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规则怪谈吗?不谈18
时光如水,又是一个月后。衢市的早市一如既往地喧囂。
街边的早餐铺子冒著白气。
赶著上班的人们在摊位前匆匆停下又匆匆离开,手里攥著塑胶袋装好的包子和豆浆。
手机维修店的捲帘门刚拉到一半,老板打著哈欠把门口的gg牌摆正,上面写著“高价回收”。
隔壁的报刊亭掛著一排新到的《诡异副本周报》。
头版用加粗的红字印著“本月第三起副本消失事件,疑似同一个人所为”。
旁边还配了一张模糊的远景照片,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
一对年轻情侣站在报刊亭前,女孩指著那张照片小声说:
“你说这人真的存在吗?”
男孩摇摇头:
“谁知道呢,反正我只希望最近几年都不要把我卷进副本。”
“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拉我。”
报刊亭老板叼著烟,把零钱扔进铁盒里,插了一句嘴:
“不管存不存在,能杀死诡异的人,总归是个好事吧?”
……
公寓楼上。
魏平看著楼下那些为生活奔忙的人影,面无表情地关上了窗户。
吞噬……
不对,是收容。
收容了三个副本之后,他已经很难静下心来吃人类的食物了。
那些曾经让他觉得鲜香可口的早餐,如今吃起来味如嚼蜡。
舌头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怎么也品不出味道。
好在他如今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已经没那么需要进食了。
几天不吃东西也不会觉得饿。
只是偶尔会觉得嘴里寡淡,想找点什么填进去。
这种空虚感,让他备受折磨。
……
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经过上次副本的收容之后,魏平已经掌握了控制身体的能力。
那副在战斗中膨胀到四米高的躯体,可以通过压缩筋骨皮肉的方式,勉强维持在普通人的形態。
只是这种形態会让他很不舒服。
就好像一个身高两米的人被硬生生塞进了一个五十厘米见方的箱子里。
骨骼、肌肉挤压交叠,每一寸皮肤都被绷得紧紧的。
魏平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著街道上的人来人往,看著那些普通人按部就班地过著日子。
然后他转身拎起收拾好的行李箱,准备离开。
这个地方已经连续两次出现副本了。
虽然他坚信近几年內绝不会再有第三个副本在同一地点出现……
这是三百年来无数人用鲜血验证过的规律!
但他还是想暂时离开,出去散散心。
去哪里都行,只要不是这里。
他需要一个全新的地方,一个没有任何记忆和痕跡的地方,让他能安安静静地待著。
绝对不是逃避。
滋啦——
魏平拉开房门,一步踏进走廊。
忽然,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走廊的墙壁像被揉皱的纸一样弯折,天花板上的灯管拉长成一条条光带,脚下的地板变成了虚浮的空间。
那股熟悉的感觉涌上来……
“诡异副本?!”
魏平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他明明已经按照规律换了地方,明明算准了时间和概率!
怎么还是被拉进来了?!
有种被针对的感觉。
……
【叮!隨机规则怪谈副本已触发!】
【当前副本:悲鸣孤儿院】
【副本同调进度:0%】
【请注意:本副本中存在大量偽人单位,同调速度將受到干扰】
魏平眼中血色一闪而逝。
又是偽人。
……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是一座破败的孤儿院。
铁柵栏门歪歪斜斜地开著,上面掛著的牌子上写著“慈恩孤儿院”几个字。
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荒草,草叶枯黄髮脆,风一吹就断成两截。
院子中间有一个生锈的滑梯。
滑梯的斜坡上长满了青苔,滑梯下面躺著一只缺了胳膊的布娃娃。
主楼是一栋三层建筑,灰白色的墙面爬满了枯萎的藤蔓,窗户玻璃碎了大半。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像是有什么东西烂在了墙缝里。
风从楼道的深处吹出来,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道。
……
魏平走进主楼,在走廊里看到了此次的其他队友。
一共七个人,三女四男,都是被隨机卷进来的。
他们站在走廊里,正看著墙上的东西。
那是一块白色的写字板,用黑色马克笔写著几行字:
【悲鸣孤儿院员工守则】
【1.每个成年人必须认领一个孩子,负责餵饭、哄睡、陪玩。】
【2.孩子有“好感度”,好感度降低会暴走。】
【3.不能伤害孩子,否则被所有孩子围攻。】
【4.乖孩子不进地下室。】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写的。
但笔画里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彆扭。
有些字的横竖拐角处有明显的停顿和重描,像是写字的人每写一笔都要停下来想一想。
魏平扫了一眼规则,皱了皱眉头,默默站到人群边缘。
此时,几句交谈声传来。
人群里有几个人明显互相认识,正凑在一起低声商量著什么。
还有一个年轻女人,扎著马尾辫,穿著白色的外套,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正一脸担忧地看著那块写字板。
她身边站著一个高大的男人,穿著一件深色的夹克,正用一种保护者的姿態半挡在她前面。
那女人看了一会儿规则,转头对大家说:
“我们得先弄清楚这些孩子的规律,不能贸然行动。”
声音很温柔,带著一种自然而然的关切。
旁边几个人点点头,似乎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魏平没搭话,只是安静地观察著四周。
接下来的时间,这群人开始在孤儿院里探索。
他们在一楼的走廊里找到了几间宿舍,每间宿舍里都有一张小小的儿童床,床上叠著整齐的被褥。
但被褥上落满了灰,显然很久没人动过。
走到第二间宿舍门口的时候,他们听到了哭声。
那是一种细细的的哭声,像是小孩子在抽噎。
声音从宿舍角落里传来,那里蹲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大概五六岁的样子,双手抱著膝盖,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著。
它背对著门口,看不清脸,但能看到它露在外面的手臂——
苍白得近乎透明,上面布满了细细的蓝色血管。
“是个小朋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