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元神显威能
心魔心知,自己若是再不拼命,怕是再无反抗的可能。它早年入一道人之心欲坏其修行,结果被困在此境十余万年。
本以为离了仙界到了欲望更盛的凡界,又换了个人管,自己逃生的机会来了。
谁料那人颇为古怪,它又不比当年,反倒被其所制。
而此界本就只演化而成的幻境,眾生之欲皆是虚幻,没有六欲横流,它自是没法补充法力。
如今已经极为虚弱,否则面对此元神,它纵使敌不过,也有办法逃走。
好在,如今这幻境中来了几个生人。
这几人真实存在的欲是实,似它这等欲界天魔最能看清其本质。
为了活命,心魔奋起十二分本事,当先锁定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和尚以及稍近一些的心猿。
至於风清子它可没胆子去捅。
心魔此法虽是拼命之法,但也过於托大。
和尚身具慧眼,这触手才伸出来,他便注意到了。
自是轻易躲过,这让心魔顿时急了。
一边不断调动触手四面围攻和尚,另一边加速伸出触手裹向心猿。
但心猿身具法眼,这触手跟明著抓过来毫无区別。
他不屑的瞥了一眼,隨即,一道金色火焰自触手上瞬间燃起。
心魔大惊失色,当即断臂求生,生怕被那火焰波及本体。
和尚一时拿不下,猴子本事过於骇人。
心魔心一横,直接朝著那色慾所化之猪妖伸去。
这猪妖本就是他助风清子斩下的色慾融合玉尘道人本身色慾所成。
是被他弄去专门去困那玉尘道人的。
心魔也不知两人有何深仇大恨,竟是要这般作贱那人。
心魔此时也没空细想,只顾著先提升实力保全性命。
它再度伸出一条触手,瞬息跨越万里之遥,猛地钻入那猪妖的体內。
那猪妖正对著玉尘道人施展鏖战之法,弄得玉尘道人求饶不已。
此时骤然被触手刺中,顿时浑身寒毛炸起。
不等这猪妖出声求饶,瞬间便被触手吸成一具空壳。
心魔骤然吸得两人色慾,体內法力大盛。
它当即运转天生神通,一时间六欲横流,便要污了陈三藏之元神。
只如今陈三藏元神显,一阳生,又如何能是这小小的心魔能抗衡的?
六欲临身,陈三藏身上先天性光流转,只瞬间便灭净三业欲。
心魔见自己费尽心机才施展出的手段轻易被灭,顿时大惊失色。
当即便要转身逃跑。
陈三藏看著还想逃的心魔,元神心念一动,一条乌金铁棒顿时显现手中。
陈三藏拈著如意金箍棒,对著那心魔只轻轻一敲。
金箍棒顺著陈三藏心意瞬间延伸四十米,精准的敲在心魔的颅顶。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咚”声。
心魔顿时浑身一僵两眼翻白,直挺挺的就倒在了地上。
在它摔下去的瞬间,身躯如同跌落外地的琉璃盏,瞬间四分五裂开来。
陈三藏不禁挠了挠头:“怎这般不禁打,我才使了半分力而已啊。”
陈三藏本意是把他打晕活捉,问问它到底是如何从欲界来此的。
並不是要直接打死它,否则一口真火过去,岂不是更乾净?
但事已至此,还是先清理掉吧。
一道真火腾腾燃起,瞬间让整个空间都炽热了起来。
心魔似是感应到自己將死,那四分五裂的身躯竟是自动开始拼凑,它忍著剧痛,一脸恐惧的看向陈三藏。
“別,別杀我,我服了,我投降,从今以后我就是上仙的狗!求上仙饶我一命。”
这心魔说著,一口吐出被他吞下的陈三藏的识神。
隨即磕头求饶不止。
骤然被放出的陈三藏识神,一脸茫然,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隨后他便看见端坐云端的元神。
看著煌煌乎浩浩乎的元神本相,识神一时间竟是失神当场。
但他隨即又被元神所言惊醒。
只见陈三藏元神眼神淡漠的看向心魔:“当我的狗?我要你何用?
你这些神通太过阴毒,都是乱人心智,害人道基的魔法。
我虽未成佛,也当有慈悲心。怎能豢养你这么个东西?”
“我还有用!我还有用!”
心魔为了活命当即展示自己另一般作用,竟是直接从陈三藏识神身上斩下数种慾念,只是这些慾念轻如烟霞,並不厚重。
“倒是有些能为,且说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那人所说的欲界又是个甚么所在?你如何听他指使要来害我?”
这心魔自是想开口诉说,但它才打算开口,一道道细小的灵文竟是从其周身显现。
这心魔顿时痛苦难当,它痛苦嘶吼:“我说不得!说不得!”
陈三藏知晓这是有人在它身上施展了禁制,自己是问不出什么的。
当即心念一动真火腾腾燃起。
就在陈三藏打算一口真火彻底炼化这心魔之时,识神却是突然开口道:
“阿含经记载,昔日我佛如来成道波旬来阻道,然我佛慈悲,並未伤其性命,而是度其为佛,今日大功德就在眼前,何不度化之,导其向善?”
陈三藏元神瞥了识神一眼:“迂腐,此魔头一身恶念,也不知害过多少人。我度它皈依,那谁来还被他所害之人一个公道?此等功德背后不知有多少业力,我不愿背之。不过既然你认为佛祖能渡魔,那我就先送它去见佛祖好了!杀不杀它是我的事,渡不渡它是佛祖的事!”
陈三藏一语罢,心魔被骇的肝胆俱裂,他只来的及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叫喊。
便有一点真火落下。
这点真火落在了心魔之上,犹如一点火星落在了油锅。
只瞬间便腾起一道火柱。
瞬息间便將那心魔焚烧殆尽。
明性和尚身具慧眼,自是能看出陈三藏此时变化。
此前他还担忧陈三藏长成这七年识神再生遮蔽元神本性,会因此而遭难。
如今他竟是元神再现,还有这般威能,倒是让明性始料未及。
这让他不由得欣喜不已,至於陈三藏灭尽心魔神形的做法,他更是只觉得痛快。
释家不少经典都让人念歪了。
佛渡魔非是渡恶从善,而是自渡,灭绝自身恶念,此乃佛门修性之法门。
可不是真的让你去找个魔头去度化它。
正如陈三藏所说,度不度它是佛祖的事情,你要做的就是先送它去见佛祖!
但明性和尚高兴了,一旁的风清子却是感觉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他权管轮迴圣境,利用这境中心魔斩了部分慾念,但这慾念因他要惩戒坏了他谋划的玉尘道人,没有入欲界。
那猪妖跟他自身还是有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的。
此时猪妖被心魔所吞,心魔又被陈三藏所灭。
他自是有所感应。
这般结果让他心乱不已:这怎么可能?那可是真正的欲界心魔,专门坏人道行的。若是自己身怀秘法,怕是当初也制不住那心魔。
怎会轻易就被灭了呢?
少了心魔,自己坏新道之主的道平白就损失了一大助力。
这可如何是好?
且不提风清子心乱如麻,陈三藏元神处理完心魔后,忽地竟是想起白天自己感知到的那身处西方的机缘。
他这会儿感觉自己应该是能看见那机缘的,便將目光移了过去。
入眼只见西洲的灵台方寸山之上,一株古树长於山中道观庭院,上结著三十个如满月婴儿般的果子。
陈三藏心头莫名生起一种明悟:“这是草还丹?不,这是道果!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难以辨別。”
“咦?我为什么会知道那是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