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耽美堂

手机版

耽美堂 > 玄幻小说 > 被发错系统的我怎么又进娱乐圈了 > 第421章 《落叶归根》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421章 《落叶归根》

    杏瓣上,《落叶归根》的想看人数,从最初的几万,一夜之间涨到了三十万,点映开分直接飆到了8.8分,是整个国庆档待映影片里的最高分。其他app的想看人数,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点映场的上座率高达96%,几乎场场爆满。
    院线那边最先察觉到了这股势头,原本还在观望的院线经理们,纷纷主动联繫江瑞,商量著增加上映后的排片率。原本定好的18%的排片,短短两天,就涨到了28%,黄金场的占比也大幅提升。
    江瑞每天给陈默匯报数据的时候,语气里的兴奋都快藏不住了:
    “老板,彻底火了!现在网上全是自来水,咱们什么都没做,口碑自己就发酵起来了!三家公司买水军黑咱们点映刷分,结果评论区全是真实观眾的好评,水军的评论一眼假,根本没人信,反而被网友骂得狗血淋头!”
    他顿了顿,又憋著笑补充道:“还有赵天宇,他发v博嘲讽咱们刷分,评论区全是骂他的,现在已经把那条v博刪了,彻底不敢吭声了。对了,他那个短片,原本定的和咱们同天上映,现在悄悄撤档了。”
    陈默正坐在宿舍里,看著电脑上老唐的那篇长评,闻言只是淡淡笑了笑,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观眾从来都不傻,什么是好作品,什么是烂片,他们看得比谁都清楚。那些靠水军、靠通稿吹出来的虚假热度,终究是镜花水月,只有真正能打动人心的故事,才能留住观眾,才能在市场里站稳脚跟。
    “做得很好。”陈默对著电话那头的江瑞道,“点映按原计划继续,不用加场,不用扩大规模,就保持现在的节奏。另外,之前让你整理的三家公司和赵天宇的实锤,都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全是铁证,一点翻供的余地都没有!”江瑞的语气瞬间变得斩钉截铁,
    “就等你一声令下,隨时都能放出去!”
    “好。”陈默的目光落在窗外,京城的秋阳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距离10月2號上映,正好还有三天,
    “从电影上映第二天开始,分批次放出去。先放三家公司恶意抹黑、买水军带节奏的实锤,隔一天,再放赵天宇收钱带节奏的证据。一步一步来,別给他们留任何公关的机会。”
    掛了电话,陈默关掉了网页,重新打开了《落叶归根》的成片。
    画面里,老赵背著行囊,一步步走在蜿蜒的公路上,身后是落日,身前是远方。
    网上的唱衰声还没彻底消失,三家公司的小动作也从未停止,可陈默的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静水潜流,厚积薄发。
    这个圈子有时候確实是个比谁声音大的规则,在这个规则下,有人用各种各样的工具,但其实更多时候人们都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如果一个人本身嗓门大,那他先天优势就很大,那放噪声干扰的手段作用也就不大。
    至於陈默自己嗓门大不大,开玩笑,他是修仙的。
    …
    10月2號,国庆假期的第二天,京城的商圈里人头攒动,最大的万达影城更是挤得水泄不通。
    取票机前排著长长的队,巨幅的电影海报掛满了整个大厅,国庆档的几部热门影片轮番抢占著观眾的视线,流量明星的脸在电子屏上循环播放,热闹得很。
    林浩挤在人群里,手里攥著两张刚取出来的电影票,票面上印著《落叶归根》四个字,场次是中午十二点的黄金场。
    他是个普通的牛马,朝九晚五,挤地铁上班,最大的爱好就是下班回家刷两集剧,周末和女朋友来看场电影。
    他爸是退伍老兵,一辈子最骄傲的就是在部队的日子,平时很少看电视剧,却把《士兵突击》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他妈是广场舞爱好者,尤其是陈默《最炫民族风》出来后更是了不得。
    他女朋友爱听歌,自然而然地成了陈默的粉丝。
    而他自己由於做的是运营方面的工作,陈默之前的案例也一直被公司反覆提及。
    所以总的来说,他们一大家子都跟陈默密不可分。
    “你看,我就说你选这个没错吧,场场都快满座了。”
    苏晓挽著他的胳膊,凑过来看了眼检票口的长队,笑著晃了晃手里的爆米花,“我同事都去看那个爱情片了,说全是帅哥,还说你选的这个片子晦气,讲的是背尸体的故事,劝我別来呢。”
    林浩刚要说话,旁边就传来了几句不大不小的议论声,正好飘进两人耳朵里。
    “真有人看《落叶归根》啊?不是说这片子烂得很吗?一个农民工背尸体回老家,想想就晦气,也不知道陈默怎么想的,好好的军旅片不拍,拍这种东西。”
    “嗨,还不是江郎才尽了唄,之前就是靠资本和军方捧起来的,脱离了主旋律,他什么都不是。要我说,看这个还不如看隔壁的喜剧片,乐呵乐呵不好吗?”
