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神秘的楚渊,被嚇傻的厄尔布!
腐蚀黑光照亮了昏暗的內室。空气发出刺耳的“嗞嗞”声,那是深渊法则被强行扭曲的声响。
厄尔布满黑色鳞片的大手距离楚渊的面门只剩三尺。
他脸上的狞笑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扭曲变形,仿佛已经看到这个敢躺在魅魔王族床榻上的野男人被一点点销蚀成脓水的惨状。
楚渊躺在幽冥软玉榻上。
他没有退避,没有挣扎,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那双深邃的眸子静静地看著厄尔,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经脉断了七成,真神格布满裂纹,確实动不了手。
但杀人,有时候不需要动手。
楚渊体內,《千幻无相功》轰然运转。
丹田深处,那颗造化魔丹残存的极道深渊本源被瞬间点燃。
两股力量在混沌之气的强行揉捏下,发生了一种不可思议的质变。
深渊之中,弱肉强食是表象,血脉阶级才是铁律。
楚渊的眼底,两抹暗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这不是普通的深渊王族气息。
这是凌驾於所有渊族之上,存在於深渊最古老传说中的“始祖王族”血脉。
纯粹!
古老!
霸道!
威压降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撕裂虚空的异象。
只有一股源自血脉源头的恐怖压制力,如十万座太古神山,毫无徵兆地砸在內室之中。
厄尔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掌心那团足以融化准帝的腐蚀黑光,如同被狂风吹灭的残烛,瞬间熄灭。
“咔嚓!”
厄尔的肩骨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那股始祖级的血脉威压,直接越过了他的护体真气,切断了他对身体的所有控制权。
他浑身的黑色鳞片不受控制地根根倒竖,体內的深渊魔血疯狂倒流。
每一滴血液、每一寸骨骼,都在向大脑传递著同一个疯狂的信號......
臣服!
“噗通!”
厄尔双膝一软,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
巨大的衝击力將地板砸出两道深坑,碎石飞溅,划破了他的脸颊。
但他却连擦拭的动作都做不出来,整个人被死死压在地上,后背佝僂成一张拉满的弓,浑身抖如筛糠。
“少主!”
寢殿外,一声惊怒交加的暴喝响起。
那名一直悬浮在半空、一击轰碎护城结界的真神中期黑袍老者,察觉到了內室的异样。
他撕裂空间,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冲入內室。
真神中期的法则之力在他周身翻滚,试图驱散內室中那股诡异的压迫感。
老者刚一露面,迎面撞上了那道暗金色的始祖威压。
老者乾瘪的脸庞瞬间失去血色。
他体內的真神格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刚刚凝聚的法则之力如同烈日下的残雪,顷刻间土崩瓦解。
在始祖血脉面前,真神中期的修为就像是个笑话。
“砰!”
老者甚至没能站稳脚跟,双膝重重磕在地上。
他整个人被那股无形的威压直接拍平,五体投地,像一只被踩住的癩蛤蟆,趴在厄尔的脚边。
內室死寂。
只有两人粗重且充满恐惧的喘息声。
楚渊静静地躺在玉榻上。
他看著跪在床前的黑血王族少主,看著那个趴在地上的真神中期护道者。
没有起身。没有拔枪。
他只是微微张开毫无血色的嘴唇,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
“滚。”
声音不大。
平淡,沙哑,甚至透著几分虚弱。
但这个字,裹挟著《太古混沌诀》的混沌之音,融合了始祖血脉的绝对意志,化作了一道实质性的音爆。
“噗!”
厄尔和黑袍老者的耳膜同时炸裂。
两道暗紫色的血柱从他们耳中狂喷而出。
两人的神魂如遭雷击,识海中掀起惊涛骇浪,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远古始祖。
老者脑海中只剩下这四个字。
黑血王族竟然惹到了一位在此沉睡的远古始祖!
极度的恐惧彻底摧毁了老者作为真神的尊严。
他顾不上满脸的鲜血,將头疯狂地磕在青石地板上,砸得砰砰作响。
“始祖息怒!始祖饶命!小人有眼无珠,惊扰了始祖沉睡!始祖饶命啊!”
老者一边疯狂磕头,一边伸手死死拽住厄尔的衣领。
厄尔此刻已经嚇得屎尿齐流,暗黑色的重甲下渗出一股难闻的腥臊味。
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跟著老者拼命磕头,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滚!我们这就滚!”
老者一把拎起瘫软如泥的厄尔,连滚带爬地退出內室。
两人跌跌撞撞地衝出寢殿,撞碎了沿途的石柱,像两条丧家之犬般逃向半空中的黑骨战船。
“撤!全军撤退!”
老者悽厉的嘶吼声在领地上空迴荡,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颤抖与恐慌。
半空中,黑骨战船发出急促的號角。
正在城中烧杀抢掠的五千黑血王族精锐,感受到自家少主和护道者的溃逃,瞬间乱作一团。
他们如退潮的黑水,丟盔弃甲,连抢来的物资都顾不上拿,疯狂地涌出城外。
不过十息。
喧闹的领地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遍地的残垣断壁,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血腥味。
寢殿內室。
光线依旧昏暗。
倒在石柱旁的莉莉丝,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
她身上的暗紫色轻纱被撕裂大半,大片雪白的肌肤上沾染著灰尘与血跡。
嘴角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幽冥软玉榻上的楚渊。
那个被她在荒野中捡回来、当成落魄遗孤的男人。
那个被她隨口赐名为“私人藏品”、甚至想要用瞳术窥探记忆的男人。
那个全身骨头尽碎、经脉断裂、连一丝魔力波动都没有的废人。
仅仅用了一道气息。
一个字。
就让不可一世的黑血王族少主,让那个一击轰碎护城结界的真神中期护道者,像两条野狗一样磕头求饶,落荒而逃。
莉莉丝的呼吸变得极度小心。
她眼底的高傲、漫不经心、以及作为魅魔王族大小姐的矜持,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取而代之的,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敬畏与战慄。
深渊之中,强者为尊。
而床榻上那个男人,是她连仰望都需要勇气的存在。
楚渊没有看她。
他眼底那抹暗金色的光芒缓缓收敛,恢復了原本的深邃与平静。
偽装始祖血脉,消耗了他体內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丝混沌之气。
真神格上的裂纹传来隱隱的刺痛。
楚渊缓缓闭上眼。
体表那层肉眼无法察觉的混沌旋涡再次运转。
液態的毁灭母气顺著毛孔渗入体內,继续修復著残破的躯壳。
寢殿內,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动纱帐的声音。
莉莉丝跪伏在冰冷的石板上,低垂著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