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遇刺 (上架,求首订)
第88章 遇刺 (上架,求首订)六月下旬,东平陆。
刘桓自六月从下邳出兵,沿途跋涉数百里,歷经半月至东平陆,与张邈、张超、吕布、陈宫等兗州诸將匯合。
汶水畔,主人张邈设下帷幔,眾人坐於交椅上,帷幔遮阳避日。
“兗州少粮,浊酒望能將就。”
张邈將温好的浊酒,递至刘桓身前,笑道:“郎君斩强贼昌豨,安抚山野之民,惜邈未能遣使恭贺郎君!”
刘桓接过温酒,笑道:“张公羞煞我矣,些许小功不足掛齿。临別时,我父常怀念与诸君论事之时,尤其深念与吕、陈二君併力建功,大破袁术於淮上。”
“哈哈!”
吕布颇不客气,大大咧咧说道:“袁术羸弱之卒,犹如虾兵蟹將,破之易尔!”
陈宫自被表为泰山郡守,平日养气修身,统领兵马一方,颇有些威仪,轻抿酒水,说道:“使君遣使令我等聚於东平,令郎君率部会盟,不知所为何事?”
“诸位莫不闻天子还雒之事?”
刘桓云淡风轻,说道:“天子自从长安出走以来,先后落难於弘农、河东,今下已从安邑启程,欲率百官还雒。眼下如能贏得天子奏赏,诸君官爵將名正言顺矣!”
陈宫说道:“遣使进贡之事虽重,但让郎君出面恐是大材小用。今郎君率兵北上,应是有所图谋。”
“哈哈!”
刘桓大笑几下,问道:“公台既然多智,可知我图谋之事?”
陈宫捋须揣测,说道:“既动兵马,又联络我等,此事必与曹操有关。而天子即將归雒,郎君势必忧曹操迎奉天子。”
“善!”
“公台果有大智!”
刘桓先讚许了句,再沉声说道:“曹操如挟天子,拥汉室之名,则中原诸侯莫能与之爭锋。我徐州及诸君与曹操有仇,他必视徐州及诸君为仇敌。故绝不能让曹操迎得天子,否则诸君与我徐州皆为反贼!”
刘桓前世读三国,不知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威慑力,觉得兵马雄壮才是老大,但在汉末社会生活后,方才明白汉室的权威性。
首先,如私表的官职与朝廷认可的官职,谁更具有含金量?
看吕布表现就清楚了,吕布为何觉得与刘备平起平坐,除了他年纪较大外,无非他身上天子授予的奋威將军、温侯。余者文武大多是擅自刘备表举的官职,根本没有含金量。
吕布在袁绍帐下时,之所以轻傲绍下诸將”,除了自以有功於袁氏”,便是擅相署置,不足贵也”。
亦或观孙策,他作为袁术私表將领,他得到江东的第一件事便是遣使许昌求官,以摆脱袁术的影响力。
其次,谁拥有天子谁就主动能吸引人才投效力,远胜过州、府的徵辟。且能给自己兼併天下披上一件合法性的外衣如曹操未得到天子之前,帐下相对缺乏文吏,直到曹操迎奉天子,杜袭、赵儼、荀悦、荀攸等士人爭先恐后投奔。
或如歷史上被曹操所杀的孔融一度以为曹操为匡扶之臣,专门为曹操写信招揽王朗。亦或刘表帐下的韩嵩,其出使天子前有言,假若天子徵辟他,他將无法为刘表效忠。
最后,除了官爵表奏、扩张合法化、提高士人投奔度外,还有不为人知的军事作用,即能成为拉拢中立诸侯的重要推手。
如曹操强行徵辟河东太守王邑,由杜畿出任河东太守;或以裴茂召关中诸將討李傕,钟繇督关中诸將討高干。亦或是官渡之战,马腾、韩遂之所以倾向曹操,无非曹操手上握有天子的詔书。
总而言之,汉室四百年,今招牌虽说破烂,但却拥有令天下尊顺的大义。否则刘备抗拒曹操,就不会以衣带詔为出兵理由。
故任何一方诸侯拥有天子,便能借天子的壳腾飞。因此除非说曹操想玩禪让,否则刘桓必须阻止曹操迎奉天子。
吕布虽说武夫,却也知天子之重,猛地灌了口酒,扬声道:“曹操害我等家破人亡,若让曹操迎得天子,我等恐无寧日。徐州若敢出兵,我部兵少却也敢隨行。”
“曹操迎得天子是为大害,我与子初(张超)兵马虽说不多,但愿隨刘使君出兵。”张邈说道。
陈宫问道:“徐州远在海滨,兵马不能远及,故纵使有我等出力,恐亦非曹操之敌,不知郎君有何谋划?”
见几人皆答应出兵,刘桓坦然解答,说道:“我徐州虽远在海滨,无力迎奉天子,但却能將天子迎於中立之地。袁本初迄今未有出兵,可知其无迎奉之念,但若能说服袁绍,令其干预曹操迎奉天子。”
“而我徐州与曹操、袁绍三家之中立之地莫过於兗州。诸君兵马虽未满万人之数,但护驾天子,或摇旗吶喊,鼓譟声势未尝不可!”
