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默克萨战团的陨落
科赫·沃尔最后一口气咽下，头颅无力地低垂林凡单膝蹲下，双手平放在金属地板上。
灵能从掌心涌出。
菌丝贴著地面疯狂蔓延，吞没指挥舱的每一寸角落。
它们钻入能源线路的导管，侵入数据传输的光缆，沿液冷循环的管路逆流而上。
整艘旗舰的血管与神经，在这一刻被异物接管。
林凡闭上眼。
他的感知隨菌群网络，俯瞰整艘庞大的战爭机器。
当探入底层舱段时，察觉到了异常。
数百名克萨尔残兵，正从三条主通道，朝同一个方向推进。
动力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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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立即反应过来，他们的目標是主反应堆。
队伍前方几个体型较小的克萨尔人身上携带爆破装置。
他们要炸反应堆。
与旗舰同归於尽。
林凡下达指令。
底层舱壁內的菌丝开始转化。
黄绿色的溶蚀菌胆从管线缝隙中冒出来。
紧接著，震爆黏菌在菌胆之间填满了每一条裂隙、每一个空腔。
强酸从防爆门的铰链处渗入。
合金门板倒塌，溅起一地酸液。
冲在最前面的克萨尔爆破手刚踏过倒塌的门板。
震爆黏菌引爆。
连锁爆炸从通道深处向入口方向席捲。
衝击波在密闭的管道空间內反覆叠加，威力成倍放大。
火焰与强酸混合物席捲而来，淹没了通道內密集排列的克萨尔战士。
惨叫声堵塞了旗舰的內部通讯频道。
第二条通道。第三条通道。
另外两条通道內，上演著同样的情景。
少数被衝击波掀飞的倖存者，挣扎著从火焰中爬出。
外骨骼护甲被烧得焦黑捲曲，强酸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浓烟。
他们抬起头，看见通道两侧的舱壁上正在生长暗金色的菌丝。
通道两侧的舱壁、天花板、脚下的甲板……
目之所及，暗金色的菌丝已经將一切覆盖。
……
与此同时，旗舰外部。
默克萨战团的其余星舰察觉到旗舰的异常。
两艘重型星舰最先做出了决断。
庞大的舰体缓缓掉头，主炮口瞄准了自家的旗舰。
高能光芒在炮口疯狂蓄积。
然而，林凡的感知早已通过旗舰外的寂影孢子，捕捉到了那两道能量锁定。
感知顺著菌群网络，直达母巢。
“开火。”
母巢背脊上，刚刚完成第二轮循环的过载蓄能棱菇，再度迸发出毁灭的光芒。
数道凝实的高能光束破空而出。
光束在半途撞入由幻光孢子的透镜阵列中，划出诡异 的折角。
下一秒，它们从那两艘重型星舰的侧下方装甲处，贯入主炮的充能基座。
炮管內的能量尚未蓄满，便被从根部引爆。
恐怖的殉爆从基座內部向外扩散，整座炮塔被狂暴的能量掀飞，在太空中化为一团烟火。
……
林凡抬起左手腕，轻描淡写地点开了通讯界面。
三秒后，陈飞的全息投影，出现在指挥舱残破的操作台上方。
第九舰队的指挥官，第一眼看到的，是满地流淌的暗绿色血液与扭曲破碎的克萨尔战甲。
然后是科赫·沃尔被钉死在地板上的尸体，身上那密密麻麻的洞孔，宣告著他最后的结局。
最后，他的视线才终於落在了林凡身上。
他双手隨意地插在作战服口袋里，袖口沾了几滴尚未乾涸的异星之血，除此之外，毫髮无损。
他身后，钱多多正瘫坐在一把还能用的椅子上，，白芷则在一旁，检查著指挥舱里的设备。
三个人。
就这三个人。
打穿了一艘满员配置的克萨尔战团旗舰。
第九舰队的旗舰舰桥，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参谋长的战术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毫无察觉。
旁边的情报官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旗舰搞定了。”
林凡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语气隨意。
“派人来接管吧，这里的数据情报，我们可搞不来。”
陈飞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喉咙乾涩得发痛。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关於战损评估、后续部署、敌人情报的紧急问题。
可当他盯著投影里那副地狱般的场景，所有问题都被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堵在了喉咙里。
“……收到。”
陈飞用尽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通讯切断。
……
距离战场极遥远的黑暗深处。
灯塔联邦的侦察舰內，照明依旧被压制在最低限度。
被动光学阵列的画面，无声地刷新著触目惊心的战况。
莱恩·格雷在三个小时內，完整记录了默克萨战团从雷霆突袭，到舰队分崩离析的全过程。
信號分析员从侧面递过一份刚刚匯总的报告，声音都在发颤。
“长官……根据旗舰被攻陷前后的时间线交叉推算，”
“从其底部装甲被炸穿，到旗舰內部所有生命信號彻底消失……总计，不超过十五分钟。”
“这……这应该是一次……目標明確的斩首行动。”
莱恩向后靠在冰冷的椅背上，感觉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制服。
十五分钟。
一艘旗舰。
他低下头，打开只有舰长权限才能访问的加密日誌。
手指在虚擬键盘上，敲下了今天的观测结论。
“大夏军方疑似拥有顛覆性的生物隱形技术，该技术可使近千米级的高能生物反应源，从所有已知探测手段中完全消失。”
“该生物兵器的核心操控者，具备脱离母体后独立执行斩首任务的能力，打击效率与隱蔽性……无法评估。”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方悬停了数秒。
最后，一行字被重重地敲了上去。
“基於本次观测结果，建议將目標的战略威胁等级，由s级上调至ss级。”
保存。
关闭。
莱恩刚想命令飞船后撤，副驾压抑著颤抖的声音忽然传来。
“长官……雷达捕捉到四个极微弱的生物特徵信號。”
莱恩转头。
副驾的手指点在屏幕左下角。
四个极其微弱的光点，出现在他们的雷达范围內。
而且这些信號点还不稳定，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
毫无疑问，这一定是大夏的侦查手段。
他盯著那四个幽灵般的光点，撤离的命令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旦动了，他们立马就会被发现。
但是现在不动，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情。
莱恩一下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之中。