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图穷匕见！零度的绝杀与「垃圾变量」

    轰——！！！
    伴隨著那十二颗机械大脑表面代表著最高死刑宣判的猩红血光彻底亮起。
    真理殿堂最高审判庭的虚空，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宇宙巨手硬生生地撕裂了！
    没有震耳欲聋的风暴声，也没有什么毁天灭地的光影特效。在六维这种把物理常数玩弄於股掌之间的世界里，最高级別的抹杀，往往呈现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在江辰的头顶正上方，一个绝对漆黑、连周围那些代表著真理的“概率云”和“数学模型”都被瞬间吞噬进去的巨大漩涡，缓缓张开了它的深渊巨口。
    【概念级黑洞粉碎机】。
    这玩意儿跟三维宇宙里那种靠著质量坍缩形成的普通黑洞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它粉碎的不是你的肉体和原子，而是你在这个多元宇宙中存在的“因果”和“逻辑”！
    也就是说，一旦被吸进去，你不仅会死，而且从宇宙诞生之初到热寂终结，所有关於你“江辰”的记忆、痕跡、甚至別人脑海里的印象，全都会被当成一段乱码给彻彻底底地“delete（刪除）”掉！
    “嗡——”
    一股无法用力量去抗衡的恐怖引力，犹如实质般的枷锁，瞬间锁死了江辰的四肢百骸。
    江辰只觉得呼吸一滯，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离开那片虚空，一点一点地朝著头顶那个漆黑的奇点飘去。
    甚至，他低头看去，自己的脚尖已经开始出现了“马赛克化”的闪烁。就像是一张正在被极速粉碎的低像素图片，皮肉和骨骼正在被还原成最基础的数据代码！
    “哈哈哈哈——！”
    站在不远处数据节点上的零度大院士，看著江辰那开始崩溃的身体，发出了夜梟般极其刺耳的狂笑声。他那半边由逻辑冰晶构成的脸庞，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扭曲得不成人形。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这个低维垃圾的最终归宿！”
    零度大院士指著江辰，疯狂地嘲讽著：“你那套噁心的、充满著市井铜臭味的『老赖诡辩』呢？！你继续说啊！你不是要拿八万万亿来绑架整个真理议会吗？”
    “在绝对的物理法则和最高清算程序面前，你那些可笑的嘴皮子功夫，连一粒宇宙尘埃都不如！”
    “今天，我就要当著全六维的面，把你这个携带感性病毒的垃圾，彻底清零！”
    引力越来越大，江辰的下半身已经有將近一半变成了飘散的光点，那种深入骨髓、甚至连灵魂都在被撕裂的剧痛，让他这个活了八百年、挨过无数刀子的老油条，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完了。
    这次是真的玩脱了。
    老子这辈子把软饭吃到了极致，没想到最后竟然栽在了一个只会敲代码的“双开门冰箱”手里。早知道刚才在套房里，就该把那几个闭关刷题的老婆强行叫醒，大家一起跑路算了！
    就在江辰咬著牙，准备迎接彻底的虚无时。
    “住手——！！！”
    一声极其悽厉、甚至带著一丝破音的娇喝，突然在死寂的审判庭里炸响！
    紧接著。
    “唰！”
    一道深黑色的身影，不顾一切地衝进了那片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洞引力场中，极其蛮横地、死死地挡在了江辰的身前！
    是博士。
    这位向来高冷禁慾、把绝对理性刻在骨子里的六维首席女科学家，此刻竟然像个疯婆子一样，挡在了一个低维男人的面前。
    她那身象徵著最高学术权威的暗金色【首席真理法袍】，在黑洞恐怖的引力拉扯下猎猎作响，几乎快要被撕裂。她那標誌性的黑框眼镜已经不知道掉到了哪里，一头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长髮，此刻在风中凌乱狂舞。
    “授权覆写！以首席架构师的名义，立刻关闭概念粉碎机！”
    博士根本没有回头看江辰一眼，而是双手在虚空中疯狂地拉出一道道全息键盘，十指化作残影，拼命地输入著各种极其复杂的最高权限指令代码，试图强行中止黑洞的运转。
    “各位元老！你们不能杀他！”
    博士仰起头，对著那十二颗高高在上的机械大脑，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零度提供的那些污染数据，根本就是断章取义的片面之词！”
    “这个男人的情感变量，虽然看起来极其无序、极其骯脏，但这正是我们对抗宇宙热寂唯一的一把钥匙！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能从他身上剥离出足以逆转熵增的终极公式！”
    “如果今天你们把他销毁了，那就是亲手断送了整个多元宇宙最后的希望！”
    博士的眼眶竟然破天荒地红了，她那双曾经除了冰冷数据什么都装不下的眸子里，此刻燃烧著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
    然而。
    “滴——”
    “权限验证失败。”
    “警告：您的首席权限已被真理议会冻结。您的资產已被清算。您无权干涉最高审判执行。”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无情地击碎了博士最后的幻想。
    “嘖嘖嘖，真是感人肺腑的一幕啊。”
    零度大院士站在安全区，抱著双臂，居高临下地看著在引力场中苦苦挣扎的博士，那只冰晶眼球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首席啊首席，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六维最高科学家的尊严？”