    “就是,网上都扒烂了,这片子投资才五百万,连个明星都没有,能有什么看头?纯纯国庆档炮灰。”
    说话的是三个年轻男生,手里拿著隔壁喜剧片的票,路过检票口,看著排《落叶归根》的长队,满脸的不屑。
    林浩皱了皱眉,刚想回头说两句,苏晓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摇了摇头:“別跟他们爭,片子好不好,咱们看完就知道了。反正票都买了,就算不好看,就当陪你坐两个小时唄。”
    林浩看著女朋友无所谓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气也散了,点了点头,跟著队伍往前挪。
    他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网上的唱衰声他不是没看到,题材確实冷门,连个正经预告片都没有,他甚至都不知道片子具体讲了什么,只知道是个公路片,讲一个人千里送工友回家的故事。
    可他还是相信陈默。
    检票进场,影厅里几乎坐满了人,没有想像中的冷清,也没有粉丝应援的喧闹,大家安安静静地找位置坐下,吃著爆米花,等著电影开场。
    灯光暗下,龙標亮起的那一刻,整个影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银幕上最先出现的,是南方小城里的一家小饭馆,昏黄的灯光,油腻的桌子,两个农民工模样的男人对著一瓶白酒,推杯换盏。
    年纪大一点的男人叫刘全有,喝得满脸通红,拍著身边老赵的肩膀,笑著说自己老家的风景多好,等发了工钱,就带老赵回去看看。老赵笑著应下,给他又满上了一杯酒。
    镜头一转,天光大亮,喧闹的工地,嘈杂的人声,老赵抱著躺在地上的刘全有,慌得手都在抖。旁边的工友嘆了口气,说喝酒喝多了,心梗,人没了。
    工头扔过来五千块钱,皱著眉说:“老赵,不是我们不帮忙,这尸体没法运,火葬了吧,把骨灰带回去一样。”
    老赵摇了摇头,手指紧紧攥著刘全有冰冷的手,声音沙哑却执拗:
    “不行,他跟我说了,要回家,要落叶归根。他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著呢,我答应他了,一定把他全须全尾地带回去。”
    影厅里响起一阵小小的议论声,林浩听到旁边有人小声说:“疯了吧?几千里路,背著尸体回去?这怎么可能?有点不讲逻辑了吧。”
    苏晓也凑到林浩耳边,小声说:“这人一看就黑子,这年代背景都不一样,不过这个主角真的要背著人走回去啊?”
    林浩没说话,只是盯著银幕,他知道,故事从这里,才真正开始。
    老赵把刘全有的尸体用帆布裹得严严实实,偽装成醉汉的样子,两人混上了一个大巴。
    紧接著,就是点明了电影主旨的一场戏。
    大巴在山路上平稳行驶,刚转过一个弯道,就被路中间横放的货车轮胎拦住了去路。司机猛地踩下剎车,车厢里的人都跟著晃了一下。车窗外,几个男人正围著一辆撞在山壁上的麵包车拍门,嘴里喊著“救命啊!出车祸了!”
    司机刚打开车门想看看情况,几个男人瞬间变了脸,掏出砍刀和金属探测器,为首的劫匪头子戴著草帽、掛著粗金炼,操著一口河南话,囂张地喊出了那句经典台词:
    “富贵险中求,恶向胆边生,通知一下,现在开始打劫了啊!有钱的赶紧出钱,没钱的赶紧借钱,別让老子费事!”
