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屠戮如割草
苏林站在断崖边缘。他看著下方疯狂的东洋少佐。
少佐挥舞指挥刀。
嘶吼著下令把剩下的劳工推入血池。
防化兵端著步枪向前推进。
刺刀逼近劳工的后背。
一百八十名阴阳师同时变幻手印。
猩红色的白骨招魂幡疯狂摇晃。
血池表面的白烟直衝玄冰崖壁。
苏林没有说话。
他左手抬起。
食指与中指併拢。
一缕纯正的暗金色雷芒在指尖凝结。
这道雷芒没有任何温度外泄。
周遭的极寒空气却在一瞬间发生严重的物理扭曲。
苏林手腕横拉。
两根手指自左向右,在虚空中拉出一条笔直的金线。
金线脱离指尖。
无视空间的距离限制。
直接跨越三百米的垂直落差,切入冰裂谷底部的东洋阵营。
周遭流速骤缓。
金线横扫而过。
扫过外围的防化兵方阵。
扫过钢铁祭坛上的阴阳师。
扫过半空中的白骨招魂幡。
没有爆炸声。
没有能量碰撞的轰鸣。
少佐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他高举著指挥刀的右臂从手肘处平滑断裂。
上半个脑袋顺著倾斜的切口向下滑落。
红白相间的浆液喷洒在地板上。
八百名戴著防毒面具的关东军防化兵,动作全部定格。
他们的脖颈处同时出现一条极细的金色火线。
下一秒。
八百颗人头齐刷刷脱离躯干,滚落在玄武岩上。
失去控制的躯壳重重砸向地面。
一百八十名大阴阳师身前的白骨招魂幡从中折断。
上半截幡面化为灰烬。
阴阳师们的头颅同样滑落。
断颈处没有鲜血喷出。
纯阳道火附著在切口处,瞬间將他们体內的深渊秽气连同血液一起气化。
六芒星钢铁祭坛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厚重的铜板和底层的工字钢结构,被这道金线整齐地切成上下两半。
维持血池运转的阴阳阵法当场崩溃。
翻滚的血水失去超自然力量的支撑,向四周的断槽里倒灌。
仅用了一秒钟。
一根手指的横划。
全场上千名东洋精锐全军覆没。
五百名戴著镣銬的劳工站在原地。
金线贴著他们的头皮飞过,削断了几根凌乱的头髮。
劳工们看著周围满地的无头尸体,大脑彻底失去思考能力。
有人两腿发软,瘫坐在地。
断崖上方。
张启山握著半截军刀的手指僵硬。
他见识过苏林在崑崙的雷法。
但这种连咒语都不念,隨手划一条线就切碎几百人和钢铁防线的手段,依然摧毁著他的常识。
这就是天师。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数量没有任何意义。
关三刀趴在崖边。
他的嘴巴张到极致。
口水顺著下巴滴在石头上。
他堂弟和那些排教伙计活下来了。
就因为这位爷的一根手指。
关三刀转过身,对著苏林的背影,將额头死死磕在坚硬的岩石上。
没有说半句废话,只用最重、最响的磕头声表达极致的敬畏。
霍灵曦站在苏林侧后方。
她看著那道横扫全场的金线,眼中翻涌著极度的迷恋。
她不需要去管下方的死活。
她只看著这个执掌生杀大权的男人。
苏林放下左手。
他看了一眼正在四下漫溢的腥臭血水。
“破铜烂铁。也配盖在这长白山的龙脉上。”
苏林向前迈出一步。
战靴踏空。
整个人脱离断崖,朝著下方的冰裂谷中心自由落体直坠而去。
他右手握紧斩龙剑胚。
风衣在下坠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数百米的距离转瞬即逝。
苏林双脚稳稳踩在被切成两半的钢铁祭坛正中央。
金属底座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轰鸣。
以他的战靴落点为中心,粗大的工字钢寸寸碎裂。
五百名劳工嚇得连连后退。
他们不敢看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上位者威压,压得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苏林没有理会这些人。
他右手倒转斩龙剑胚。
剑柄朝上,生满铁锈的剑尖对准脚下碎裂的钢铁祭坛。
剑身表面的纯阳道火轰然暴涨。
暗金色的火焰將方圆百米內的深渊秽气烧得一乾二净。
苏林手臂发力。
斩龙剑胚携带著他体內浑厚无匹的天师本源,狠狠刺入祭坛最中心的地脉阵眼。
“破。”苏林吐出一个字。
剑尖刺穿数米厚的东洋装甲板。
毫无阻碍地没入下方的玄武岩地层深处。
道门真火顺著剑身,呈螺旋状疯狂钻入长白山的地核。
整个地下空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连风的声音都彻底消失。
三秒之后。
长白山脚下的地面。
甚至整个东北三省的测震仪器。
同时监测到一次极度诡异的地质波动。
而在百万里之外。
遥远的崑崙山深处。
那座倒悬在深渊底部的万古死牢中。
被苏林镇压的归墟阵眼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崑崙的天师真气通过九州地脉的网络。
