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强按牛喝水,它也不喝啊!
她转头看了眼刘东,又补一句:“再说,刘哥帮我更多——是我能进厂的关键人。按你这逻辑,我还得嫁给他?”“这话没毛病!”刘东乐了,慢悠悠插话,“许大茂,强按牛喝水,它也不喝啊!”
“不是不是!”许大茂直摆手,急得快跺脚,“厂里那名额,明明是我花六根金条换来的!金条可是实打实送出去的!”
“金条?”秦京茹嘴角一扯,冷笑一声,“在哪呢?拿出来我瞧瞧?”
许大茂下意识一指刘东:“刘东哥他……”
“打住!”刘东立马抬手,“別乱扣帽子啊——我可没收你一根金条!”
“可那六根金条,我都捐给林县抗旱了呀!”许大茂一脸懵,挠头,“我记得清清楚楚!”
“对!”刘东点头,“这事我能作证:六根大黄鱼,全是以你许大茂的名义捐的,名字刻在林县賑灾碑上。可人家林县老百姓该感谢谁?是你许大茂,不是秦京茹!她欠你啥了?”
“可……可当初是你劝我捐的啊!”许大茂快急哭。
“没错!”刘东摊开手,“是我劝的,但我没伸手拿钱,没落半点好处,也没改你名字。捐的是你,名也是你的——这功劳,真轮不到你拿去换对象。”
许大茂哑火了。
刘东又补一刀:“再说了,帮人是情分,不是买卖。你帮了人,就想人家必须嫁给你?那跟旧社会逼债的地主有啥两样?你还想当黄世仁?”
“没有没有!”许大茂“噌”地跳起来,连连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盼著京茹自己愿意啊!”
刘东摆摆手:“可问题是——人家不愿意啊。而且,她真不欠你啥。”
许大茂站在原地,张著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滴个乖乖,你们这一句接一句,说得我都没脾气了。”
“可我心里咋总觉得不对劲呢?”
“我六根金条飞了,最后连个响都没听见……这哪是表白,这是钓鱼吶?”
——话音刚落,院门口“叮铃铃”一串车铃响。
阎埠贵蹬著二八自行车出门,后座上横绑著一根细长鱼竿,竿梢还微微颤著。
邻居们围上来,眼巴巴看热闹。
在院里,老阎可是公认的“钓王”,別人三竿子不见鱼影,他一坐半天必拎两条回来。
“呵呵……”阎埠贵摸著鱼竿,咧嘴一笑,“春水涨了,鱼肥了,不下手白不下啊!”
大伙儿一听,眼神都亮了。
如今粮票够数,肉票却跟稀罕物似的,家家碗里缺油水。要是学会了钓鱼,隔几天捞一尾鯽鱼燉汤,那叫一个香!
贾张氏赶紧凑上前:“他三大爷,让东旭跟你一块儿去唄?学两手,也沾沾您的福气!”
贾东旭也赶紧点头,眼睛放光。
阎埠贵眼皮一掀,慢悠悠道:“成啊——学费二十块,学一个月,包教包会。”
眾人脸色顿时拉下来。
好傢伙,“阎老西”这绰號真不是白叫的,算盘珠子都能打出火星子!
贾东旭张了张嘴,没敢应声。
阎埠贵也不等回话,“蹬”地踩上脚蹬,扬长而去。
刚出四合院大门,就见院墙根底下蹲著几个穿工装的小伙子,正拿著刷子往墙上刷字。
“小师傅,忙啥呢?”阎埠贵停下车问。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儿回头,笑呵呵答:“刷標语唄!马上要挖防空洞了,您还不知道?”
“挖洞?”阎埠贵一愣,“干啥用?”
“防飞机轰炸啊!”小伙子抹了把汗,“真打起来,躲洞里比蹲屋里强。”阎埠贵一歪嘴:“真要开仗,炮火还能轰到咱们四九城来?”
话音还没落,四合院里左邻右舍全被动静勾出来了。
只见小师傅正刷著院墙正面——红漆刷得鋥亮,接著又有人端端正正用白漆写了六个大字:
深挖洞,广积粮
红底白字,扎眼得很!
斜对面墙边,另一拨人也在忙活,刚刷完一片新墙,墨跡未乾的標语也亮了出来:
家家户户总动员,男女老少齐上阵
刘东站在那儿,直挠头。
啥情况?
咋一夜之间,满墙都是这种大字报?
不过这年头標语本就满天飞,他也就没太当回事儿。
中午,易中海被街道办叫去开会。
下午两点刚扒拉两口饭,他就扯著嗓子在院子里吼开了:“都听著啊!开会啦!马上过来!最高指示下来了!”
“臥槽……”
听见“最高指示”四个字,贾权腿都软了一下。
这玩意儿能直接落到南锣鼓巷一个普通四合院里?
大伙儿哪还敢磨蹭,拔腿就往中院跑,连刘东都撂下筷子蹽了过去。
小方桌旁,坐了俩人:易中海和刘海中。
阎埠贵呢?钓鱼去了,竿还在水边杵著,人影都没见著。
“各位街坊,打扰大家了!”易中海绷著脸,语气沉得像块铁,“本来该仨大爷一块儿主持,可阎大爷今儿甩竿子去了,喊都喊不回来;眼下这事儿火烧眉毛,咱不能等——现在,就开!”
大伙儿纷纷点头。
没人吭声,更没人说个“不”字。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我刚从街道办回来,领的是上面刚发下来的死命令——”
他顿了顿,吐出俩字:
挖洞!
“同志们,形势变了!真可能打起来!不是演习,是真备战!咱们四九城,是首都,老百姓更要当先锋,第一道防线就是防空!”
“一句话:家家有洞,户户有人防!”
他在人群里来回走了几步,讲得实诚又急切,大家总算听明白了——
龙国跟毛子翻脸了,关係紧得像拧乾的毛巾,谁都松不开手。上头已下了硬指標:全民动手,挖防空洞!
刘东眉心轻轻一跳。
这事,他压根没想到。
前阵子珍宝岛那摊子事不是早收尾了吗?毛子三百多人被扣住,龙国占尽主动,后来双方握手、签字、撤兵、各回各家,连协议书都盖了红章。
怎么一转眼,火药味反倒更浓了?
难不成——毛子觉得丟了这么多人,脸上掛不住,打算豁出去,来个大的?
还真不好说。
刘东慢慢呼出一口气,没说话,只把这话默默嚼了一遍。
接下来,果然就轮到动员干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