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看看想吃什么
最终，这一切化作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哼。”引擎低吼，车辆平稳而迅速地驶离，只留下淡淡烟尘。
季无败站在原地，望著车子远去的方向，有些茫然地抬手挠了挠头。
方才还因考核结束而喧闹欢腾的广场，此刻已变得稀稀落落，只剩下几个尚未离去的学生和家长，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討论著今日的成绩。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隨之散去，却在他心头留下了一丝挥之不去的凉意。
“算了。”季无败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嘴角却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还是先回去吧。”
与此同时，考核基地的中央监控室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巨大的环形光幕尚未完全熄灭，上面仍定格著最后几场关键比试的回放片段。画面中，那道身影只出了一刀，对手便已轰然倒地——乾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三大学院派来的招生负责人正聚在屏幕前，交换著意见，他们的目光主要集中在几个表现出色的名字上。
“这个季无败……”
钟黎山的声音低沉而兴奋，他指著光幕上的某一帧，手指几乎要戳到屏幕上：“是稀有的空间特性，而且从战斗开始到最后皆是一刀致命，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犹豫。这种战斗直觉和对空间法则的天生亲和力，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另一位负责人接过话头，目光转向另一个画面：“冷若雪的冰系掌控力非常精纯，临场应变能力更是远超同龄人。最关键的是——在这个年纪这个境界，还能掌握意的雏形。这等天资简直前所未见，若是加以培养……”
他没有说完，但三人再一次巧合地对视一眼，下一刻皆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之色。仿佛所有的天才都会是自己学校的囊中之物，而另外两所学校，不过是来做个见证罢了。
几位负责人各自脑海中飞速思索著该如何让这些人同意加入自己的学院。隨即，他们转过身，目光投向身后那群来自不同高中的校长。
从这些天骄所上报的资料显示，最想要拿下的季无败以及冷若雪，分別是来自白泉市一中，以及落霞市二中的学生。
白鳩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那么，哪两位是白泉一中的校长以及落霞市二中的校长？”
话音落下，其他几位来自普通高校的校长面面相覷，神色间有些尷尬与羡慕。
他们学校的学生虽然也有表现尚可的，拿到了几个不错的名额，但显然与这几位备受瞩目的顶尖天才不在一个层级，此刻也插不上什么话，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当个背景板。
两人听到自己学校的名字后，几乎是同时出列，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落霞市第二中学的校长顾白，脸上的皱纹都因灿烂的笑容挤在了一起，他抢先半步，语气热络甚至带著一丝諂媚，声音都快要在那充满科技感的监控室里迴荡起来：“哎呀，老师好，老师好！冷若雪、楚语、林越，这几位可都是我们二中精心培养出来的好苗子！在校期间就非常刻苦，表现一向突出！”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著名，仿佛在展示自家最珍贵的宝物，那副諂媚的样子，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让对方看看有多真诚。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白泉市一中的校长罗云也迈步上前。
他的姿態不像顾白那样夸张，但举手投足间同样充满了恭敬，声音沉稳清晰，透著一股子名校校长的底气：“老师，季无败同学，是我们白泉市一中的学生。”
这句话一出，监控室內骤然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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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云岭省各个高中的校长听后，嘴角不由得微微抽动，看向罗云的眼神变得十分古怪。有人忍不住低下头掩饰嘴角的抽搐，有人在心里暗自腹誹：
——这罗云的脸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
——谁不知道那季无败根本就是考核前夕才不知通过什么渠道临时插进来的，档案都未必齐全，严格来说连一天课都没在白泉一中上过，甚至连校服都没穿过一套。这会儿倒成了他“精心培养“的学生了？
——臭不要脸！你敢说你在学校见过他几次？
——要脸吗？要钱吧！
然而，罗云仿佛完全感受不到周围那些微妙到快要具象化的目光，神色坦然，甚至带著一丝理所当然的自豪，腰杆挺得笔直。
在他心里，季无败既然顶著白泉一中的名头参加了考核，並且取得了如此耀眼的成绩，那这笔“帐“自然就该算在白泉一中的头上。
这关乎到接下来一年市里乃至更高层级的教育资源分配，关乎学校的声誉和实际利益——在这种关头，面子哪有实实在在的利好重要？他必须，也一定要为学校爭下这个名分。
事关教育资金——不寒磣！
一场没有硝烟的“抢人“与“认领“暗战，在这间充满科技感的监控室內，悄然展开。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灼感，每个人都在心里算计著属於自己的那一份利益。
画面一转。
黄昏时分，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了绚丽的橘红色。
季无败坐著跨市的顺风车，终於在傍晚的时候抵达了公司的门口。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熟悉的楼层。
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那个熟悉的群聊。
“嗯？思思和冷若雪都不在？“
他皱了皱眉，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唯我不败：@所有人，你们人呢？】
消息发出，群聊里安静了几秒。
紧接著，一张图片弹了出来——
【口袋藏兔：大餐.jpg】
照片里，一桌子丰盛的菜色被拍得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的烤肉、红得发亮的麻辣烫、还有一大盘看起来就很好吃的炸鸡。角落里，冷若雪正优雅地切著牛排，思思正举著手机对著镜头比了个耶，只不过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季无败的嘴角微微抽动。
【唯我不败：誒！你们竟然背著我偷偷吃东西！】
几乎是秒回：
【无敌大钢炮：没有的事，我们以为你今天会在武家吃饭，没想到你竟然回来了？】
【唯我不败：澜澜倒是想，你们是没看到他老爸看我的眼神，就跟要杀了我一样。那眼神……嘖嘖，我感觉我下一秒就会碎成渣。】
【无敌大钢炮：正常正常，你钓了他女儿，他没直接动手都已经算是好的了，还好你小子拿了省第一，要不然我保证她爹会直接让你麻溜地滚。】
【无敌大钢炮：我们吃完会给你带点剩饭的。】
【口袋藏兔：看看想吃什么。】
紧接著又一张图片发过来——
【口袋藏兔：菜单.jpg】
【唯我不败：谢谢你哦，你对我真好，我还是隨便对付一口好了。】
季无败发完这句话，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空。
街边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晕洒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想起中午武天昭的那声冷哼，又想起群里那群没良心的傢伙。
“唉……“
他长嘆一口气，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落寞。
“我终归是这个小家的隱形人，呜呜呜……“
嘴上这么说，他却忍不住轻笑出声，转身走进了楼道。
背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却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