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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新王抉择

    “匈奴……匈奴不会承认的!”
    一名亲匈奴的贵族颤声道。
    “何须匈奴承认?”
    霍平接口,声音鏗鏘,“楼兰的未来,当由楼兰人自己决定,由能够带来和平与財富的盟友决定!”
    他转向须卜陀及所有贵族:“拥立尉屠耆王子为新王,断绝与匈奴僮僕都尉之约。我霍平在此立誓,只要楼兰与大汉交好,最美最烈的酒,最甜最白的糖,將源源不断从楼兰运往四方!
    此地的工坊將扩大十倍,楼兰將成为西域糖酒的中心,財富將如同孔雀河水般流淌进每一个合作的家族!跟著大汉,你们得到的不是奴役,是通商互市的厚利,是文明技艺的传播,是子孙后代的安寧与富足!”
    这是最直白也最有力的许诺——利益,生存,未来。
    须卜陀心中剧烈挣扎。
    他惧怕匈奴的报復,但霍平描绘的图景又如此诱人。
    就在此时,刘据手下一名护卫大步进来,手上提著一个血肉模糊的头颅。
    “壶衍鞮,伏诛!”
    霍平心中一动,没料到他们竟然把壶衍鞮给杀了。
    壶衍鞮可是重要歷史人物。
    刘据看到霍平神色,就对他做了一个眼神。
    两人也是一路合作,所以霍平顿时明白,这小子又演上了。
    壶衍鞮带了那么多亲卫,怎么会那么容易被杀。
    这个人分明跟自己等人进宫的,也没有时间去杀壶衍鞮。
    所以,肯定是朱据安排好,专门来干扰他们判断的。
    果然,须卜陀方寸大乱。
    “什么?!”
    须卜陀失声惊呼。
    壶衍鞮死了!
    死在楼兰,死在今夜!
    无论原因为何,匈奴单于震怒之下,必然將滔天怒火倾泻於楼兰!
    依附匈奴的路,已被安归王的血和壶衍鞮的死彻底堵死!
    绝望与恐惧瞬间攫住了所有楼兰贵族。
    “现在,你们还有选择吗?”
    霍平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判决,“匈奴大军不日即至,欲將楼兰夷为平地,以儆效尤。唯一能救楼兰的,就是立刻拥立新王,紧闭城门,整军备战,同时向大汉求援!这是唯一的生路!”
    尉屠耆適时上前,目光灼灼扫过眾人:“我尉屠耆在此立誓,即位之后,必善待汉使,重启丝路,富国强兵!愿与我共度时艰、守护家园者,请站到我身侧!”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终於,须卜陀长嘆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步履沉重地走到尉屠耆面前,单膝跪地:“臣须卜陀……愿奉尉屠耆王子为主,护我楼兰!”
    如同堤坝崩溃,有了带头的,其他贵族、將领、侍卫,纷纷跪倒一片:“参见大王!”
    权力在血腥的宴会废墟上完成了更迭。
    “大王!”
    霍平立刻道,“石稷等人仍在宫外与匈奴残部血战,请速发兵救援!”
    尉屠耆頷首,目光投向卫伉:“陈將军,可否……”
    卫伉抱拳,声如洪钟:“末將领命!请大王下令,打开武库!”
    须卜陀也挣扎起身:“老夫熟悉夏都布防,愿为前锋!”
    日泉宫武库轰然洞开。
    殿中还算清醒的侍卫、闻讯赶来的王宫卫队、须卜陀的亲信部属,迅速集结起数百人。
    卫伉將其分作两队,一队由须卜陀带领清剿宫內及附近顽抗的匈奴散兵,自己亲率主力,杀向宫外石稷苦战的方向。
    当卫伉带兵杀到宫门附近时,石稷与数十名护卫已退至最后一道门廊,人人浴血,虽然出现了伤亡,却依然死战不退。
    “汉军在此!楼兰王师在此!”
    卫伉的怒吼如同惊雷。
    他挥舞长戟,如虎入羊群,瞬间將围攻的匈奴兵阵型撕开缺口。
    新加入的楼兰士兵也爆发出悲愤的勇气,为了生存,为了新王,向著昔日的“主人”挥刀。
    內外夹击,本就连续受到衝击导致军心涣散的匈奴残部彻底崩溃,丟下满地尸首,四散逃入茫茫雨夜。
    石稷看到卫伉,再也支撑不住,以刀拄地,虎目含泪:“陈先生……家主他们……”
    “成了。”
    卫伉扶住他,看向周围倖存却战意昂扬的汉子们,重重道:“安归已诛,新王已立!弟兄们,我们……撑过来了!”
    暴雨不知何时渐渐转弱。
    东方天际,厚重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缕微弱的夜光挣扎著透出。
    大殿之內,尉屠耆已下令收敛安归王的尸体,並当眾宣布废除一切与匈奴的不平等条约。
    那面被血染污的壁画前,新的楼兰王面向东方,接过了象徵王权的宝刀。
    霍平站在殿门处,望著渐亮的天色与开始收拾残局的宫人,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明。
    一夜之间,楼兰天翻地覆。
    而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匈奴的报復,西域格局的震盪,都將在不久的將来,接踵而至。
    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贏得了一处立足之地,一线喘息之机,和一个……或许能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开始。
    ……
    当浑身是血、左肩带著深可见骨刀伤的壶衍鞮被亲卫拼死救回时,已是楼兰夏都血战后的第三日深夜。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呼延云的部落。
    日逐王先贤掸闻讯亲自迎出金帐。
    他看到这位素来骄横的左谷蠡王此刻面如金纸、气息奄奄的模样时,那双经年算计西域事务的眼睛里,並未流露出多少意外,反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冰封般的平静。
    “快,抬入我的帐中,唤最好的萨满和医者!”
    先贤掸的声音依旧沉稳,指挥若定。
    整整一夜,金帐內灯火通明。
    萨满的鼓声与吟唱低沉悠长,草药的苦涩气息混合著血腥味瀰漫。
    直至黎明前,壶衍鞮才勉强脱离险境,沉沉昏睡过去。
    又过了一日,壶衍鞮甦醒。
    他靠坐在铺著厚厚兽皮的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已重新燃起毒火,那是一种糅合了剧痛、耻辱与滔天恨意的火焰。
    “发兵。”
    他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却斩钉截铁,“日逐王,立刻整合你部与呼延部所有能上马的勇士,还有你在西域诸国能调动的僕从军。
    十日之內,我要看到大军兵临楼兰城下!我要屠城!鸡犬不留!要用尉屠耆和那个霍平的头骨做酒碗,用所有汉人的血……洗刷我的耻辱!”
    金帐內除了先贤掸,只有侍立一旁的呼延云。
    她听著这充满血腥味的咆哮,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但垂著眼,没有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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