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没有警告，没有沟通
光门关闭，玉虚宫广场，重归寂静。元始道尊站在原地，良久，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座威严的宫殿，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清理“病毒”的007和搜刮食材的王胖子。
他忽然觉得。
自己的崑崙神山，好像……也不是那么“正经”了。
“或许……”
他喃喃自语。
“这未尝不是一个新的开始。”
传送门后的世界，没有声音。
这並非形容，而是一种物理层面的真实。声音的概念，在这里似乎被根除了。光线也被扭曲到了极致，目之所及，是一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深邃到令人灵魂战慄的死寂与黑暗。
巨大的、残破的宇宙切片，如同风化的墓碑，静静地悬浮在虚无之中。有的切片上，还残留著熄灭的星辰和崩塌的神国废墟，像是一幅幅凝固的末日油画。
这里，就是归墟。
所有纪元，所有时空，所有败亡文明的最终归宿。
“呕……”
崑崙老祖张承影第一个没忍住，乾呕起来。他不是身体不適，而是“道”在悲鸣。作为一个修士，他毕生所求的大道法则，在这里，就像是过期的罐头，腐败、扭曲，散发著令人作呕的“信息素”。
他身后的崑崙墟修士们，更是狼狈不堪。修为稍弱的，道心已经出现了裂痕，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软绵绵地靠在同伴身上。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宇宙的下水道，周围的一切，都在侵蚀他们的“存在”。
“韩……韩董，我们……还能回去吗？”张承影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他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要多嘴问那一句，老老实实当背景板不好吗？
“急什么，票都买了，景点还没看呢。”韩叶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环顾四周，眉头微皱，掏出手机看了看，果然一格信號都没有。
“嘖，基础设施太差了。没有wifi，没有信號基站，连个像样的落脚点都没有。”他点评道，语气像是在吐槽一个刚开发的、信號不好的偏远景区。
“007，记录一下，这里的环境熵值过高，信息素驳杂，负能量辐射严重超標，回头给个差评。另外，评估一下此地作为『特殊废料处理中心』的商业价值。”
“已记录，韩董。初步评估，此地环境恶劣，改造费用高昂，但胜在空间够大，且与所有正常宇宙物理隔绝，適合处理高危『概念废料』，潜在价值a-。”007面无表情地在平板上记录著。
崑崙墟眾人听得目瞪口呆。
我们在这儿感觉道心都要崩了，你们……你们在搞项目可行性分析？
“韩董！吃的！这里有吃的吗？”王胖子提著锅铲，两眼放光地指著一块漂浮过来的，足有星球大小的巨兽骸骨。那骸骨上还残留著一丝不朽的神性，显然生前是某个纪元的顶级掠食者。
“別乱吃。”韩叶瞥了一眼，“天知道过期了多少个纪元，吃坏肚子算工伤吗？”
“应该……可以红烧？”王胖子不死心地舔了舔嘴唇。
就在这时，被摄製组抬著的金宇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片末日坟场般的景象，感受著那股能將仙人逼疯的死寂，再看看旁边正在討论“红烧宇宙巨兽”和“建立垃圾处理厂”的韩叶一行人。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虚空，金宇两眼一翻，再次非常乾脆地晕了过去。
“心理素质太差。”韩叶摇了摇头，“这样怎么当宇宙顶流？摄製组，把镜头对准他，特写，標题就叫《震惊！顶流练习生竟在宇宙坟场嚇到休克！》”
“是……是，董事长！”摄製组哆哆嗦嗦地把镜头推了上去。
“安静。”
一直沉默的凌忽然开口，她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有东西过来了。”
她话音刚落，远方的黑暗中，亮起了一片片猩红的光点。
那些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如同黑暗中睁开的无数双嗜血的眼睛。一股阴冷、扭曲，充满了暴虐与飢饿的意志，如同潮水般涌来。
崑崙墟的修士们瞬间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停滯了。
那是什么东西？
很快，他们看清了。
那是一群……不，是一支军队！
它们有著类似人形的轮廓，身披残破的甲冑，手持锈跡斑斑的兵器。但它们的身体，却是由无数扭曲的法则碎片和败亡文明的怨念，强行拼接而成。它们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不断开合，发出无声嘶吼的深渊巨口。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身上穿著的甲冑，依稀能看出“崑崙神山”的样式，只是上面铭刻的不再是祥云仙纹，而是褻瀆神圣的污秽符文。
“影子……”凌的声音有些乾涩，“『影子崑崙』的巡逻队。”
“巡逻队？就这？”韩叶撇了撇嘴，像是在看一群cosplay爱好者，“这服装道具，也太山寨了，连个统一的logo都没有，差评。”
他话音刚落，那支“影子军队”已经发现了他们这群“外来者”。
没有警告，没有沟通。
下一刻，数以万计的“影子士兵”，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闪电，裹挟著足以撕裂大罗金仙的污秽死气，铺天盖地地冲了过来！
“保护韩董！”
张承影下意识地吼了一声，祭出了自己的本命飞剑。然而，飞剑刚一离体，剑身上的灵光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生了锈。
这里的环境，对他们这些“正道修士”的压制太大了！
完了！
张承影心中一片冰凉。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冰冷而简洁的声音响起。
“绝对防御壁，展开。权限：凌。”
凌向前一步，挡在了所有人面前。她的身前，一个由无数精密符文构成的半透明球形护罩，瞬间张开，將所有人笼罩在內。
轰！轰！轰！
无数道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击在护罩上，却只能激起一层层微不足道的涟yi。那看似薄脆的护罩，坚固得匪夷所思。
凌的表情依旧凝重：“它们的攻击附带『概念污染』，能侵蚀法则，磨灭存在。这层防御撑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