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决战时刻(4.7k)
第118章 决战时刻(4.7k)周围传来阵阵低沉的轰鸣,此时此刻,两人居然都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了o
“之前你可没说过是要来殉情的啊,这本尊可不奉陪。”
玄戈剑幽幽的说道。
“又不是非得要死...就不能乐观一点吗。”安然无语道。
眼下总不能就这么僵著,他深吸口气,说道:“我现在有战斗力,可以帮到你们,多一个人总能多一份保险,你总不想因为一点点差距就前功尽弃吧。”
“还有...”
安然看著她:“死亡不是荣耀,死人是听不到歌颂和讚美,伤痕永远是留给那些还活著且在意你的人的。”
“所以,现在陪著我一起努力活下去好吗?”
洛繆看著安然,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位少年眼中看到这么认真的表情。
她垂下头,渐渐握紧了手中的长枪,从刚才来到这里开始,她內心就已经有了一个信念,会用自己的生命去终结这一切,这股信念如此的坚定,似乎是她生来就註定会履行的使命。
但现在,在看到他后,在听到他突然的告白和刚才那番话后,这信念似乎动摇了。
“我...”
她刚想要开口,但这时脚下忽然开始剧烈的震动,好像有什么要从地底升起。
不是好像,就是一座庞大无比的高塔正在从城池当中拔地而起,刺破了建筑的血肉,从中蔓延出无数触鬚朝著周围延伸。
那是一座通体暗红色的诡异高塔,但它就像是活著的一样,整个塔身缓慢的翕动。
而同时,在远处的山脉中,同样有东西破裂从地底钻出,黑乎乎的宛如一团团肉瘤,突兀的生长於大地上。
“什么东西?”
安然立刻举剑对准了那座高塔,生怕它会突然发动攻击一般。
“那是深渊恶魔的触鬚,”洛繆低声说道。
“我应该明白道里斯在做什么了,他要將深渊的力量彻底释放,现在整座地狱堡垒,都是孵化深渊的苗床。”
“孵化深渊?”安然看向她,洛繆开口:“深渊就是地狱的实质,是组成地狱的基石元素,如果是深渊恶魔降临,尼尔锡安还有將其清除的办法,將们杀死,重新逼回地狱,但如果是深渊的实质也朝著人间泄露的话...会污染现实位面的实质,这过程几乎是不可逆的。”
“那不成了...人间炼狱?”
安然立刻就对这个词有了个具体的认知。
在这时一声声的低吼响起,四面八方的那些建筑表面冒出了一个个硕大的肉瘤,接著这些肉瘤纷纷破裂,鲜血喷洒,一只只比之前更加庞大可怖的恶魔从中钻出,朝著他们嘶吼,慢慢逼近。
“这些应该都是直属於托穆赫尔家族的亲卫军,已经和外面的那些恶魔不是一个等级了。”洛繆说道。
“来的真多啊...”
安然举起了玄戈剑,与她站在了一起。
“安然。”洛繆轻声道。
“嗯?”
“要小心。”
安然知道她內心的变化,呵呵一笑:“肯定的。”
洛繆挥动长枪,在他们的周围升起了数道赤红的影刃,如同侍从护在左右,正要动手,身边安然又开口:“虽然说起这个有些太中二了...但我还是有些忍不住。”
“什么?”
安然深吸一口气,“我的背后,就交给你了!”
黑色的雷霆包裹全身,他已经如同一枚飞弹,轰击在了恶魔群当中,掀起了大片的残肢断臂。
洛繆愣了一下,在这个时候居然升起了一股无奈的心绪,然后下一刻,她眼中光芒凝聚,手握长枪,在这恶魔的围剿中与安然一起杀出一条血路。
天堂岛,米婭陪著拉菲耶尔一起,站在山巔,看著那海面上的那片愈发浓郁的猩红,还有著一团团浓黑的乌云蠕动著靠近。
那些“乌云”,是聚集而起的恶魔群,其中为首的是托穆赫尔家族的数位將领,他们带著那座庞然的地狱堡垒,已经来到了天堂岛的正前方。
战爭一触即发。
“教授,尼尔锡安告諭下来了,迦百利天使长已经启用了神旨,最快在四个小时內修復位面通道,让我坚守。”执行天使飞过来报告道。
“知道了,研究员已经都去避难了吗?”拉菲耶尔说道。
“都安置妥当,能確保他们在战爭过后也能活下来。”
“那就好。”拉菲耶尔缓缓点头。
大海之上的半空中,海眷族组成的军队已经呈矩阵式铺展开,严阵以待,在他们之中还有一只只如鯨鱼般体型庞大,受到法术加护的海渊巨兽。
而在最前方统领全军的,是海渊的大皇子弗恩克利,他依然全副武装,冷峻的注视著即將到来的风暴。
“米婭,害怕吗?”拉菲耶尔轻轻抚摸著米婭的脑袋。
米婭摇了摇头,“洛繆说过,天使,就是为了坚守人间的一切美好而存在的,能为之而战,是属於我们的荣耀。”
她顿了一下,又说道:“但是,安然也说过,如果不能亲眼见证那些美好,那守护就会缺少那份最重要的意义,所以,我想要大家都一起活下来,以后还要去玩更多好玩的,去吃更多好吃的。”
“这样啊...”
