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诺顿不是坏人口牙!
幽幽长嘆在繁杂的街道之上响起,声音轻微,却在响起的瞬间压过了现场的一切声响,宛如天地之间仅仅只剩下了这一个声音。“亚伯拉罕吶,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如此残暴不堪吗?”
亚伯拉罕后背的冷汗已经顺著脊背流到了屁股沟了。
炙热的阳光烘烤著亚伯拉罕,却根本无法给他带来丝毫烧灼的痕跡。
自诺顿归来,那所谓的圣洁似乎也已然对亚伯拉罕难以起到真正的作用,这是极好的消息,亦是极坏的消息。
这意味著,那苍白上帝诺顿,位格似乎真的已然与上帝平齐,而真正无视了那生命之威压。
也同样代表著,他似乎再无弱点。
也让亚伯拉罕再也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往昔岁月,人类政权一直视我诺顿为残暴无道之昏君,非人之异端。
甚至於各政权史书记载,都將我诺顿的功绩完全消磨,而冠以残暴不堪之暴名。
我力图构建万世之太平,我力图构建真正之共產,我力图打破阶级之封锁,我力图创造崭新之伊甸园。
我一切所为,从未有过任何一刻对不起人类这一族群过。
然而人类,却从未有过任何一刻真正接纳於我。
但我曾经也是人类啊......”
诺顿幽幽嘆息,爆出来的消息却令人群大为震惊,甚至於就连此时直线观看这里的联邦高层都为之动容。
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翻开史书一看,万年之前的篇幅完全都被那苍白上帝之暴虐占满。
纵然歷史学家能够从只言片语之中分析出些许的不对,但是时至今日,那诺顿依旧是歷史上公认的暴君。
但是如今看来,关於他的人物侧写需要更加完善了。
“时至今日,你等皆知我诺顿残暴之威名,却不知我诺顿之圣洁!
我为苍白上帝,我之圣洁,当如日光,照耀整个伊甸园。
剔除往昔之悲苦,亦如文明之进阶!”
诺顿的声音伴隨著他那呢喃自语越发高昂,甚至於最后似乎都快变成了旧时代教皇国的某种吟唱。
但是其纤细高大的身躯却从敞篷车中缓缓站起,那鎏金般的眸子更是似乎聚焦在了某种並不存在於现实的东西之上。
其手臂微微舒展,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体现出来了极致的优雅和高贵。
伴隨著其手掌微微轻抬。
“呃......啊......”
丝丝缕缕的粒子凭空出现,自空气之中飞速匯聚,冲刷入那刚刚被枪打死的男人尸体之中。
在人群看不到的另外一个层面,一个刚刚飞到高空,向著太阳飞去的虚幻身躯,被诺顿的手掌强制性拉了下来,隨后又塞入了男人的身体。
那男人胸口处被雷射烧焦的血肉飞速自愈,早已冷却的身体也在恢復温热,甚至於就连口中,都开始发出些许的嘶鸣。
瞬息之间,那刚才被雷射打死的男人,身躯居然就恢復了活力,甚至睁开了双眼。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我將撕裂时间之长河,挽救无辜之生命......”
诺顿鎏金般的眸子已然观望到了些许时日之前,自己刚刚復甦之际的时间景象。
那跨越时间的场面宛如一帧帧的图片,排在他的面前,他想要做什么,就可以伸出手来,直直的插入这些时间线中。
这並不涉及到所谓的跨越时间之理论,他诺顿,才是这世界唯二的主宰。
他存在於任何的时间线中,亦可从任何的时间线中剥离。
这也不涉及所谓的多元宇宙,他存在於那一条时间线中,哪一条时间线才是真正的时间。
其余未观测者,在他诺顿不观测的时候,就处於一种过去的虚假。
隨后其威压凝聚成手掌,自那时间长河构筑成的各条时间线之中,將各个时间段,那些本该被碾压在王座和亲王脚下的人类,尽皆抓起,隨后將他们拉出那道时间线流构成的世界与终局。
从始至终,那十万道时间线的王座之上,都处於一种空无一人的景象。
伴隨著诺顿宛如吟唱般的话语,其手掌在微微抬起之间,那原本空无一物的绵延花道之上,居然突然之间,就开始显露出来了一道道虚幻至极,令人勉强才能看清的身影。
然而这些身影飞速凝聚,不过是诺顿话语结束之刻,密密麻麻的人影就出现在了无尽的花海之中!
甚至於那些突然出现的身影还都面露惊恐,口中甚至尖叫出声,身处於被碾压前的最后一刻尚未回过神来。
此时突然改变了场地,尖叫声就破口而出。
“啊啊啊啊啊!!!”
哭嚎和惨叫在花海匯聚的大道之中响起,十万多人的数量瞬息之间就完全占据了整个长宽街道,绵延十数公里,不过依旧没有离开狭长的花道长街。
亦或者说,诺顿出行的整条近百公里长的道路,尽皆被花瓣覆盖。
此时人群发出的惨叫声和哭嚎声匯聚在一起,宛如地狱的嚎叫。
如此一幕,彻彻底底的震惊了整个围涌著长街的人流,远比十万人的数量更要巨大的人群之中,各种惊呼声纷乱响起,整个街道都乱作一团。
而比他们更乱的,是那些死亡人员的家属。
此时哪怕眼前人山人海,哪怕周围嘈杂几乎能把人震聋。但是他们那原本死寂的心臟,在突然之间就砰然跳动。
刚刚被诺顿復活的男人双膝酸软的被两名士兵架著,明明身体早已完全恢復,但是他却感觉自己的双腿此刻软的犹如麵条一般,甚至无法站立。
尚未开口,泪水已然溢出眼眶。
心臟怦然跳动,眼睛模糊到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人影。
甚至他都忘记了怎么张嘴,尝试两次,才微微將嘴巴张开,隨后从口出吐露出一丝微弱的字眼。
“伊拉......”
声音轻到甚至听不见。
他的嗓子更是犹如卡痰一般,简简单单吐出一个单词,就再也难以发出声响,只发出些许『嘶嘶』的喑哑嘶鸣。
“伊拉......”
男人再度开口,短短一个单词似乎都已然让他费尽精力。
他接连不断的尝试,终於,叫喊声一句比一句响亮,一句比一句高昂。
“伊拉瓦!伊拉瓦!!!”
人群的长队嘈杂无比,男人的嘶声力竭也淹没於人潮的汹涌之下。
但在那狭长的人流之中,远处刚刚从惊慌和恐惧中回过神来,牵著孩子的女人,却在没有听到这声呼唤的时刻已然將目光聚焦。
相爱的人,总是能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的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