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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堂 > 玄幻小说 > 继室在上:用黛玉文学钓系首辅 > 第312章 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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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心意

    那话声轻若絮语,微含娇嗔,却教贺云策喉间千言,尽数凝住。
    他僵立当地,半步不敢稍移,手足无措望著她单薄背影,一颗心悬在嗓子眼,七上八下的。
    糟了。
    她必是动气了。
    自己这般唐突孟浪,她往后,怕是再不愿见自己了?
    贺云策那点酒意,被冲得乾乾净净,心头只剩翻涌的悔意与惶惧。
    谢雨瑶背对著他,心口突突跳得厉害,以手覆面,掌心下的肌肤烫得灼人。
    方才那柔软温热的触感,那混著酒气的清冽气息,似还凝在唇上,教她浑身酸软,连指尖都轻颤。
    她恼的不是他的唐突,倒是恼自己的不爭气。
    明明该一把推开,明明该沉脸动怒,可他俯身凑近时,自己竟鬼使神差,揽住了他的颈子。
    这般模样,岂不太丟人现眼了。
    听著身后半晌无声,连呼吸都似轻得几不可闻,谢雨瑶心头又软了几分。
    她闭著眼也能想见,贺云策此刻定是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罢了。
    她轻轻喟嘆一声,缓缓放下覆面的手,转过身来。
    抬眼便撞进贺云策眸中,那里面满是惊惶与愧怍,像个闯了大祸的孩童。
    谢雨瑶脸颊依旧酡红,宛若雨后初绽的桃花,她不敢迎他的目光,眼帘微垂,落在他因慌乱揉皱的衣襟上。
    “你瞧瞧你,成个什么样子。”
    声线依旧轻柔,微含颤意,却已无方才的慌乱,反倒似嗔怪不懂事的小娃。
    说著,她主动上前两步,立在他面前。
    贺云策浑身绷紧,连呼吸都忘了吞吐。
    谢雨瑶却只伸出素手,轻轻捏著他揉乱的衣襟,指尖细细的,一点点將那褶皱抚平。
    她动作徐缓,神情认真,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片柔和的影跡。
    她一靠近,一股淡淡的清芷香便绕上贺云策鼻端,混著方才相吻时的软香,教他的心如那战鼓擂擂般狂跳起来。
    他望著她近在咫尺、微显红肿的唇瓣,喉结不受控地滚了滚,声音沙哑得厉害,小心翼翼开口:
    “瑶瑶……你……不生我的气?”
    谢雨瑶理衣襟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他,水汪汪的眸底漾著一丝嗔意,却半分怒气也无,只剩羞怯与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我若真生你的气。”
    她轻哼一声,侧过脸去,不让他见自己快要烧起来的脸颊,“方才……方才便直接唤人了。”
    贺云策闻得这话,巨大的欢喜自心底炸开,衝散了所有的不安与惶惧。
    她未生气!
    她竟未生气!
    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攥住她正理著衣襟的手,紧紧握在掌心,力道重得似怕她骤然挣开。
    “瑶瑶!”
    他往前一步,將她轻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一双眸子亮得灼人,里面盛著失而復得的珍惜,还有藏不住的、翻涌的情意。
    “瑶瑶,我……”
    他想道,我想娶你,此刻,即刻。
    可千言万语涌到唇边,竟觉在方才那番情动面前,所有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未等他说出口,一根纤细玉指已轻轻点在他唇上,堵住了他未尽的言语。
    “別说了。”
    谢雨瑶轻轻摇头,声线软了几分,“外面……宴席还未散呢。”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那颗心,便要彻底失了方寸,由著情意去了。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转身走到桌边,斟了一杯尚带温度的醒酒茶,递到他面前,语气渐復平日的温和:“喝了吧,看你,脸都红成这样了。”
    贺云策乖顺地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温热茶水顺著喉间滑下,却远不及他此刻心底的滚烫。
    他望著她恢復镇定的侧脸,只觉百看不厌,目光黏在她身上,挪不开半分。
    “我……我送你回去。”他哑著嗓子道。
    “不必了。”
    谢雨瑶摇摇头,理了理微乱的鬢髮,“我自己回去便是。你再歇片刻,莫教旁人看出端倪。”
    说完,她再不看他,似怕多留一刻,便会动摇,转身快步走出了厢房。
    贺云策立在原地,望著那扇门在眼前轻合,抬手抚上自己的唇瓣,似那处还凝著她的温度与馨香。
    他低头,望著自己被她细细抚平的衣襟,忽然低低笑出声来,那笑声里,满是压不住的欢喜与满足,似蜜浆漫了心口。
    ……
    谢雨瑶重又出现在跨院时,脚步还有些虚浮。
    她深吸几口吹来的寒风气息,才勉强压下脸上的热意与心头的狂跳,竭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走回姑娘们坐的席间。
    她刚坐下,身侧便投来一道打趣的目光。
    李明玥捏著一块荷花酥,一双灵动眸子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忽然凑近几分,压低声音,促狭笑道:“哟,我们雨瑶妹妹回来了?这是往哪儿补的妆,我瞧著,倒比方才更娇艷了些。”
    这位吏部尚书的嫡孙女李姑娘,是京中有名的“赶新潮”,向来不拘小节,说话也大胆。
    她眼尖,早已瞧出谢雨瑶不仅脸颊红润,那唇瓣更是水润饱满,顏色比最好的胭脂还要动人,这模样,明眼人一看便知其中端倪。
    谢雨瑶心头咯噔一跳,暗道不好,脸上却强作镇定,抬手抚了抚鬢角,故意岔开话头:“哪有什么,许是方才在廊下吹了风,明玥姐姐莫要取笑我了。”
    “真只是吹了风?”