与长白山地核中的斩龙剑胚產生极度同频的物理共振。
两股属於同一个主人的太上法则。
在地底极深处轰然相撞。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从苏林脚底传出。
这声音超出了人类听觉捕捉的极限频率。
直接在所有人的颅骨內震盪。
钢铁祭坛上的青铜板连同周围的一百八十根断裂幡杆,被一股庞大的地底斥力瞬间掀飞。
六芒星结构在半空中解体,砸向四周的冰壁。
苏林拔出斩龙剑胚。
剑刃直指苍穹。
一道通天彻地的纯阳金光光柱以他为中心,向上逆冲而起。
金光直接击碎了头顶厚达数百米的玄武岩层和积雪。
长白山主峰的暴风雪在接触到金光光柱的剎那。
被强行驱散。
乌云退避。
露出极高处的黑色夜空。
冰裂谷开始剧烈崩塌。
两侧悬掛的探照灯纷纷坠落砸碎。
张启山站在断崖上,拔出断刀钉入岩石缝隙稳住身形。
他大声呼喝,指挥九门亲兵结阵。
苏林空出的左手手掌向上托起。
一层实质化的半圆形琉璃金罩向外极速扩张。
不仅护住了下方的五百名劳工,也將上方的断崖岩壁牢牢稳固。
任凭外界天崩地裂,金罩內部没有任何摇晃。
真正的巨变在前方。
那面挡在青铜巨门前方、高达两百丈的万年玄冰崖壁。
从底部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巨大裂痕。
裂痕向上疯狂蔓延。
发出爆竹般的连续巨响。
万年玄冰终於承受不住地脉共振的力量。
崩裂开来。
成千上万吨的冰块夹杂著积水,倾泻入下方的无底深坑。
风雪尽散。
遮挡视线的冰层彻底消失。
长白山云顶天宫的真实面貌。
在时隔万年之后,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那根本不是一座建在地上的皇陵宫殿。
在深不见底的裂谷中央。
成百上千条粗细不一、表面铭刻著暗红色咒文的青铜巨型锁链,从四周的绝壁中延伸而出。
锁链的另一头。
死死捆绑著一座规模宏大到超出认知边界的纯黑色巨型宫殿群。
宫殿群被这无数条锁链拉扯著,以违背万有引力法则的姿態。
倒悬在深渊的最上方。
殿顶朝下,基座朝上。
最高处的基座部位,镶嵌著两扇高达数百丈的古老青铜门。
青铜门体表面布满铜绿与刀斧凿刻的深邃印记。
门面上雕刻的穷奇图腾与天启神纹交相辉映,散发著镇压万古洪荒的无上威压。
这才是苏林当年布下的百龙归海局。
以天地为牢笼。
用倒悬的神宫作为枷锁。
把那个沾染了深渊秽气的断手,死死钉在不透光的暗域底部。
远古的神圣威压混合著极度內敛的肃杀之气。
扑面而来。
劳工们瘫在金罩內部。
他们连呼吸都忘了。
眼前的一幕彻底粉碎了他们的世界观。
那是凡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神魔领域。
张日山张大嘴巴。
手里的工兵铲掉在岩石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齐铁嘴掏出衣兜里的六枚铜钱。
刚刚撒在地上。
六枚铜钱在接触岩石的瞬间,当场粉碎成铜末。
他连起卦的资格都没有。
这风水格局超越了周易八卦推演的最高上限。
张启山盯著那倒悬的庞大黑宫。
他背后的穷奇纹身因为感应到同源的太古气息,传来极度的灼热感。
这是张家世世代代背负的宿命起点。
霍灵曦从断崖上轻巧跃下。
她不受重力限制,踩著坠落的冰块,稳稳落入下方的金罩內部。
她走到苏林身侧。
目光没有看那座震撼的倒悬天宫。
而是落在苏林握著斩龙剑的右手上。
东洋人的血祭阵法连个屁都不算。
这才是她男人真正的段位。
拔剑重定天地乾坤。
苏林神情冷漠。
他看著前方倒悬在半空中的庞大青铜巨门。
锁链在共振中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整座天宫的封印迴路已经被重新激活。
苏林垂下右手。
斩龙剑胚斜指地面。
金光渐渐收敛。
地脉的共振趋於平稳。
漫天的烟尘向下方深渊沉降。
地下冰裂谷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风声。
没有水流声。
连呼吸声都被这股宏大的威压强行按停。
就在这绝对的死寂中。
前方那扇高达数百丈的青铜门。
那条原本只有半尺宽的门缝里。
突然传出了一声极度清晰的声响。
“咔嚓。”
那是锋利的骨骼指甲,狠狠挠刮在厚重青铜门壁上的声音。
“咔嚓、咔嚓。”
抓挠声越来越密集。
带著一种极其怨毒、极其饥渴的情绪。
顺著青铜门板扩大。
直钻所有人的耳膜。
门缝里的黑暗中。
浓郁到实质化的深渊黑毛,疯狂向外挤压。
大门背后的青铜门轴,在庞大的物理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断手感知到苏林的气息。
它要在被彻底碾碎之前。
掀开这扇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