“说服袁绍?”
闻言,张邈面露难色,说道:“我与袁绍有仇,而徐州庇护在下,恐袁绍会因此迁怒於郎君。”
刘桓摇头说道:“袁绍非心胸狭隘之人,我今渡河拜会袁绍,深明利弊,袁绍或会出兵。诸君在东平等我消息,彼时曹操迎奉天子,劳需诸君从令配合。”
刘桓之所以有把握说服袁绍,无非是歷史上袁绍后悔让曹操迎奉到天子。他若能见到袁绍,痛陈利弊一番,如能让袁绍警醒,他的计划便能成功施行。
见刘桓態度坚决,张邈说道:“既然如此,我与奉先、公台在兗州等候消息,若郎君如能游说袁绍出兵,彼时遣人传令便可。”
“善!”
“我今兵马恐需驻扎於须昌,届时我率亲信渡河,兵马劳诸位照料。”刘桓说道。
“好说!”
在眾人谈话閒聊之际,几名兵吏捧著香喷喷的鹿肉入宴。
“来,布昨日狩得一鹿,今请诸位品尝。”吕布张罗道。
“好!”
一名兵卒端著置有鹿肉的漆器奉上,眼神不断窥探椅上眾人,见一少年郎英武而坐,身后有甲士佇立,便知是此行的对象,遂故意抢先为刘桓奉上鹿肉。
赵云坐在刘桓下手侧,见侍从入帷幕就在窥探寻人,直奔刘桓而去,眉头不由微皱,故意用木筷子敲案,说道:“鹿肉先送我这!”
兵卒置若罔闻,捧著鹿肉加快脚步而行。
“刺客!”
赵云顿时有反应,將案上的酒樽猛砸向兵卒眼眶。
兵卒被酒樽砸到眼眶,眼角顿时出血,脚步顿挫了下。下个瞬间,便知自己暴露,將盘里的鹿肉扬向刘桓。然后从怀里取出匕首,恶狠狠地直扑向刘桓。
刘桓在赵云喊话的时候,便知情况不对,直接从椅子上暴起,手疾眼快下,借著刺客脚步顿挫之际,將身前的案几掀起。刺客身子前扑到案几,手中的匕首擦著刘桓身子而过。
“啪!”
却见刺客与案几俱落地上,刘桓后撤两步,除了身上被鹿肉弄脏,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抓刺客!”
空气凝固了下,张邈怒声高喊。
刺客握住涂有剧毒的匕首,试图投掷出去。
徐盛在电光火石间,猛跨一步上前,一脚踩住刺客手掌,刚想抽出佩刀刺向挣扎的刺客,便被刘桓阻止。
“活捉刺客!”
刘桓急声道。
“诺!”
徐盛捨弃佩刀,当场將刺客双臂控制住,將布塞入口中,然后让甲士上前羈押。
“敢问诸君,宴上怎会有刺客?”
见刘桓身子无碍,赵云斜向前跨步,挡在刘桓身前,责问道。
吕布从椅上起身,连连摇头说道:“此鹿虽为我射杀,但会场之人非我属下。”
张邈擦著汗水,说道:“郎君,我与子初深受使君救命之恩,绝不会谋害郎君。我帐下兵卒来源冗杂,应是不知何时潜入刺客!”
陈宫冷静说道:“我等依仗刘使君,今岂会刺杀郎君?刺客必是借酒宴人多耳杂之时混入,伺机行刺杀之事!”
刘桓扬了下衣裳,仿佛像个没事人,拉住赵云握剑的手,说道:“刺客之事非出自三君之手,让人拷问一番,或许能知主使之人。”
刘桓虽说是首次经歷刺杀之事,但反而异常冷静,没有胡乱猜测主使,毕竟他得罪的人不少,曹豹、许耽、昌豨的家眷都有可能报復,甚至袁术、曹操都有可能派遣刺客。
“好!”
赵云扫视帷幕中的眾人,拱手说道:“请郎君先行归帐,以免再有刺客!”
刘桓笑了笑,说道:“刺客行事必一拥而上,一人持器为害,想必余者大多数是无辜之人。故先不急回营,子龙可先拷问刺客!”
“郎君~”
“有温侯在此,子龙勿要忧虑!”刘桓说道。
赵云摇头说道:“让文向拷问刺客,我护卫郎君左右!”
“皆可!”
见刘桓遇刺之后,依旧谈笑风生,神情未有惊惧,眾人暗暗惊奇。
张邈露出敬佩之色,寻常人遇见这种事怕不是早就被嚇得魂飞魄散,刘桓竟能视若无睹。若与其父刘玄德相比,怕也不逊色多少,青出於蓝而胜於蓝,此子成就难以估算。
吕布则是愈发欣赏刘桓,他刚刚遇见刺客都有些色变,刘桓作为当事人毫无惧色,超乎他的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