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上古遗物,至少几百万年歷史,错不了
第53章 上古遗物,至少几百万年歷史,错不了在萨尔纳加世界舰那环绕著整个塔达林舰队的宏伟虚影中,阿多斯特拉的信徒士气大涨。
执行官奈昂更是有如神助,打得气势大减的玛兰节节败退。
早在十几个回合,这场战斗就已经毫无悬念,胜负已分。
升格之链阶级森严,席位处於前列者即为晋升者。
在这个好战残忍的社会中,阶级並未固化。强者统治弱者,弱者也可藉由拉克希尔仪式挑战上位者,获得晋升。
胜者贏得所有,败者失去一切。
所以胜者恆强,弱者死有余辜。
强者对弱者颐指气使,也要时刻小心下位者的挑战,而塔达林的世界不容忍失败者。
奈昂既被公认为疯癲之人,却仍能被任命为执行官,牢牢地掌握一支舰队,就已经证明了他的强大。
再然后,就是奈昂对玛兰单方面的蹂和虐杀。
奈昂本可以一刀结果玛兰,却只是折磨他,迫使他不断发出惨叫和哀嚎,用这非人恐惧折磨其他埃蒙信徒的精神。
玛兰穿著一身令人畏惧的黑色刺甲,上面的尖刺锋利到可以轻易割开敌人的脖子。
然而,奈昂饶有兴致地用抢夺来的背弃之刃,切开了每一根尖刺,活像是削平了一只黑色的海胆。
然后,他又把每一根刺原封不动地插了回去。
在这期间,奈昂还抽空宰了几名仍忠诚於黑暗之神埃蒙的敌对晋升者,彻底掌控了局面。
奈昂叫玛兰开口求饶,然而直到被摧残的不成人样,后者也不肯屈服。
不是因为玛兰对埃蒙有多么虔诚,只是他寧死也不愿意让对手得偿所愿。
於是,奈昂像拖著一条被碾碎的死狗那样,把已经被踢到舰桥外的玛兰拽了回去,丟在一旁。
奈昂回到舰桥的控制台前,在全舰队频道中宣布逆贼已经伏诛,叛徒们大势已去。
他声称,所有的背叛者都不过是受到了玛兰的蛊惑。
只要砍下一名叛徒的首级,夺下他的武器,以证明自己对阿多斯特拉的忠诚,他就可以当作今天这事没发生过。
说这些话的时候,奈昂一点儿也不像个疯子,让弄不清楚他疯癲的时候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卖傻。
这就是一个疯子的可怕之处。
你弄不清楚他究竟是间歇性的疯癲症,还是装疯爱好者。
一名阴晴不定的暴君必然是难以揣度的,而疯子也差不多。
而狂信徒加疯子就更可怕了。
疯子疯癲的时候只是说疯话,而有时候,往往真理都听起来像是疯言疯语,谬论却深入人心。
奈昂这招离间计使得不怎么稳当,风险很大。
单说这艘母舰中,开战之前,阿多斯特拉信徒与埃蒙信徒之比大约是1比3。
而且,直到看到萨尔纳加世界舰真正出现以前,他们大半都是投机主义者,信仰並不坚定。
但埃蒙的信徒其实也不怎么团结。
团结的一个前提有共同的信仰,其次是相互信任。
自万世之战后,塔达林已经侍奉了埃蒙无数个世代,但忠诚这个词对於他们而言,本来就很微妙。
塔达林对黑暗之神当然忠诚,但也是有原则的忠诚,有限度的忠诚。
如果真如奈昂的一面之词所说,飞升只是谎言,那就意味著埃蒙也欺骗了塔达林无数个世代,他们怎能不愤怒。
显然,他们对萨尔纳加的信仰並没有错,只是信错了神。
这支远征军中,信仰萨尔纳加本身多过信仰埃蒙的本来就有很多,阿多斯特拉的新信徒大都来源於此。
再说彼此信任,这对於塔达林而言更是可笑。
如果一名塔达林站在你的背后却没有捅刀子,那一定只是因为他认为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而要是群龙无首的埃蒙信徒们,能总览整个战场並意识到他们在数量上是优势的,那么未必就会陷入混乱。
可是,事实上奈昂的计策確实起了作用,很快,许多埃蒙信徒就忙著自相残杀,而且远比对付异教徒更凶狠。
聪明一点的,就会想到,哪怕只是砍下一名阿多斯特拉信徒的脑袋,装作自己是它的信徒,说不定也能矇混过关。
可戏剧性的是,其实眼下塔达林们根本不能分辨谁是谁的信徒,他们装束相同,武器相同,就连使用的灵能也相差无几。