    “你居然为了一个只会吃软饭的低维男宠，在最高法庭上大喊大叫、丧失理智？你已经被他的感性病毒彻底污染了！你的脑子已经坏掉了！”
    零度大院士猛地一挥手，直接向黑洞粉碎机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既然你这么想护著他，那你就陪著你的实验垃圾，一起去死吧！”
    “引力场，最大功率输出！”
    轰——！！！
    黑洞粉碎机的吸力瞬间暴增了十倍！
    “呃——！”
    博士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那原本就不擅长战斗的高维科研躯体，在如此恐怖的撕扯力下，瞬间崩溃。她的双腿直接离开了虚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被强行扯向了江辰的方向，与江辰一同被捲入了黑洞的边缘地带！
    “你疯了是不是？！”
    江辰看著被卷进来的博士，强忍著灵魂被撕裂的剧痛，一把抓住了博士的手腕。
    入手处，一片冰凉。那是博士因为极度恐惧和能量流失而变得没有一丝温度的肌肤。
    在这生死一瞬的关头。
    江辰看著面前这张近在咫尺、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的绝美脸庞。
    他活了整整八百年。这八百年来，他吃过无数女人的软饭。有富家千金为了他一掷千金，有绝世魔女为了他背叛宗门。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就成了一块捂不热的石头，只要有利可图，他可以对任何女人说出最动听的情话，转身也能走得乾脆利落。
    但是今天。
    在这六维最高审判庭，在这个把情感视为垃圾的冰冷世界里。
    这位他才认识了没几天、高高在上、甚至前几天还拿著手术刀要解剖他的六维女科学家，竟然为了保他，搭上了自己几千个纪元的清誉，搭上了自己全部的资產，现在，甚至连命都要搭进来了！
    “为什么？”
    江辰死死地抓著博士的手，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像素化了，嘴角不断往外溢出著夹杂著乱码的数据鲜血，但他那双眼睛，却前所未有地明亮。
    “老子是个吃软饭的混蛋啊。我这几天除了气你、调戏你、坑你的钱，什么都没干。”
    江辰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极其罕见的、纯粹的温柔，“你图什么呀？傻老娘们。”
    博士被江辰抓著手腕，在这狂暴的引力风暴中。
    她看著江辰那双即便到了绝境，依然透著一种玩世不恭和深深羈绊的眼睛。
    她突然发现，自己脑海中那些引以为傲的高等数学公式、那些绝对理性的逻辑推演，在这一刻，竟然全特么变成了一堆狗屎！
    她不知道自己图什么。
    她只知道，当零度的绝杀落下的那一刻，当她看到这个满嘴跑火车、极其不要脸的男人即將消失的那一刻……她那颗被冰封了无数个纪元的心臟，感受到了一种比宇宙毁灭还要让她无法忍受的刺痛！
    “我……我是你的债主……”
    博士咬著嘴唇，眼角竟然真的滑落了一滴晶莹的泪水。那是她诞生在六维以来，第一次流泪。
    “你欠我八万万亿……我不准你死……你必须活著给我打工……”
    听著这句傲娇到了极点、却又卑微到了极点的“討债宣言”。
    江辰笑了。
    笑得极其张狂，极其肆意，甚至笑出了眼泪！
    “好！好一个债主！”
    “就冲你这句討债的话，老子今天，这八百年的软饭，就算是吃到头了！”
    江辰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在那一瞬间，他把自己体內仅存的、最后的一丝属於三维碳基生物的生命潜能，毫无保留地全部压榨了出来！
    “老子的软饭……”
    江辰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比最残暴的野兽还要凶狠。他死死地盯著博士，那只抓著博士手腕的右手，猛地爆发出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怪力！
    “还轮不到让一个女人，拿命来替我买单！！！”
    “给老子——滚一边去！！！”
    轰！！！
    在零度大院士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在十二颗机械大脑疯狂报错的警报声中。
    江辰借著黑洞那撕裂一切的引力作为支点，不仅没有把博士往自己怀里拉，反而將她当成了一个炮弹，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极其野蛮地、狠狠地朝著引力场外围的绝对安全区——扔了出去！
    “不——！江辰！！！”
    博士的身体如同流星般划破虚空，被重重地拋出了概念黑洞的粉碎范围，砸在了极其遥远的一块数据浮岛上。
    她目眥欲裂地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那个正在离她远去的男人。
    但是，太迟了。
    失去了博士这个最后的“阻力物”，江辰那残破不堪的身体，瞬间被黑洞粉碎机那恐怖到了极点的奇点引力彻底捕获！
    “嗤嗤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响起。
    江辰的胸膛、双臂、甚至他的脖颈，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化作漫天飞舞的方形像素块！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座正在垮塌的沙雕，被一点一点地捲入那绝对漆黑的深渊巨口之中！
    那些飞散的像素块，甚至还没有落入黑洞，就在半空中被六维的抹杀概念给同化成了虚无！
