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出手试探
曼谷,下午三点。
素坤逸路核心地段。
相比於夜晚的纸醉金迷,午后的素坤逸路显得有些慵懒。
但在街道最繁华的十字路口,
一座犹如宫殿般宏伟的五层独立建筑,却已经在阳光下散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奢华光芒。
这里,就是曾经被战火洗礼、如今浴火重生的“暹罗明珠”夜总会顶级旗舰店。
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正门前。
车门打开,李湛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休閒西装,牵著苏梓晴的手走了下来。
“湛哥!嫂子!”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唐世荣和进哥儿立刻迎了上来。
唐世荣依旧是那副精明沉稳的做派,穿著一身灰色的唐装;
而跟在他身后的进哥儿则显得精神奕奕,眼神中透著掩饰不住的兴奋与自豪。
“世荣,进哥儿,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李湛微微点头,深邃的目光抬头扫视了一眼焕然一新的气派门面。
“湛哥哪里的话,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唐世荣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里面的硬装软装昨晚已经全部完工,通风系统也做了顶级处理。
就等著湛哥您今天来做最后的验收,定下开业的日子了。”
李湛牵著苏梓晴,迈步走进了这座即將成为他曼谷地下帝国核心的心臟。
推开沉重而华丽的纯铜大门,一股极具压迫感的奢华气息扑面而来。
挑高近十米的中央大堂里,巨大的捷克水晶吊灯犹如璀璨的星河;
地面铺设著整块切割的义大利进口黑金沙大理石,光可鑑人;
而两侧盘旋而上的红木楼梯,更是雕龙画凤,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东方霸气。
“湛哥,这次重装,
除了明面上的奢华,最核心的是安保系统的全面升级。”
进哥儿跟在身侧,一边走一边极度专业地匯报导,
“整个一楼和二楼临街的所有玻璃,全部换成了最高级別的防弹玻璃;
大堂的承重柱里加装了暗藏的防爆钢板;
vip通道和地下车库之间,我亲自带人挖了三条极其隱蔽的战术撤退路线。
安保室直接接入了曼谷警局的內线网络,並且配备了独立的备用电源和武器库。”
进哥儿拍了拍胸脯,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劲儿,
“我敢拿脑袋担保,就算泰国军方再开著装甲车来一次,
兄弟们也有绝对的把握护著您全身而退!”
听到进哥儿提起“装甲车”和“再来一次”,李湛的脚步在宽阔的大堂中央停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脚下那光洁如镜的黑金沙大理石。
此时此刻,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地面上,
但在李湛的眼里,那光洁的地板上,仿佛再次流淌出了刺目的猩红。
他的脑海中,不可遏制地回放起那个血肉横飞的夜晚。
那场突袭,是李湛踏入曼谷以来最凶险、最惨烈的一战。
如果不是他命大,如果不是兄弟们拼死血战,他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也是从那一夜起,李湛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片异国他乡的土地上,退让换不来和平,
只有比敌人更狠、更毒、手里握著更强大的火力与资本,才能真正地活下去。
苏梓晴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男人身上那一瞬间散发出来的冰冷戾气。
她顺著李湛的目光看去,
虽然什么也没看到,但她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和翻涌的情绪。
她没有问,只是默默地收紧了挽著李湛胳膊的手,
將自己柔软的身躯更紧密地贴著他,
用一种极其温柔而坚定的方式,给予这个孤独的梟雄无声的抚慰。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度,李湛眼底的那抹血色缓缓褪去。
他转过头,看著满脸关切的苏梓晴,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傲视群雄的弧度。
“都过去了。”
李湛反手握住苏梓晴的手,
再次看向唐世荣和进哥儿时,眼神已经恢復了深不见底的平静与深沉。
“干得不错。”
李湛讚许地点了点头,语气中透著一股霸气,
“那些流过血的旧帐,我已经让林家连本带利地还清了。
既然场子重新建起来了,规矩就要重新立。
世荣,去查查黄历,挑个最近的吉日。”
“明白,湛哥。
请柬要不要发给……
”唐世荣试探著问道。
“发。”
李湛眼底精光一闪,
“不仅要发,还要大张旗鼓地发。
山口组的人、林家的人、地下世界其他势力的人,
还有曼谷那些有头有脸的白道商贾,全都请来。
我要让整个曼谷的黑白两道都看看,这颗『暹罗明珠』,谁也砸不碎。”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至於军方那边…给巴颂將军也送一份过去。”
进哥儿愣了一下,
“阿湛,
巴颂那老狐狸昨晚刚吃了亏,现在正满世界查咱们呢,
给他送请柬,不是打他的脸吗?”
“就是要打他的脸。”
李湛冷笑一声,
“我要让他知道,
我李湛不仅在曼谷站稳了脚跟,还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大开中门。
他要是敢来,我敬他是一方诸侯;
他要是不敢来,那从今往后,曼谷的地下世界,他传统派就得夹著尾巴做人!”
“是!
湛哥霸气!”
进哥儿听得热血沸腾,大声应道。
李湛牵著苏梓晴,转身走向通往顶层办公室的专属电梯。
曼谷的午后,阳光依旧灿烂。
这颗浴火重生的“明珠”,即將在这座天使之城掀起一场更为猛烈的风暴。
而在几千公里之外的东莞,夜幕正在悄然降临,
那群来自北方的饿狼,也已经向著皇朝夜总会亮出了獠牙。
——
入夜,
东莞最顶级的销金窟——皇城城夜总会。
霓虹闪烁,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
舞池里群魔乱舞,空气中瀰漫著酒精和香水的味道。
老六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像个普通的醉酒客一样,摇摇晃晃地挤在人群中,
余光却犹如毒蛇般死死盯著二楼的vip通道。
晚上十一点半。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骚动,通道口走出一群人。
走在正中间的男人,穿著李湛標誌性的深色修身衬衫,
身形挺拔,步伐稳健,就连眉眼间的冷峻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在他周围,八名黑衣保鏢如临大敌地將他护在核心。
“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老六隱没在阴影中,冷笑了一声。
形似容易,但神似极难。
在老六这种刀口舔血的悍匪眼里,
这个“李湛”身上少了一样最致命的东西——杀气。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级掠食者才有的、能让人浑身汗毛倒竖的死亡气息。
“让我来试试你的成色。”
当“李湛”在保鏢的簇拥下走下楼梯,经过舞池边缘的一处昏暗卡座时。
老六动了。
他没有拔刀,而是极其自然地抄起桌上一个喝空了的洋酒瓶。
“啪”的一声闷响,
酒瓶在桌角磕碎,露出锋利如犬齿般的玻璃茬。
下一秒,老六犹如一头髮狂的猎豹,借著旁边醉汉的掩护,猛地窜了出去!
“什么人?!”
外围的保鏢察觉到了破空声,厉声大喝,伸手去拦。
但老六的速度太快了!
他像一条滑腻的毒蛇,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扭曲角度避开了保鏢的擒拿,
手中那半截锋利的酒瓶,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取被围在中间的“李湛”的颈动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