就跟拉克希尔仪式一样,他们通过宣誓效忠表明自己的立场。
也就是说,喊一声我效忠阿多斯特拉就能转变身份。
有了奈昂这句话,即使他们当著敌人的面喊也能派上用场,只要对著喊自己是埃蒙信徒的痛下杀手就行了。
很快的,阿多斯特拉的信徒就越打越多,所有人都表现得他们本来就是他的忠实拥躉一样。
最后,只剩下一部分死忠分子还在负隅顽抗,並且他们的每一颗头颅都至少有十个人正在盯著。
等到这时候,奈昂又在舰队频道中下令所有人都重返岗位,以阿多斯特拉的名义,他绝对不会秋后算帐,这事情就了结了。
还没洗清甲板上的血跡,奈昂就迫不及待地让母舰降落到萨尔纳加世界舰上。
一如其名,世界舰就是世界般的舰船,向著它降落就如同正朝著陆地著陆。
世界舰的外壳早已破碎,无法想像是什么样的力量造成了如此可怖的伤害。
在十艘母舰大小的缺口中,舰甲板上层建筑群有如城市,规模令人窒息。
世界舰上的每一处都精雕细琢,遵循著完美的黄金比例,精美的涡卷花纹和蕨类植物般的螺旋曲线交缠在一起,好似活著一般散发著莹莹光芒。
(萨尔纳加艺术设计及参考原型)
奈昂又开始疯疯癲癲地自言自语。
塔达林虽然是极致的实用主义者,但並不缺乏欣赏美的眼睛,只是认为那毫无益处而已。
毫无疑问的,这是萨尔纳加的杰作,凡夫俗子怎能想像神生活的世界。
即使有一艘战舰能够媲美它的宏伟,那惊人的船体结构和空间想像上的惊世骇俗,也是无法模仿的。
与之相比,这艘令塔达林舰队领主都感到自豪的母舰都显得寒酸至极。
萨尔纳加造物並不华丽,但想必即使是石头下的臭虫也能发现它们的美,那是宇宙中最初的美。
也许,一个种族只有达到造物主的高度,才能创造出这样巧夺天工的造物。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奈昂把浑身瘫软的玛兰拖到自己面前,逼他去看。
玛兰的头盔已经被了扯下,被灵能力量残暴地捏成一堆废铁。他有半张脸肿胀的厉害,另外半张却缺了不少肉,血流满面。
“巧合。”玛兰挣扎著,像是一条快要被晒死的鱼:“你恰好发现了这艘船,然后预言它的存在。就像是预先埋下宝物,然后再假装发现了宝藏。”
“你们都疯了。阿多斯特拉是一位虚妄的神灵。”
他继续说:“为什么我们从没有听说过他,就是因为那是你编造的。编造一位不存在的神明比借用已知神灵的名號更容易,因为没有人能够证实他存在或者不存在。”
“你根本没疯,奈昂,你的野心超出了我的想像,你这是要另立教派。”
也幸亏玛兰没有嘴,否则他的嘴早被奈昂打烂了。
“因为你无知,无能。”奈昂对玛兰说:“你不知道神,全是你的错。”
“杀了我,结束我的痛苦,否则你就是懦夫。”玛兰说。
“不,我要你活著见证我主的神跡。”奈昂发出一声冷笑:“我就是要羞辱你。”
“你没有这个资格!”玛兰喊道。
“对於你,我刚好有。”奈昂说。
“高阶领主马拉什会找到你,杀死你,黑暗之神埃蒙会为我復仇!”玛兰说。
“你很清楚埃蒙不会,即使他知道你是为他而死的,他也不会惋惜。”奈昂说:“因为你是一个失败者,失败者的命运只有死亡。”
“所以你该死,塔达林也全都该死,轮迴终结之日,胜利者只有埃蒙。”
他说:“或者说,难道你以为你站在埃蒙那一边,你就被他当作自己人了。”
“这话对你同样適用,別以为阿多斯特拉——“玛兰立即反唇相讥。
“你刚刚还说他是我编造的神灵。”奈昂说。
“我————”玛兰说不出话来。
“只有我主阿多斯特拉能赐予塔达林真正的飞升,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奈昂说:“埃蒙承诺会把塔达林升格为混合体,但为什么连高阶领主都没有得到过这样的恩赐”。”
“埃蒙的意志不是我们能揣测的。”玛兰说。
“你替埃蒙解释干什么?”奈昂说:“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我会对你说同样的话。”玛兰说。