拉菲耶尔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那,我们就一起加油吧,努力去见证明天的到来。”
米婭轻轻点头,上前几步,走到了悬崖边,將双手握在了身前,接著从她的身上蔓延开来一道柔和的,充满自然气息的青绿色的光芒,这层光芒很快扩散开,將整座岛屿包裹。
一道虚影於米婭的身后浮现,那是一位身著白袍,形象温柔,头戴鲜绿色桂冠,金色长髮,手握权杖的女神,在温和的外表中,又散发著无比神圣的气息。
拉菲耶尔注视著那高大的女神形象,微微低头,神情虔诚且敬仰。
“愿神庇佑。”
猩红的风暴已经席捲而至,不及其数的恶魔军团即將抵达第一道防线,甚至能够用肉眼看见那座地狱堡垒上的细节。
“请祝福我们,海伊达大人。”费恩克利將额头抵在剑刃上低声说道。
此时深海要塞中,身居於此的一眾福乐团的孩子们围绕著中间的翠蓝水晶环坐一圈,手牵著,开始歌唱起了源自海渊的古代歌谣。
而诺西立於一旁,抬起双手,闭著双眼,像是在指挥著,將他们歌声中传递而出的能量匯聚於那水晶之中。
立於大海中的一根根石柱在这时亮起了深蓝色的符印,所有的石柱传递式的闪耀,这些符印搅动了海洋与空气,眨眼之间,狂风暴雨呼啸,席捲的风如同刀刃一般,带著法术的加持,切割著冒犯此地的一切事物。
风暴很快將整座天堂岛包围起来,宛如匍匐於大海之上的一只滔天巨兽,与那迫近的猩红风暴形成鲜明的对比。
接著,这两股风暴接触了,无数的恶魔军团不顾一切的朝著风暴中衝去,接著就化作了一团团血雾,无法穿越分毫。
但是很快,天空中出现了一条条裂缝,那是来自深渊的恶魔,將自己的实体投射到了人间。
祂们比其他任何恶魔都要可怖百倍,拥有著畸形到无法描述的外形,但都无一例外在纷纷在兴奋的嘶吼著,隨著更多深渊恶魔的降临,並对风暴发动的进攻,海渊的防御真的硬生生被撕裂开了一道口子,就像是城墙被炸开了缺口,无数恶魔一股脑的冲了进去。
而当他们刚进入风暴之內,无数巨大的,遍布利齿的触手从大海之中甩出,一挥动下,瞬间带起了大片的血雾,但仍有著大量的恶魔突破其中,正式与海眷族士兵短兵相接,各种法术光波闪耀轰鸣,喊杀声响彻,血肉切割声不断与恶魔的嘶鸣声不断。
交战开始了,海眷族的防御將周围大片海域围护起来,但仍有零散的恶魔衝破防御,朝著天堂岛飞去,但当它们刚进入范围,金色的火焰毫无预兆的在它们身上燃起,接著瞬间將其吞没,灰烬都没剩下。
同时也有著留守与岛上的天堂守卫以及执行天使,在这里筑起了最后的防御,严阵以待。
在研究所的天顶上,已经布满了大片的空间方块,拉菲耶尔守候於此,虽然有著米婭的加护,但是她此时还是承担著巨大的压力,石碑此时已经察觉到了道里斯的靠近,正在蠢蠢欲动,可以说决定这场战爭成败的不是防御的长短,而是她能否坚持镇压石碑到最后一刻。
一旦石碑突破限制,整个天堂岛將从內部瓦解毁灭。
此时她也只能祈祷,前往地狱堡垒的洛繆他们能够成功。
安然现在莫名的十分兴奋,虽然他现在全身上下就没一块乾净的地方,恶魔的血染红了全身,还有被烧焦的血肉味道,但他却始终无法停下廝杀的脚步。
玄戈剑的力量太霸道了,握住仿佛就能与万物对抗,这种抬手之间毁天灭地的感觉太棒了,让爱好和平的他都沉浸在了廝杀中。
甚至玄戈还说,为了能让他承受住自身的位格,还降低了力量的等阶,也就是说现在还不是全盛姿態,以至於战斗的时候还不断的在抱怨效率太低了,可惜现在成了剑,只能被別人使用,如果是当初的真身,早就把整个地狱堡垒给扬了。
安然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在打游戏时旁边有人不断的对他指指点点,啊什么这波要自己来包全杀了的。
看在他確实是老资歷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此时他和洛繆一路摧枯拉朽般推进到了城池內部,进入了核心宫殿当中。
本以为会是宏大的殿堂,但內部实际看到的却是如迷宫般的布局,复杂,甚至还在不断的变换著。
“你能定位到道里斯的位置吗?”安然看向洛繆,洛繆不知道因为是天使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一路杀过来,身上居然就留下了几处零星的血污,和安然的浴血形成对比。
“可以,但是只有一个方向,”洛繆说道。
“那不如直接把这里拆了吧,”
安然举起玄戈剑,强大的力量让他的思考方式也变得简单了起来。
他一剑挥下,雷霆轰鸣声中,面前的墙壁被破坏,喷涌出大量鲜血,断裂处还在诡异的蠕动著,然后飞快的自我修復。
“整个托穆赫尔家族的堡垒都是由蝮魔兽的区块组成的,拥有著自我意识和变化能力。”
“那我们现在算不算在它的肚子里?”