    劫匪们一拥而上,拿著金属探测器在乘客身上扫来扫去,“滴滴”的声响混著乘客的啜泣声,压得人喘不过气。钱包、手机、金项炼、金戒指,但凡值钱的东西,全被扔进了劫匪手里的麻袋里,满车的人没一个敢反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搜到老赵这里的时候,探测器扫过他怀里用帆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刘全有,没半点声响。
    老赵把身子往帆布包上靠了靠,低著头,声音发紧,从怀里摸出皱巴巴的五百块钱递了过去:
    “大哥,我就这五百块,全给你了。”
    “就这点?”劫匪头子不信,伸手就要去扯他怀里的帆布,老赵猛地按住,红著眼:“大哥,这五百是我的,你拿去吧。这五千是他的,你不能拿。”
    劫匪头子当场就笑了,用刀背拍了拍老赵的脸,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说这话就是对我这个行业最大的侮辱!我上抢天,下抢地,中抢空气,还有我不能拿的?”
    老赵声音沙哑却硬气:“死人的钱,你能拿吗?”
    “死了?”劫匪头子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一把扯开帆布,刘全有苍白的脸露了出来,他伸手探了探鼻息,整个人都愣了。
    老赵喘著粗气,把前因后果一字一句说得明明白白:
    “我这兄弟一辈子就混俩字:窝囊。俺俩在一起打工,死在工地上了,命不好,不是工伤,喝酒喝死的。按理说老板不应该给钱,他良心好,给拿了五千块钱。这条命就值五千块钱,他家里还有老婆孩子都靠他养活,都指著这钱呢。我们老家有个风俗,人死在外头,要是不落叶归根、入土为安,下辈子就会变成孤魂野鬼。我跟他家人承诺过,活要见人,死了要见尸,必须把他全须全尾地带回去。”
    整个大巴里鸦雀无声,连劫匪都愣住了。
    “我知道,这就叫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老赵一笑,“想一块去了,完全想一块去了。”
    劫匪头子盯著老赵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吼了一句:
    “听见没有!这叫仗义!这叫一诺千金!”
    他转过身,把抢来的满满一麻袋东西全塞到了老赵怀里,对著全车人破口大骂:
    “你们这帮人!人家拿命护著你们的东西,你们刚才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我把东西都放这了,谁要是敢动这位大哥一分钱,老子回来废了他!”
    说完,他对著老赵深深鞠了一躬,带著小弟们下了车,大巴车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老赵抱著一麻袋的钱和东西,坐在座位上,浑身都在抖。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刚才缩在座位上不敢出声的乘客们,瞬间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从麻袋里拿回自己的东西。
    但让所有观眾没想到的是,车子只开了一会儿,车上就有人开始抱怨了。
    “真是晦气!跟个死人坐一辆车!”
    “司机!开门!让他下去!不然我们报警了!”
    没人记得刚才是谁护著他们的钱,没人记得那句“落叶归根”的承诺,所有人都嫌他和他背上的尸体晦气,吵著闹著要把他赶下车。司机拗不过眾人,只能在半路停了车,打开了车门。
    老赵抱著刘全有,站在车门口,看著满车冷漠的脸,一句话都没说。他紧了紧怀里的兄弟,弯腰走下了车,车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关上,大巴车捲起一阵尘土,绝尘而去。
    山风卷著冷雨落在老赵的脸上,他背著兄弟,站在空无一人的国道上,脸上没有愤怒,只有化不开的茫然,和藏在眼底的、快要撑不住的疲惫。
    影厅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拍著座椅骂那些乘客忘恩负义,有人骂世態炎凉,苏晓攥紧了拳头,心里又气又酸,堵得慌。
    “气死个人,还不如那几个土匪呢,钱都拿回来了,还要赶人下车。”
    可就算被赶下了车,就算前路茫茫,老赵也没停下脚步。
    他把帆布包重新裹紧,背著兄弟,一步一步,继续朝著北方的方向走。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推荐本书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