儿,別被毒虫咬到!”
“青蛇会果然阴毒,这怕是某种罕见的毒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