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空间水镜，匯合

    白雨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阵几乎要溢出来的激动。
    她的手还按在控制台上，指尖在微微发抖，这些天压在心口的那块石头，终於是鬆动了。
    隨即，对著眾人道：“我找到出去的办法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主控室里，激起层层涟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了，围在白雨冰和王小小左右
    白雨冰接著道，
    “出口不在前面，而是在……”
    白雨冰抬起手，指向舷窗下方，那片平静的水面。
    “出口在下面，那不是水，那是一面镜子，一堵墙，撞碎它，我们就能出去。”
    死寂持续了三秒。
    三秒里，所有人的脑子都在飞速地转，但不是质疑，在努力消化白雨冰话。
    这些天里，每个人都想过无数种可能，试过无数种办法，也想过下面。
    可因为下面看起来太像水了，太安静了，太平静了，真没想过。
    但现在白雨冰说那是墙，不是水，是墙。撞碎它，就能出去。
    柳思琴是第一个动的，她没有问“你確定吗”，没有问“万一错了怎么办”。
    “怎么撞？”
    白雨冰看著她，嘴角动了一下。
    那不算笑，但比笑更重。
    这些天里，柳思琴是撑著她没有倒下去的人之一。
    每次她用天赋推演到头痛欲裂的时候，是柳思琴按住她的手，使用天赋给自己安神调养。
    “正下方。”白雨冰说，“铃，全速，撞碎它。”
    “是，主人。”
    柳思琴开口：“所有人找好固定，別飞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瞬间从愣神中清醒过来。
    所有人全躲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花灵玉三人则在空著的位置坐下。
    白雨冰弯腰，把王小小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坐到自己位置上。
    王小小没有挣扎，两只手环住她的脖子，脸埋在她肩窝里，小小的身体贴著她，能感觉到心跳。
    白雨冰抱著她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安全带拉下来扣好，又紧了紧，把两个人紧在一起。
    伸手在王小小头顶揉了一下，头髮软软的，从指缝间滑过去。
    “小小，谢谢。”
    王小小从她肩窝里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白姐姐，谢我干嘛？”
    白雨冰没回答，只是又揉了一下王小小的头顶，然后转头看向舷窗。
    不知道怎么解释，谢的不是某一件具体的事，是这些天里王小小每一次叫“白姐姐”的时候，那种让她的心不至於彻底冷下去的东西。
    “没什么。”
    星舰开始动了。
    以决绝的加速，舷窗外，那片白色开始流动，从静止变成奔跑，从奔跑变成飞驰，飞高。
    待到一定高度后，转向，极速下坠。
    白雨冰抱紧王小小，下巴抵在她头顶。
    她能感觉到王小小的心跳，很快，但不是害怕的快，是兴奋的快。
    准备好了吗？她在心里问自己。
    听到这心声，王小小在心里自答，“嗯，我准备了，白姐姐……”
    星舰的舰首坠入水面的瞬间，没有水花，没有衝击，没有任何预期中的碰撞感。
    像一滴墨落入清水，穿过一面不存在的水幕。
    世界在那一瞬间变得很安静，安静得像被人按了静音键。
    然后……
    一声玻璃碎了的脆响，在从每一个人的脑子出现。
    伴隨这声音消失，身后的空间开始寸寸碎裂。
    紧接著，世界开始翻转。
    白色从头顶反转的脚下，又从脚下反转到头顶，然后开始旋转。
    水面不再是水面，变成了一面巨大的、碎裂的镜子，碎片在半空中悬浮著，每一片都映著不同的画面。
    有的映著白色的虚空，有的映著黑色的太空……
    等她们视野恢復之际——
    舷窗外，是黑的！
    太空，真正的太空，出来了！
    白雨冰的鼻子酸了一下，这下心是彻底放下来了。
    而这时，星舰前方，悬浮著一面镜子。
    银白色的边框，镜面流淌著银色微光。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王小小从她怀里探出头，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白雨冰，然后笑了。
    “白姐姐，我们出来了。”
    白雨冰点头，没说话。
    安全带解开的声音此起彼伏。
    柳思琴第一个站起来，腿有点软，扶著控制台站了一会儿才站稳。
    看了一眼窗外的星空，又看了一眼白雨冰，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戴心慧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臂，站在舷窗前，看著太空，看了很久。