    “哈哈哈哈——！死了！终於死了！”
    站在高处数据节点上的零度大院士，看著已经有一大半身子被捲入黑洞、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的江辰，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欢大笑。
    他张开双臂，仿佛是在拥抱整个宇宙的真理：
    “看到了吗！这就是妄图挑战绝对理性的下场！”
    “什么狗屁极品多巴胺！什么可笑的感情羈绊！在真正无敌的物理法则和格式化程序面前，这些低维的垃圾变量，连让这台机器打个嗝的资格都没有！”
    零度猛地转过头，极其恶毒地看向瘫倒在远处的博士：
    “首席！亲眼看著你的『八万万亿』化为乌有，感觉如何啊？！”
    “等这台机器把他彻底吞噬乾净，连他在这个宇宙存在过的因果都抹除掉。下一个，就轮到你这个墮落者了！”
    引力风暴的中心。
    江辰的视线已经彻底陷入了黑暗。
    他的身体只剩下最后不到十分之一的轮廓还在苦苦支撑。极致的痛苦已经让他的神经系统彻底麻木，甚至连他脑海中那个號称全宇宙最强的系统婴儿，此刻也已经彻底陷入了蓝屏死机的状態，无法提供任何帮助。
    “还是……不行吗？”
    江辰仅剩的一只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著法庭穹顶上那无尽的虚空。
    他这八百年的大戏，终於要落下帷幕了。
    没有外掛，没有奇蹟。在这绝对的六维抹杀机器面前，他这个三维的软饭王，终究还是迎来了他的大结局。
    “老婆们……对不住了啊……”
    江辰的嘴角，艰难地扯出了最后一丝苦笑，“看来这次，老公真的没法回去给你们做西红柿炒鸡蛋了。你们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就在江辰的意识即將彻底溃散，零度大院士准备提前开启香檳，庆祝这绝对理性彻底胜利的最后一秒。
    突然。
    “咚。”
    一声极其沉闷的、极其微小的声音。
    在这轰鸣著黑洞引力的、代表著六维绝对至高无上权力的最高审判庭內，极其突兀地响了起来。
    零度大院士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那只冰晶眼球猛地转动，疑惑地看向四周。因为这个声音，並不属於这片法庭上的任何一种机械运转声。
    紧接著。
    “咚……咚！”
    声音再次响起，而且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沉重！
    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这声音，竟然是从最高审判庭那扇號称【绝对真理之门】——一扇由纯粹的十一维摺叠空间和无数个防爆物理常数打造而成的无敌大门外，传进来的！
    “怎么回事？！”
    零度大院士的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那扇门可是连恆星爆炸都能挡住的，外面怎么可能会有敲门声？！
    “咚！咚！咚！”
    敲击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狂暴！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敲门。
    如果在场有任何一个在地球上经歷过大学期末考试的理科生，一定会惊骇地发现，这恐怖的敲击节奏，竟然特么的……完美契合了【六维高频粒子切割学】中，最复杂的那套“分子键断裂共振波谱”的频率！
    “轰——！！！”
    还没等零度大院士下达开启防御护盾的指令。
    一声震碎了整个审判庭虚空、让那十二颗高高在上的巨型机械大脑都为之剧烈震颤的惊天巨响，轰然爆发！
    那扇號称坚不可摧、绝对防御的真理大门。
    没有被炸弹炸开，也没有被法术轰碎。
    而是从內部，极其不讲理地发生了“分子级別的结构塌陷”！
    整扇高达百丈的巨门，就在零度大院士惊恐万状的目光中，犹如一块被风化的饼乾，直接“哗啦啦”地碎成了一地的金属粉末！
    漫天的尘土和破碎的代码风暴中。
    “踏。踏。踏。”
    一阵清脆、规律、且带著一种致命压迫感的高跟鞋踩踏声，从大门外的阴影中传了出来。
    紧接著。
    在零度大院士见鬼一样的目光中，在那群机械审判长疯狂闪烁的红光中。
    五个穿著极其颯爽的现代高定长款风衣（江辰前几天用黑卡买的）、鼻樑上清一色架著金丝边防蓝光眼镜的绝世美人。
    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復仇女神，踩著满地的废铁粉末，冷若冰霜、气场全开地走进了这片六维的最高审判庭。
    她们的身上，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法术波动。
    但在她们的周围，却肉眼可见地扭曲著一层极其恐怖的、连六维扫描仪都无法解析的【高级科学物理场】！
    而最让人觉得荒诞且头皮发麻的是。
    她们每个人的手里，竟然都极其隨意地捧著一本厚厚的、封皮上写著密密麻麻公式的……六维高等物理教材！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老娘的男人？”
    走在最前面的羲和，一把扯下鼻樑上的防蓝光眼镜。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召唤太阳真火，而是极其粗暴地將手里的那本《量子聚变微积分》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她抬起头，那双绝美的眸子里，燃烧著被三天三夜的高压刷题折磨得快要走火入魔、此刻终於找到了发泄口的——【学霸终极狂暴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