    李明玥挑了挑眉,显然不信,拖长了语调,“我瞧著,妹妹这唇上的胭脂,成色可是绝好。不知是哪家铺子的?改日也说与姐姐听听。”
    这话一出,周遭几个姑娘的目光,都齐刷刷聚了过来。
    谢雨瑶心头一急,忽然想起早前堂嫂沈灵珂给她试用过的胭脂水粉,连忙顺著话头道:“这……这是堂嫂前些日子给我的。姐姐们也知道,堂嫂正筹备胭脂铺子,便拿了些样品让我试试。”
    这话半真半假,倒也无甚破绽。
    果然,李明玥一听“首辅夫人”与“胭脂铺子”,注意力立刻被勾了去,再也顾不上打趣她。
    “哎呀,你倒提醒我了!”
    她满眼放光,“雨瑶妹妹,你快说说,首辅夫人的胭脂铺到底何时开张?我们可都盼著呢!京里那些老铺子,来来去去就那几样,早腻味了!”
    这话正说到眾人心坎里,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是啊是啊,我娘前儿在宫宴上,见首辅夫人用的口脂顏色极好,回来念叨了好些日子呢!”
    “我也听说了,都说首辅夫人的手艺,比宫里的尚宫局还要精妙几分呢!”
    一时之间,席间话题尽绕著沈灵珂的胭脂铺展开,谢雨瑶暗暗鬆了口气,总算是混了过去。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住心头的虚怯,含糊道:“这……我也不甚清楚,想来该是快了。”
    正说著,一旁的谢婉兮接过话头,替眾人解了惑。
    她声线温婉,语气稳重:“我听母亲说过,用在咱们女儿家脸上的东西,最是马虎不得,须得百般小心。母亲说,许多材料的处理工序极是繁复,稍不留意,便要影响成色,甚至伤了肌肤。因此,每一样都要反覆调试,务必万无一失,这才迟迟未曾开张。”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又透著对旁人的周全用心,姑娘们听了,非但未有失望,反倒更添期待,个个点头称是。
    “首辅夫人真是心细如髮。”
    “说的是,安全最是要紧。这般用心,铺子开张那日,我定要去捧场!”
    眾人又说笑了片刻,便有各家夫人陆续遣丫鬟来催,自家姑娘该回府了。
    谢婉兮、谢雨瑶等谢家姑娘,便起身將朋友们一一送至垂花门外。
    眼看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一个急切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婉兮,婉兮!”
    谢婉兮回头一看,却是苏家的苏芸熹,立在一株桂树之下,神情似有踌躇。
    “芸熹姐姐?”
    她笑著迎上前去,“可是掉了什么东西?”
    苏芸熹望了望四周,见丫鬟僕妇们都在远处忙碌,便拉著她的手,小声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谢婉兮见她神情郑重,便点了点头:“自然是好。芸熹姐姐若不嫌弃,不如去我院中坐坐?我先让人引你过去,待我送完最后几位客人,即刻便来。”
    苏芸熹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轻轻頷首。
    谢婉兮便唤来一个小丫鬟,命她引著苏芸熹往芷兰院去。
    小丫鬟將苏芸熹引至院门口,便行礼退下:“苏小姐,我家小姐的院子到了,请!”
    苏芸熹在芷兰院的花厅里坐了不过片刻,便听得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谢婉兮笑著从外面进来,几步上前,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芸熹姐姐,我来啦。到底是什么要紧事,竟这般神秘?”
    她眨了眨灵动的眸子,又追问道:“姐姐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
    苏芸熹被她问得脸颊微红,未直接答言,只转头吩咐贴身丫鬟:“芍药,去马车上,將我教你预备的那个包袱取来。”
    芍药应了一声“是”,转身快步往外去了。
    不多时,芍药便捧著一个靛蓝色的布包袱回来,恭敬递到苏芸熹手中。
    苏芸熹接过包袱,入手颇有分量,脸上红晕更甚,愈发不好意思起来。
    她垂著首,不敢看谢婉兮的眼睛,声细若蚊蚋:“婉兮妹妹……这个……这是我给你哥哥预备的。他……他在枳县,我……我给他做了两双护膝,还有几件贴身冬衣……希望……希望能请妹妹代为转交。”
    谢婉兮看著她羞怯模样,又瞧了瞧那包袱,心头顿时明了,故意拖长了语调“哦”了一声,促狭笑道:“原是给我哥哥预备的!”
    她一把接过包袱,在手中掂了掂,笑得眉眼弯弯,“芸熹姐姐放心,这包袱,连带姐姐的一片心意,我定完完整整替你送到哥哥手上!我先代哥哥谢过姐姐了!只盼哥哥早日归来,好早些將你这手巧贴心的嫂嫂,娶进谢家来。”
    苏芸熹本就羞得抬不起头,被谢婉兮这般直白打趣,一张脸瞬间红透,宛若染了胭脂的霞帔。
    她轻呼一声“呀”。
    猛地站起身,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这丫头,竟胡说八道!我……我……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谢婉兮再开口,便领著丫鬟,快步跑出了芷兰院,连裙角都带起一阵轻扬,倒似怕被再打趣几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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