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龙国入驻,第一个夜晚
侠王府演武场。苏晨站在场地正中,闭目。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展开。
【世界通道·风云定向穿越节点——激活中……】
【请选定目標坐標。】
李砚秋发来的坐標嵌入节点参数。锁定。
苏晨睁眼,右手平伸,掌心朝下,按在青砖地面上。
真元从丹田涌出,不是向外释放——而是向地底渗透。一根针,刺穿了两个世界之间那层看不见的膜。
青砖地面泛出蓝白色光晕。
光从苏晨掌心下方扩散,沿著砖缝蔓延,弧形线条一圈一圈向外推开。光经过之处,空气中漂浮的灰尘被照亮,碎成细密的金点。
然后——空间裂开了。
不是裂缝。
是门。
椭圆形,宽约十米,高约三米。边缘平整,不颤抖,不收缩。蓝白色的光框稳稳地悬在演武场中央,像一扇已经存在了一百年的门,只是今天才有人推开。
门框內侧发出极轻微的嗡鸣。一根被拨动的弦,持续振动而不衰减。
门的另一边——冷白灯光,柴油味,隱约的引擎轰鸣。
蓝星。某处军用机场停机坪。
两个世界的气味在门框边界处混合。风云世界的泥土腥气和蓝星的工业油味搅在一起,说不上好闻,但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味道。
笑三笑站在演武场边,盯著那道门看了三秒。
“够用。”
两个字。语气平淡。但手里那杯茶,整整三秒没送到嘴边。
九叔拧著保温杯盖,目光在光门上停了一息。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腰间符袋。不是戒备。是习惯。几十年的道士本能告诉他,凡是涉及空间撕裂的东西,都该多看两眼。
“来了。”苏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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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门里走出一个人。
深灰色制式夹克,短髮夹杂银丝,手腕上一块老式军用手錶。
李砚秋。
第一步踩在青砖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没说话。
第二步才抬头。
演武场里所有人都在看他。九叔、四目道长、王志文、断浪、笑三笑父子——一圈风云世界顶尖人物,盯著这个穿夹克的蓝星中年人。
李砚秋没有任何停顿。
习惯性地轻叩手腕錶盘,开口第一句话——
“基站选址报告我来的路上看完了。演武场东南角那块地基承重不够,换位置。”
九叔的眼皮跳了一下。
秋生凑到文才耳边:“这人来了就开始挑场地?”
文才没回答。他注意到李砚秋说话时,王志文和断浪同时挺直了脊背。
笑傲世的目光从李砚秋身上扫了一遍。没有灵气波动。没有任何修为。一个纯粹的凡人。
但这个凡人走进来的姿態,比他见过的任何宗师都稳。
笑惊天低声对弟弟说了一句:“不简单。”
笑傲世没接话。他在看李砚秋的眼睛——那双眼睛扫过全场时,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多停留半秒。
李砚秋走到苏晨面前。
两人没有握手。没有寒暄。
李砚秋只说了一句:“车队准备好了。”
苏晨侧身,让出光门正面。
“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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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辆车从光门里驶出。
车身漆著龙国科学院院徽。量子基站建设工程车。六个轮子碾过青砖地面,留下深刻的胎痕。
第二辆。军用医疗方舱。白色车体上红十字標誌在符灯暖光中格外扎眼。
第三辆、第四辆——龙牙特战旅增援编队。车厢侧面开著通风口,里面隱约可见端坐的黑色道袍身影。
第五辆。第六辆。第七辆。
车队从光门中鱼贯而出,一辆接一辆,铁色的长龙从另一个世界淌进来,看不见尾。
文化协调组的文职人员坐在运输车厢里,膝盖上搁著资料册,透过车窗看风云世界的天色。有人在记笔记,有人在低头翻阅风云武学词条匯总。一个年轻文员抬头,看见天上飘著的符灯残光,嘴张了张,又低头接著记。
车队驶过演武场,驶进侠王府外的宽街。
侠王府提前疏散了半条街。但总有人没走远。
一个老农站在墙角,怀里抱著一捆柴。看著那些造型奇异的车辆碾过青石路面,老槐树的叶子被气流吹得哗哗作响。
他扭头问旁边同样看傻了的年轻人:“这……侠王请来的援军?”
年轻人摇头。半晌憋出一句。
“不像援军。像……是来住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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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人围著侠王府大厅里的全息地图站定。
苏晨。李砚秋。王志文。断浪。笑三笑。九叔。
李砚秋推出一份文件。封面五个字——“风云驻扎方案”。
全息地图上,以侠王府为原点,三个同心圆亮起。
“第一圈,军事拱卫区。龙牙驻扎,日常巡逻与安保。”
“第二圈,民政协调区。文化组与本地势力对接。医疗、教育、基建同步跟进。”
“第三圈,资源勘察区。科考组先行,標註矿脉、药材、灵能材料分布。”
他的手指在第三圈边缘轻叩了一下。
“不拿百姓一针一线。这是死线。不是口號。”
大厅安静了两秒。
断浪第一个开口:“天下会的商路,可以作为第二圈的协调渠道。”
王志文跟上:“侠王府的名望,够压住大部分江湖势力的质疑。”
笑三笑端著茶没说话。
但他把茶杯往前挪了半寸。
李砚秋看了他一眼。读懂了。
“那就定了。”
没有歃血为盟。没有摔碗立誓。一份文件,六个人,一张地图。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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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
量子基站的第一根地桩打入侠王府东南角偏北三十米处的硬土里——李砚秋换过的位置。
没有仪式。没有讲话。
一名工程兵蹲在地桩旁检查稳定性,手持设备的蓝光映在脸上。抬头见苏晨站在不远处,问了一句。
“主上,这玩意儿每天零点三度电就能维持?”
“嗯。”
工程兵呶了呶嘴。“比我宿舍冰箱省电。”
苏晨没答话。但脸上有什么东西鬆了一分。
不远处,笑三笑独自站在侠王府的围墙上。深蓝色常服在夜风中微动。他背对所有人,面朝光门消散后的方向。
四千年。
他见过诸侯爭霸的篝火连营,见过万里长城的夯土飞尘,见过王朝更迭时烧了三天三夜的宫城。
从没见过——一支车队从虚空里开出来,第一件事是打地桩、测承重、发资料册。
不是征服。
是建设。
他把空茶杯倒扣在墙头上。
没说话。
身后,侠王府灯火通明。符灯与工业探照灯交替亮著,暖黄与冷白在夜色中切成两半。
龙国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