    所有人都在笑，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笑。
    就在这时，花灵玉注意到那面镜子，开口问：“大家快看，这是什么东西？”
    闻言，所有人看著那面镜子。
    一眼就知道这东西不简单。
    打开舱门打开，所有人悬浮在太空中，围成一个鬆散的圈。
    中间是那面镜子，银白色的边框泛著银色微光，以及点点星光。
    “谁拿著？”沈熙问。
    沉默。
    然后柳思琴开口：“雨冰拿吧。”
    “对，白姐拿。”戴心慧跟了一句。
    “白姐姐拿。”王小小举手，像是在投票。
    “大姐拿。”花灵玉点头。
    “白姐拿。”丽丝雅说。
    “嗯。”李雪只说了这一个字。
    沈熙耸了耸肩：“我没意见。”
    “我也没有！”张若语和林清雪对视一眼，开口道。
    柳思琴看著白雨冰，嘴角动了一下：“辛苦了，你带大家出来的，你拿。”
    白雨冰张了张嘴，想说“你们也可以拿”，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看著这些人……脸，两个月前还各怀心思、互相防备的脸，但现在。
    “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雨冰没再推，伸出手，手指碰到镜面的瞬间，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隨后，镜子动了飘起来，镜子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
    光点在半空中盘旋了一瞬，然后齐齐没入她的额头。
    那种感觉很奇怪的、像被人用手指在眉心点了一下的感觉。
    温热，酥麻，从眉心扩散到整个头骨，从头骨扩散到脊椎，从脊椎扩散到四肢。
    白雨冰闭上了眼睛。
    光点消失的时候，白雨冰睁开眼。
    “白姐姐？”王小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手搭在她的手臂上，“怎么样？”
    白雨冰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些人的脸，“没事。”
    “可是，”王小小歪著头，表情有点困惑，“白姐姐，你身上的气势变了。”
    白雨冰笑道：“我也不太清楚，我现在实力突破到了星尘级中期，大概率和那镜子有关。”
    安静了一瞬。
    白雨冰看著她们的表情，知道她们在等什么，吸了一口气没有隱瞒，开始说，
    “那面镜子叫空间水镜，唯一级道具。”
    “最大的用处就是保命，遇到危机可以躲到镜子世界里，同时还可以在里面改造生活。”
    柳思琴摸著下巴：“你的意思是，那个白色世界，可以被我们改造？”
    白雨冰点头。“理论上可以。空间水镜的持有者可以自由进出镜子世界，並且能在里面构建生活区域。”
    “只要投入足够的资源，可以把它改造成一个独立的、可移动的生存空间。”
    这时，张若语开口了，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急切。
    “那，我们岂不是可以躲在里面不出来？”
    白雨冰看向她，张若语的表情很复杂。
    她的最后那点锐气早就磨没了，不想再提心弔胆过日子，想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不用害怕明天的地方。
    “若语，你……”
    白雨冰顿了顿，看著张若语的眼睛，在心里嘆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理论可以，不过现在就算了。”
    张若语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她没有追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退回到人群后面。
    白雨冰看著她的背影，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以后有的是时间。
    而这时，郭晚雨从旁边衝过来，一把抓住白雨冰的手臂。
    眼睛红红的，嘴唇在抖，“白姐，我姐，我姐……”
    在出来的瞬间，郭晚雨就打开了自己和老姐的交流界面。
    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消息，：郭晚雨看著这四个字，眼眶一下就红了。
    飞快打了一行字发过去：“姐，我没事，我们出来了，正向你们飞。”
    发完之后她盯著屏幕，看著那个“已读”的標记亮起来，然后等来了郭晚星那边一连串的消息，多到屏幕都卡了一下。
    她没看內容，光是看到那个名字旁边跳动的输入提示，就已经忍不住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掉下来了。
    白雨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动了一下。
    “好。”