“我主赐予我力量。”奈昂回答说。
玛兰只是哼了一声,不再说话,现在他只是一心求死,所以故意激奈昂杀他。
现在,死亡反而是种解脱。
但奈昂偏偏不杀玛兰,只是拎著他,让他跟著自己一同登陆世界舰。
母舰投下一道传送光幕,奈昂率领著一大批塔达林登陆世界舰。
(塔达林母舰)
“阿多斯特拉在上啊。”
世界舰部最狭窄的一处舰体也大得匪夷所思。不知道多少年来,无数陨石天体相互碰撞,堆积成山,竟有如陆地上的山岳。
“我主,今天我才得见真理。”有塔达林顶礼膜拜,如果他们有人类那样的嘴巴,此刻想必都要亲吻脚下的世界舰甲板了。
奈昂怀著朝圣般的虔诚下令探索世界舰,寻找阿多斯特拉曾在此驻留的痕跡。
很快,两块黑石打造的石板就被带到了奈昂的面前。因为上面有字,且都提到了阿多斯特拉。
它们显然来自两个截然不同的时期,一个古朴,暗而无光,一个华丽,镶满宝石,璀璨夺目。
奈昂说:“把那几名黑暗圣堂武士带过来,他们肯定懂这些。”
奈昂倒不是不认字,只是担心解读的不够全面。
塔达林的世界中没有工匠和学者,全部都是战士。在考古学上,他们自然不如喜欢钻研萨尔纳加文化的萨古拉斯远亲。
很快,几名被能量水晶拷著的黑暗圣堂武士就被带到了。
(黑暗圣堂武士服饰,莫汉达尔)
“上面有被破坏的痕跡,而且还很新。”一名黑暗圣堂武士学者说。
“很新?”躺在地上的玛兰立即追问:“有多新?”
“至少两百万年前。”黑暗圣堂武士说:“我说的只是最新的痕跡,它们可能曾被雕刻於宏伟的神庙之上,而后被粗暴地切割並取下带走了。”
“褻瀆者!”有塔达林赶紧表忠心:“一定是埃蒙!”
“偷窃?巧取豪夺?”奈昂以己度人:“阿多斯特拉的遗產当然是无价之宝”
门黑暗圣堂武士继续说:“至於它本身的歷史,难以估量,只有无尽的岁月才能留下这样的痕跡,比最古老的恆星都要久远。”
“荒唐,你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它存在了多久?”玛兰大声问。
“你不是专业的考古学者。”黑暗圣堂武士毫不畏惧地说:“当然看不出来”
。
虽然被抓捕囚禁,甚至是严刑拷打,被当作异端囚禁,被当作奴隶役使,这些黑暗圣堂武士也绝不屈服。
星灵这种生物,高傲到寧折不屈。
哪怕在塔达林们眼里,他只是一个连名字都不配保留的奴隶。
(塔达林通过抓捕卡莱工程师获得科技)
“上面写著什么?”奈昂问。
“写著法令。”黑暗圣堂武士说:“一个未知种族的各种法令,还有铭文,条约,外交信函。”
“其他的呢?”奈昂有些失望。
“上面提到了一位叫阿多斯特拉的萨尔纳加,他被当作神灵膜拜。”黑暗圣堂武士说:“他们信仰他,根据阿多斯特拉的神启编撰编造律法和日历。”
一眾塔达林立即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他就是神。”奈昂说:“还有呢?”
“另一块石板记录著无数预言————”黑暗圣堂武士发出阵阵惊嘆,有段时间甚至说不出话来:“最后一道预言戛然而止,记录的无比仓促————预言是末日预言。”
“把他们的历法换算成我们的,就是现在。上面提到了阿多斯特拉的神选者。”
“上面有没有塔达林?”一名刚刚宣誓虔诚信仰阿多斯特拉的晋升者急忙问。
其他塔达林则冷冰冰地盯著黑暗圣堂武士,想来如果没有,他们一定要杀了他。
“在终焉到来时,墮落者將终结轮迴,尽灭生灵。而阿多斯特拉的神选者將被召唤,对抗黑暗,里面有无数人类、星灵和异虫————神之长子、奈拉齐姆、塔达林————”
“我宣布,你们不再是奴隶了,塔达林不懂得仁慈,怜悯和宽恕。”奈昂说:“但是,我主仁慈,我主怜悯,我主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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