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撞上了
这里的装饰，跟星光夜总会那儿差不多，基本上是一个路子。都是强哥的產业，布局自然也就很相似了。
楼梯上全铺著红地毯，踩上去软乎乎的，特別舒服。
两边墙上掛著些俗气的油画，画的全是光著身子的女人。
李涛跟在温瑶身后，脑子里却还在琢磨刚才那一幕。
芳姐？她怎么会……
“涛子。”
温瑶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
“嗯，在呢。”
李涛猛地回过神来。
“今晚的客人都是本地人，待会儿进去，你看我的眼色行事。”
“多认识几个本地老板，对你那个破烂摊子也有好处。”
“知道了，温姐。”
推开202包间的门，里头已经有人在等著了。
一张大沙发上坐著三个男人，正中间那个肥头大耳的，脖子上掛著条金炼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得人眼睛疼。
他两边各坐著两个年轻点的，看著就像是跟班或者司机。
“哎呦，温总，可算把您盼来了！”
那胖男人一看见温瑶，立马就站了起来，满脸堆著笑，伸著肥嘟嘟的手就迎了上来。
“王总，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路上有点堵。”
温瑶脸上瞬间堆起职业性的笑容，伸手跟那胖男人握了握，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哪里哪里，我们也刚到，刚到！快请坐，请坐！”
王总殷勤地招呼著，眼睛在温瑶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李涛身上，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助理李涛，同时也是一家再生资源公司的老板。”
温瑶很正式地给王总介绍了李涛。
李涛赶紧点头哈腰，笑著迎上去：“王总好，王总好！”
“好好好，小伙子真是年轻有为啊！”
王总拍了拍李涛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赏。
再生资源公司？
尼玛，这是什么东西？
温瑶怎么跟人家这么介绍自己？
李涛在心里犯嘀咕，实在搞不懂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有一点倒是让他李涛觉得挺爽的，就是王总他们明显不敢小瞧他了。
至少，他算是贏得了他们的尊重。
不像上次那样，那些老板一听他是个司机，立马就露出一副瞧不起人的嘴脸。
接下来就是老规矩，倒酒、碰杯、说些客套话。
温瑶坐在王总旁边，谈笑风生，三两句话就把气氛搞热了。
李涛坐在边上，见机行事，偶尔跟著陪笑两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浓了，王总这傢伙话多了，手也开始不老实了。
借著敬酒的机会，他总爱有意无意地往温瑶手背上碰。
不过，这种小伎俩，温瑶见得多了。
说白了，就是酒场上的逢场作戏而已。
出来做生意，图的就是利益，为的就是生意。
要是碰两下就生气，那根本就不適合出来跑生意。
所以，温瑶见状，压根就没当回事，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她稳稳地端著酒杯，话锋一转，就把话题引到了生意上。
温瑶当然知道，王总好美女这一口。
可这是什么地方？
是夜总会啊。
正因为知道王总好这口，温瑶才特意把聚会地点定在了这儿。
等会儿喝完酒，温瑶自然会给这傢伙安排好一条龙服务。
温瑶，不愧为生意场上的老江湖。
李涛坐在边上，看著温瑶游刃有余地应付著，心里头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既不得罪人，又不让自己吃亏。
这样的女人，真的不得不让人佩服。
当然，李涛跟著她参加这种局，也確实学到了不少东西。
可喝了一会儿，李涛的肚子开始咕嚕咕嚕叫了起来。
刚才酒喝得太急，膀胱也憋得慌。
他瞅了个空子，凑到温瑶耳边，小声说道：“温姐，我去趟洗手间。”
温瑶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
李涛猫著腰，悄悄从包间里溜了出来。
走廊里安静多了，只有隱约的音乐声，从各个包间的门缝里传出来。
他问了服务员洗手间的位置，就顺著走廊往里头走。
在卫生间撒了泡尿，又抽了根烟，李涛洗了把手，甩著手上的水珠就往外走。
路过一个包间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这个包间的门没关严，留著一条手指宽的缝。
从里头传出来的声音，一下子就让李涛的耳朵竖了起来。
是个女人的声音，带著点娇媚，带著点慵懒，正在笑。
那笑声，那说话的腔调，李涛太熟悉了。
霞姐！
对，就是她。
绝对不会错的！
她那种娇媚的语气，早就刻在李涛的骨子里了。
本来李涛还想著，明天就去找霞姐，跟她说自己创业的事。
他甚至还幻想著，等摊子干起来了，就让霞姐过来帮他守摊子，自己出去跑业务。
可现在看来，全是他自己想多了。
是不是听错了？
他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希望刚才听到的，不是霞姐的声音。
咚咚咚——
这时候，李涛的心跳得特別厉害，咚咚直响。
为了证明自己听错了，他鬼使神差地放轻了脚步，慢慢往门边挪了挪，微微探出头，顺著那条门缝往里瞅。
这一瞅，李涛的脑袋“嗡”的一下就懵了。
包间里的灯光比大厅还要暗，只开著几盏曖昧的紫色小灯。
沙发上坐著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满脸油光，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儿。
而霞姐，就坐在那个胖子的腿上！
不，不能说是坐，应该是搂著。
而且，她的確就是李涛一直放不下的那个霞姐。
那胖子的胳膊，像两条粗壮的蛇似的，紧紧箍著霞姐的腰。
霞姐扭动著身子，跟著音乐在胖子身上蹭来蹭去，像是在跳什么舞一样。
看她那样子，主动得很。
她这么主动，那个死胖子自然也很配合。
那张臭嘴，在霞姐的脸蛋上、脖子上亲来亲去，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而霞姐呢？
就像李涛看到的那样，脸上带著笑，眼睛眯著，
不但不躲，反而仰著脖子，把脸往胖子嘴边凑，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她的手，还搭在胖子的肩膀上，时不时轻轻摩挲两下。
李涛的脑袋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站在门口，跟被人点了穴似的，一动也动不了。
这还是那个柔情似水，陪他在深夜一起吃双皮奶的霞姐吗？
还是那个笑眯眯地问他“涛子，咱这算不算一见钟情啊”的霞姐吗？
还是那个看他被辣得满头大汗，立马递过来一杯水的霞姐吗？
看到这一幕，李涛的心都碎了。
他站在那儿，双拳紧紧攥著，恨不得衝进去，把那个死胖子狠狠揍一顿。
可转念一想，李涛还是忍住了。
一来，是想给霞姐留点脸面；二来，是不想让眾人看笑话。
只是……
舞池里的芳姐，包间里的霞姐……
这两个画面在李涛脑子里来回闪现，晃得他头晕目眩，心慌意乱，浑身都发冷。
他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些人。
她们白天的样子，跟晚上的样子，怎么就跟两个人似的？
就在他愣神的工夫，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