安然心里有些发麻感觉。
但洛繆对此全然不在意,她已经察觉到了,属於那人的气息,就在宫殿之內。
她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朝前走去。
安然此时也有所发现,异灵图鑑正在向他传递著信號,在地下有著什么可怕的事物,正在隱隱作动。
他想到了什么,释放出了识之息,然后在心中將这一感觉放大,果然,识之息的绚烂流光朝著一个方向伸展而去,就像是之前在被打乱的归序之庭中得到的指引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指向的可不是等待他解封的律则,而是即將要毁灭世界的东西。
“跟我来。”
他说道,在复杂的宫殿內飞奔起来。
洛繆意会,立刻跟上,同时观察周围的环境,警惕可能到来的危险。
他们在宫殿內部穿梭,期间不断有恶魔从各个角落衝出突袭,但立刻都被解决掉。
但,当他们来到了一片空旷的长走廊时,脚下突然就亮起了一道法阵,隨之整个地板都塌陷了,地板之下,还有天花板和两边的墙壁中全都生长出了一只只硕大的爪牙,四面八方都被扭动的手掌手指包围,朝著他们抓取而来,黑色的雷霆再次涌动,安然凭藉著玄戈剑的威能滯空,接著一剑挥下,咆哮的雷霆粉碎了胆敢靠近他们的事物,这些手掌直接就被劈成了碎渣,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些手掌並不是主要的攻击手段,而是掩护,在它们之后,一道道紫黑色的法阵亮起,几乎一瞬间扭曲了周围的空间。
但紧接著轰然一声,洛繆掷出的长枪命中了这些法阵上的一个节点,赤红长枪此时像是一个黑洞般,吸引並將周围的物质搅碎。
然后整个走廊都开始塌陷了,不,准確说不是塌陷,而是转变,就和之前的被融寂控制的归序之庭那样,变幻著,只不过这个变幻过程更加的令人作呕,就像是看到有了生命的建筑体像是血肉一般扭动起来。
“出去!”洛繆收回长枪的同时喝声道。
但此时已经找不到进来时的通道了,整个场景都被分化,大量石块朝著他们聚拢而来,像是一只巨大的怪物正在朝他们咬来。
轰的一声,安然直接炸开了一片区域,朝著洛繆喝了一声之后,便朝著那边俯衝而去,利用其霸道的力量,在面前强行开闢出了一条道路。
他在其中飞速前行,终於衝出了这片区域。
“洛繆你没...”
他落地停住身体,確认安全后回头一看,却发现,洛繆已经不见了踪影。
此时此刻,洛繆发现自己正处於一座规模宏大的宫殿殿堂中,能站在这里,肯定是故意將她送了过来,她缓步朝前走去,没走一步,心中的杀意就燃起一分,甚至在她走过的地面上都留下了灵气烧灼的痕跡。
过去的每一天,她无时无刻都在想像著这个场景,想像著该如何去面对。
黑暗中,响起了另一道脚步声,一具高大的身影於黑暗中浮现。
那是一个容貌刚烈的恶魔男人,头顶硕大的特角,身披重甲,黑髮如同雄狮的毛髮般张扬。
那对猩红的眸子凝视著洛繆,却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撒利霍顿....
“
声音几乎从洛繆的牙缝中挤出,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就是一生都渴望杀死的男人。
撒利霍顿冷漠的开口:“你比上一次见面,长的更高了些,洛繆。”
“闭嘴!”洛繆声音狠到几乎要滴出血来,“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种话...”她冷声说道。
“这一点,你和你的母亲很像,洛繆。”撒利霍顿缓缓开口,“不得不说,她確实教会了你许多东西。”
而这一句话就像是切割在了洛繆的心口上一般,她不再多言,在巨大愤怒冲昏自己前举起了长枪,直指撒利霍顿。
“母亲只教会了我一样,就是將你,和你的一切,尽皆毁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