    然后她转向其他人，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我们是一个团体，身为舰长，我不会拋弃任何一个队友，除非那人犯了很严重的原则性问题。”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没有刻意落在任何人身上，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说什么。
    张若语站在人群后面，低著头，没有说话。
    其他人也没有说话。
    这些话不需要回应，只需要记住。
    白雨冰收回目光，开始下令，“铃，锁定位置，去找她们。”
    “是，主人。”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七號战机的指挥室里，郭晚星正抱著江时，整个人掛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胸口，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江时，我妹没事。她说她们困在一个镜子世界里，现在正向我们飞过来。”
    江时被她抱著，两只手悬在半空，笑了笑。
    他手放下来，拍了拍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像哄小孩。“嗯嗯，我就说嘛，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郭晚星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脸上全是泪，但笑得特別好看。
    她看著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又把脸埋回去了，这次抱得更紧了。
    江时被她勒得有点喘不上气，但没挣开，让她抱著。
    小艾坐在他肩膀上，腿晃著，翅膀收著，看著这一幕，嘴角翘得老高。
    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著，偶尔用翅膀尖蹭一下江时的耳朵。
    小金龙將身体再缩小趴在另一边肩膀上。
    江时拍了拍郭晚星的背，等她鬆了一点，立刻开口：
    “阿豆，改变航线，去找舰长她们。”
    “明白，主人。”
    阿豆的声音从控制台里传出来。
    紧接著，七號战机飞船起飞再前面带路，见状，
    我的刀盾和森泰龙立刻发来询问，“老大，你这是？”
    江时笑著道：“跟著就是。”
    “明白！”
    三艘星舰同时调整航向，排成一个三角队形，朝著新的坐標点驶去。
    三天后……
    屏幕上的星图，两个光点重合了。
    在三天里，
    郭晚星每隔几分钟就给郭晚雨发一条消息，不说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到哪儿了”“吃了没”“冷不冷”之类的话。
    郭晚雨每条都回，回得很快，有时候还带表情包。
    郭晚星看著那些表情包，笑著笑著眼眶又红了
    同时江时也会和白雨冰简单回报情况……
    三艘星舰从黑暗中驶出，对面，一艘星舰，正朝他们开过来。
    两边的速度同时慢下来，最后隔著几百米的距离，遥遥相对。
    舱门打开。
    江时第一个飘出来，郭晚星，擎小柱，森泰龙，还有我的刀盾跟在后面。
    小艾这次坐在小金龙的头上，它自己则趴在江时的肩膀上。
    对面，白雨冰从舱门里飘出来。
    柳思琴跟在后面，然后是戴心慧，然后是王小小，然后是沈熙、花灵玉、丽丝雅、李雪。
    郭晚雨最后一个出来，一出来就看到了对面的郭晚星，眼眶一下就红了。
    但没哭，只是使劲地挥了挥手。
    两拨人在太空中遥遥相望。
    中间隔著几百米的真空。
    白雨冰的目光从江时身上移开，落在他身后那三艘星舰上。
    一艘熟悉的刀盾星舰和两艘不认识的黄香蕉星头猫星舰和三级星舰。
    三艘星舰，一字排开，悬浮在身后。
    白雨冰的眉毛挑了一下。
    柳思琴的眼睛看直了。
    戴心慧的嘴张开了。
    其他人都震惊，江时在这么短时间內就拉起了这么大的势力。
    郭晚雨愣了好几秒，然后扭头看白雨冰：“白姐，那是江时？”
    白雨冰没回答，但嘴角翘了一下，她也很意外
    江时在对面看著她们的反应，心里有点得意，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没事就好，”
    白雨冰看著他，看了两秒，“你倒是没閒著。”
    江时：“还行。”
    “先上船说。”
    江时点头，隨即身后几人，“等下，你们什么都別说，我和晚星说。明白不。”
    森泰龙此时眼睛都看待，这么多美女，咽了咽口水。
    江时看到这么不爭气，踢了一脚，“你最好別起什么歪心思。”
    “嘿嘿，明白，明白，这些都是老大的。”
    “会不会说话，什么都是我的，闭嘴！”
    “哈哈哈……”森泰龙立刻就反应过来，挠了挠头，“大嫂，我不是故意的。”
    郭晚星瞪了他一眼，冷声道：“闭嘴！”
    话落，江时一行人就飘向白雨冰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