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两人都很囂张
楚添只觉得江邵黎是他遇到最难缠的年轻人。看似把发言权拋给他,实则主动权始终握在江邵黎自己手里。
看透这一点,楚添便不再和江邵黎比耐心,“邵黎你清楚所有剧情走向,我知道鹤辞和楚家於你而言都是隱患,你都容不下。”
荣灃竖起耳朵在听。
说实话,关於什么这是小说世界什么意识觉醒,儘管楚添早就告知他,但他其实到现在都还是恍恍惚惚的。
不是不信楚添所说。
委实是这太过匪夷所思。
“我早已是个『死人』,不再是楚家的当家人,楚氏集团的归属、楚家的结局,都再与我无关。可鹤辞到底是我儿子,他纵有诸般不是,作为他的父亲,我也还是想为他求个情。”
对上江邵黎的视线,楚添说:“不是让你放过他,我只是希望你最后能留他一命。”
“楚伯父说笑了。”江邵黎说。
“我是守法公民,不会要谁的命。楚鹤辞最后是死是活,是由法律来判定,並非我。”
楚鹤辞是做事无所顾忌的法外狂徒。
就楚鹤辞做的那些事,罪证齐全的情况下,他十条命都不够赔。
想必这一点楚添也是清楚的,所以才会来找他“求情”。
看来这两天网上那些让楚鹤辞迎来无数骂声和被请去喝茶的爆料,楚添也猜到是与他有关了。
自然,也只能是与他有关。
小说主角楚鹤辞的爆料如果不是他在幕后推动,其他人別说是爆料,查都不见得能查到楚鹤辞的这些黑料。
江邵黎盯著楚添看了两秒,问:“楚伯父,您真希望楚鹤辞活著?”
“……这是当然。”
楚添没有马上回答他。
儘管只有不到一秒的停顿。
对此,江邵黎反应平平,反倒是一旁的荣灃诧异朝楚添看去。
荣灃说不上来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总归很复杂。
他当然希望楚鹤辞和何珍都死,但楚添……
他不是说楚添不能不希望楚鹤辞活著,是觉得楚添一边不希望楚鹤辞活著,一边又在向江邵黎求情留楚鹤辞一命的举动让人看不懂。
“舅舅,您刚才说楚家的死活您也不会管?”
楚添看向他。
这就是给了他回答。
“这么说,您知道我不会阻拦別人毁掉楚氏?”
楚添没有否认。
“那您怎么还会將那些股权交给我让我得以顺利进入楚氏,还將您的亲信都介绍给我以助我迅速在楚氏站稳脚跟?”
“本就是我欠你,既然这是你想要的,成全你又何妨。”
听完楚添的话,荣灃心情愈发复杂。
半晌没说话。
“荣总这是动容了?”江邵黎缓缓出声。
两人都朝他看去。
江邵黎视线扫过楚添,看向荣灃,“荣总可別因著这份动容就存了要帮楚家守住家业的心。”
他面色清冷如常,语气也是如常的平缓不见一点情绪起伏,却让荣灃听出了浓浓的警告之意。
荣灃承认,他有那么一瞬確实有点动摇。
江邵黎的提醒让他立刻清醒。
与江邵黎和叶执为敌就是与江家和叶家为敌,没有这个必要。
而且,他竟因这么点小恩小惠就差点改变自己要毁掉楚家的初衷!
他是疯了吗?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么轻易就能被打动的人了?
“江大少说笑了,我比你们更想毁掉楚家。”
江邵黎没有接他的话。
只说:“多一个敌人於我而言不会有太大影响,无非就是多费些精力解决罢了。但荣总现下在和叶执合作,叶执近来都在熬夜加班,我不希望叶执的心血和付出因合作对象的不靠谱,变得达不到它本该有的成效。”
荣灃:嘖。
他就说以江邵黎的性格怎么会突然给他这么一个警告。
原来是为了叶执。
还都不是不想叶执的心血和付出白费,而是不想叶执的忙活达不到原本应有的成效。
这是自信即便他中途叛变了,叶执的心血和付出也不会白费啊。
原来叶执在江邵黎心里的评价这么高。
好吧,叶执也確实不是什么无能之辈。
“知道江大少和叶少感情好,就別再秀了。再秀下去,我都想去找个人谈恋爱了。”荣灃失笑说。
“一来就听人夸我和我宝贝感情好,心情真不错。”
叶执是直接推门走进来。
外面自然也有侍者守著,但没人拦叶执的路。
茶馆坐落在几栋商务大楼中间,接待的大都是商场上的成功人士,有眼力是这里工作人员的基本素养。
视线扫到楚添,叶执脚步顿了下。
很快如常举步往里走。
径直绕到江邵黎身侧。
看著对面的两人,先和荣灃打招呼:“荣总也在啊。”
荣灃微笑:“来討杯茶喝。”
叶执没有与荣灃多言,目光落到楚添脸上。
而后转过头露出疑惑的表情去问江邵黎:“黎黎,这就是你今天约见的长辈?看著有点面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该怎么称呼这位长辈?”
“这就是我与你提过的楚家的楚伯父。”
旁边没有椅子,江邵黎便也没有示意叶执落座。
叶执就单手搭靠著江邵黎的椅背站在他身侧,望向楚添惊讶道:“原来是楚伯父啊,楚鹤辞那位早年出车祸失踪的父亲?难怪我觉得面熟,以前应该是在哪里看到过照片。”
“楚伯父,我是叶执,幸会。”
“车祸失踪”这个说辞听来真的很微妙。
知道他的存在,偏又用上“车祸失踪”这样的说辞,让楚添一时拿不准叶执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清楚叶执是和他们一样觉醒了什么都知道,还是仅从江邵黎那里得知一些信息。
可就是这份拿不准让楚添对江邵黎和叶执又多了几分看不透。
他回应叶执:“叶家长孙,我知道你,幸会。”
叶执笑笑:“楚伯父久不在京都都知道我,看来我名声很响亮啊。”
就在楚添和荣灃都以为他要探究更多的时候,他话头忽地一转,直接问江邵黎:“黎黎,你们的事情谈完了吗,到午饭时间了,我们该去吃午饭了。”
转头去问对面的两人:“楚伯父和荣总要一起吗?”
“不了,我还有別的事。”楚添道。
荣灃也是差不多的回答。
叶执:“这样啊,那就等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饭。”
“对了,楚伯父这个时间回京都,是知道了楚家有麻烦,来帮楚鹤辞的吗?”
他好似只是隨口一问。
眼里没有一点探究的意味,笑意盈盈的。
但楚添对上叶执的眸子,就是接收到了一抹不太说得上来的意味。
像是在告诉他,最好別掺和进来,不然他不介意多一个敌人。
叶执这份由骨子里透出来的、却不於表象过分显现的自信和囂张,与不久前的江邵黎如出一辙。
楚添盯著叶执看了看,温和微笑:“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老了,精力有限,在京都待一段时间,我就打算去国外养老了。”
这是在表態?
江邵黎和叶执同时在心里道。
叶执看著楚添,觉得他倒是个有自知之明的。
比楚鹤辞有自知之明多了。
叶执笑:“这样啊,养老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